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下来，就是四个字：你给我吃。

到最后，魈甚至不得已去找了帝君，向帝君控诉我“几个月以来锲而不舍在他屁股后面追着投喂，他怎么劝说怎么拒绝，我就是坚决不听”的行为，希望帝君可以稍微制止一下我。

我发誓我没有，不就是天天给你送点心追着你吃夜宵吗，这可是帝君默许的！

再说，你如果不接受这种行为，你不吃不就好了，为什么我喊你吃你就一定要吃啊？你怕浪费食物？

不管怎么说，他真可爱。

“三秀儿也是看你需要多吃东西，才为你变着花样的准备食物的，魈不要辜负了她一片苦心。”

如果把魈体重增加看做是一件坏事，帝君他多少也算个始作俑者，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变卦。

——不过三秀儿最近如果有时间，可否替我去层岩巨渊地下一趟。

——什么事情？

层岩巨渊？

我警觉起来。

——帝君，据我所知巨渊地下深处挖出来了了不得的东西，什么人胆子大到敢去巨渊了？那位旅行者？

——你消息过时了，三秀儿，旅行者已经对巨渊地下进行了初步的探索，现在要去的，是愚人众。

——愚人众？

这让我更加吃惊了，在那个头脑不怎么发达，但是非常擅长打架的执行官达达利亚放出了奥赛尔之后，愚人众在璃月不说是过街老鼠，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再去巨渊地下？

而且，还会被帝君知道？

这事需要详谈。

当然，是在说服魈继续吃东西以后。

帝君调解的结果，是我和魈各退了一步。魈还是同意继续吃下午茶和夜宵，还有规律地吃正餐，但我要投喂他时，必须投喂一些热量没那么高的食物，有必要时，配上留云借风真君特制的减脂花茶。

也许可以试一下魔芋果冻？以后有机会，再尝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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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天衡山，回到璃月港以前，路上总是有很多时候荒无人烟。这种时候，就适合商量一些听起来十分离谱，不适合大规模传扬的事情。

比如，愚人众为什么会去巨渊地下。

比如，帝君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首先呢，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引发的外交事故，现在已经在璃月和至冬高层的努力下被平息了，愚人众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以后，获得了重回璃月的资格。”

“我猜，这个‘一些’可不是一般概念上的一些吧。”

“嗯，或许用‘亿些’来形容更为恰当。”帝君点了点头，“目前愚人众的行动都处于七星的严密监管之下，即使执行官也不例外，换言之，那位‘公子’如果想再天天来请我吃饭同时请教些璃月历史什么的，也会很不容易。”

“他不会来的吧，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知道自己被你耍过一轮了，他还能来找你？”

然后，我就看见帝君扭头俯视着我，嘴角露出一丝“你没想到吧”的得意笑容。

他现在一个云淡风轻的老大爷，很难得会出现这种表情的。

“那位达达利亚，不仅顶着七星的监视又来找我，而且还提出希望我能够作为向导，陪同他一起前去巨渊地下。”

“他的目的是？”

“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回收第九连队’。”

回收？回收第九连队？

这个用词着实有些蹊跷。

璃月与至冬合作解决巨渊地下黑泥问题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公子放出奥赛尔以后，双方闹崩，璃月方面立刻切断了愚人众的补给。

千岩军在初期抓捕了不少位于巨渊地下浅层活动的愚人众和盗宝团成员，但后来，再也没传出过地下的那些愚人众的消息，直到现在。

即使他们携带了再充足的补给，也不可能在地下坚持那么久吧。

除非巨渊地下有什么自成一体的生态系统，能支持他们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进行采集捕猎、农耕养殖……这种世外桃源会存在于巨渊之下？我是不相信的，蘑菇吃多了吃错了可是会发疯的。

所以，他们大概要么已经沿着层岩巨渊地下的什么密道撤离，要么就已经埋骨在无人所知的地方了吧。

这么一想，用“回收”这个词，也算恰当。

无论是回收遗物，还是回收遗骸。

“帝君觉得，愚人众‘回收’那种地方的残余物，可是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吗？”

“这一点七星已经考虑过了。根据旅行者和先遣队的汇报，巨渊深处仍有‘黑泥’存在，其中蕴藏的力量似乎与深渊有关。达达利亚说过，第九连队是执行官‘公鸡’的下属，那是一个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抛弃掉一小部分的存在。既然在当时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营救第九连队，就说明他已经放弃了他们。而这时候又想起来‘回收’，只可能是在其中发现了更大的利益。”

“听起来，其中的蹊跷值得帝君你去一探究竟。”

“是的，所以我拒绝了他的请求。”

“嗯……嗯？！”

千年老龙你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第26章 北国银行破产计划（1）

“你拒绝了？你在想什么啊？！”

“等一下，比起那些，你难道不会更想知道你自己身世的秘密吗？”

千年老龙熟练地打断了我的追问。

“你还真是会打岔啊。”

他一下子给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不是不想追问，只是当我想要张口的时候，脑子就不自觉地转向了“告诉我我的秘密”上。

也不知道是谁在操纵我的思维，说不定就是这条千年老龙自己在动手脚吧，他在魔神战争的时候干掉了那么多对手，说不定从哪个对手手里抢来一点权能，稍微改变一下别人的认知……也不一定。

“三秀儿，你觉得一朵蘑菇，是一个独立的生命吗？”

帝君突然随手从路边摘了一朵蘑菇，问我。

“不要明知故问，你明明能看到的吧，这些生长在璃月地区的蘑菇，根系却能追溯到遥远的须弥雨林，换言之，它们中有些根本不是独立的个体。”

“那三秀儿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蕈兽吗？”

“因为……喂，帝君你是在打哑谜吧？对吧？你在暗示我是什么类似菌子的存在吗？还是什么意思？？”

“与其说是类似，倒不如说，是相反的。”

相反？

“摩拉克斯，这件事你得说明白。”

“在你的身上，留云借风和阿萍能看到归终，盐神的信徒能看到赫乌莉亚，魈能看到他的旧上司，只怕璃月地区除了奥赛尔，连马克修斯的痕迹都能在你身上找到些许……哦对，你的厨艺确实不错。”

帝君，或者说摩拉克斯，玩味地眯了眯眼，狭长的眼睛中透露着深邃的思考。

我陷入了宇宙猫猫头。

照帝君这么说，我是个魔神缝合怪？这不符合提瓦特世界的规律吧？！

“但是我是个神之眼的调配员，而不是和你近似的魔神。”

“是啊，我想我弄清楚了其中的缘由，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是另一个有关你身世的秘密了。”

“不，我需要一定的时间确认以及消化你刚才说的那件事。”

摩拉克斯盖章说我和魔神有关系，那我应当确实就是和魔神……有关的吧。

千年老龙再怎样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除非他自己也被什么误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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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秀儿如果有兴趣探究更多秘密，何不帮我这个忙。”

直到天衡山已经几乎到了眼前，走过前面的峡谷，就进入璃月港的时候，我才又听清了帝君的话语。

“帮你什么？”

“帮我去做愚人众的向导。”

“我想，我并不熟悉层岩巨渊地下的情况。”

“没关系，勘探队会提供地形图和流明石触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