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催眠罗曼史(60)
作者:桃花安 阅读记录
众人:“……???”
安乔扭头瞪他,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这么说,结果就看见祁湛言满脸无辜地回视她。
用眼神在问她:难道我说错了?
“……”安乔语塞,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反驳,但是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小王和熊乐连声惊叹:“不愧是祁队,居然还有童养媳……”
没人注意到,原本敛着落寞眼神低头喝茶的陆潇,在听见“童养媳”三个字的时候,猛然顿住了。
他迟疑地转头抬眸,越过安乔的头顶,却看见祁湛言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眼中满是陆潇有些看不明白的深意。
他发现他真的是越来越弄不懂自己这个好兄弟了。
这时候,服务员终于开始上热菜,并将分装在小碗的汤端到每个人面前。
八卦告一个段落,所有人纷纷拿起碗筷夹菜。
安乔低头准备喝汤,汤匙才刚舀起一勺,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洋葱味。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悄悄放下汤匙。
她对洋葱过敏,看来是喝不了这碗汤了,可惜了。
想了想,朝旁边瞥了一眼。
祁湛言刚好喝完面前的汤,也侧眸向她看过来。
两人心照不宣。
他自然地端过她推过来的汤碗,将她那一碗也一并喝了。
而安乔悄悄将他手边的空碗移到自己面前,假装自己已经喝完了。
一旁。
陆潇不动声色,将他们俩之间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吃到一半,陆潇忽然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烟来:“我出去抽支烟,谁要去吗?”
警队里除了老袁是个老烟枪和大毛、祁湛言偶尔抽几口外,倒是没几个人抽烟。
只不过老袁和大毛正吃得兴起,倒也没有抽烟的兴致。
陆潇的视线最终落在祁湛言身上。
他定定看着他:“你呢?”
祁湛言擦了擦嘴,说:“准备戒,不过再来最后一支也行。”
于是两人一起起身,一前一后出了门。
刚走出阳台,陆潇关上阳台的门,一转头就抓住了祁湛言胸口的衣服,瞪着他,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童养媳?祁湛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童养媳,这个称呼是他们小时候对陆鹿的戏称。
祁妈妈总是开玩笑说,太喜欢陆鹿了,想让她嫁到祁家来,还说她没到法定年龄就当童养媳先养着。
陆潇可以接受祁湛言这些年来慢慢疏远陆鹿,也可以接受祁湛言喜欢上别的女孩子,甚至是他曾经也有过好感的安乔,但是他不能接受祁湛言漫不经心地开这种玩笑。
他可以允许祁湛言不喜欢陆鹿,但是不能允许他堂而皇之地再拿他们和陆鹿的过去当乐子。
他或许不是个称职的哥哥,但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欺辱。
一想到自从陆鹿得知他们恋爱之后的伤心样子,陆潇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登时一拳就重重地打在祁湛言的胸口:“你说话啊!祁湛言,你怎么敢开这种玩笑!”
祁湛言一动不动地站着,几乎是正面承受了他全力的一拳。
胸口隐隐抽疼中,他仍直挺挺地站着。
看着陆潇,他一字一顿地陈述:“我没有开玩笑。”
陆潇简直要被他的回答气笑了:“没开玩笑?你到底当谁是傻子?童养媳?你和安乔才认识多久啊!”
祁湛言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黑眸中深沉如潭水,幽深得不像话。
不知怎么的,陆潇忽然就想起了那天,祁湛言用平静无波的神情告诉他陆鹿曾经对乐乐做过什么。
忽然想起祁湛言看着他的眼睛说:“阿潇,人都是会变的。”
一时间,有无数的念头和画面从陆潇的脑海中闪回而过。
这十年间的陆鹿的脸,祁湛言的脸,还有安乔的脸。
慢慢地,陆潇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你以前明明……不对,安乔她怎么可能是……?”陆潇喃喃,不自觉地松开了揪住衣领的手,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午后的阳光带着夏末的温度,夹杂着凉风吹得陆潇头脑发胀。
震惊、质疑、否定、拒绝……许许多多负面的意识彼此冲撞,又彼此间推搡着挤出一条看似不可能却又顺理成章的路。
陆潇没有再去看祁湛言,而是回过头靠在阳台栏杆边,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包烟来。
挑出一根叼在嘴里,静静地替自己点上之后,他将整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在祁湛言面前的栏杆上。
祁湛言看了烟盒一眼,没伸手:“算了。”
其实根本没打算抽最后一根。戒了就是戒了,他有自控能力。
陆潇没搭腔,实际上也根本没心思管他。sscc
一言不发地靠在栏杆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他不说,祁湛言也就那么背靠着栏杆站着。
两人之间一时间安静得就只剩下风声和呼吸声。
其实他们之间有默契,他们对彼此来说不止是认识了二十多年那么简单。
他们还是好友,是兄弟,是陆潇除了家人外在关键时刻愿意托付一切去相信的人。
然而这个兄弟现在却在质疑他的妹妹。
而,更令他觉得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相信他!
相对,无言。
祁湛言知道陆潇内心一定正在做思想斗争,也不催促,双肘向后搭在栏杆,懒洋洋地靠着。
良久,陆潇仿佛终于平静下来一些。
他点上最后一根烟,双目望着远方的远山,镇定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祁湛言:“几天前。还记得我问你还有没有小时候合照的那天么?”
陆潇自然记得,那天他找遍书房也没能找到陆鹿五岁之后的照片,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将之宣之于口。
他更记得自己对祁湛言说过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问:“有证据吗?”
感情上他想要相信祁湛言的判断,同时又不想怀疑自己疼惜了这么多年的妹妹。
他只能将真相交给自己的理智,让证据来判断来决定他究竟该相信谁。
“有。”祁湛言将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并非任何人的照片,而是两枚心形吊坠。
“还记得这枚项链吗?左边那个是我的,上面是我和她的指纹。”祁湛言指了指右边,“这个是昨天我带安乔重新做的。”
银饰上的指纹图案清晰干净。
左右两相对比,竟然真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陆潇知道如果想要找到两枚一模一样的指纹的概率究竟有多低。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作为警方最重要的个人识别技术之一,指纹吻合便可以证明身份。
“但是……”陆潇心中仍然抱有一丝的不确定,他迟疑地说,“当年的DNA不是已经证明她就是陆鹿?”
关于这一点。
祁湛言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天对安乔说过的话。
他对安乔说,自己不了解当时DNA鉴定的细节,说怀疑是陆鹿拿到了原本属于她的头发。
然而。
他其实没有说实话。
当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甚至,当年陆鹿的DNA鉴定,是在他的陪同下完成的。
他亲眼看着法医采血鉴定。
当年负责鉴定的法医是他们局里最德高望重的老法医,甚至连陆局和祁湛言他老爹见了他都得老老实实喊一声老师。
祁湛言相信马老的品性和为人,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做手脚。
也就是说,陆鹿她通过了DNA鉴定。
这是祁湛言想不通的点,更是他不敢告诉安乔的唯一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