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港城有佳期(118)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拜托拜托,期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分明是严先生更适合你。沈宗庭那种人,能带你风花雪月的,可是能和你柴米油盐、细水长流地过日子么?不能。”
她就那么隔着车马声和汽笛声,怔然地想,沈宗庭到底是不能和她细水长流、还是不会?
就在这时,严正淮好似也感应到她的目光一般,蓦然转身,望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女孩。
许久不见,她仪态聘婷,莹白的脸如浸入墨色鬈发里一枚月,微微上斜的眼睛清冷动人,而娇艳的红唇又显得更诱人了。一瞬间,严正淮心里嗡嗡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长大了。
佳期长大了。虽说原来她也不是未成年——可那时是青涩学生气的美,如今却是美人天成,秾丽和清冷相得宜。
许久不见,严正淮问她有没有空,孟佳期当然说有。
两人移步旁边一家Coffee。
她们面对面坐着,严正淮近距离地望着这个从未有一日忘却过的女孩,金丝框眼镜的折射很好地掩盖他的视线,克制,深情,从她额心处移到锁骨上方便停止。
君子发乎情止乎礼。
“佳期,这次我又来晚了。”男人低沉舒缓的声线响起。
“嗯?”女孩秋水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不知为何,严正淮总给她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包括上次饭局时临分别的那句“我等你”也是一样。
严正淮极力平复心绪,有一瞬间他几乎想将自己的感情倾泻而出。但他从小从严父那里接受的便是传统教育,讲究的是“克己复礼”“三思,谋定而后行”。
他知道她有她的难处。是他来迟了,她已经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他不愿在此时为她平添烦恼,现在是她的事业上升期。
孟佳期疑惑地望过去,问:“来迟了?这是什么说法?”
严正淮端起美式,抿了一口,金丝眼镜背后的双眸敛起情绪。“没什么。只是现在才知道你开了工作室,若是早知道了,一定早早过来请你帮我定制一套。”
其实,根本只是这样。不只是他来找她定制西服找迟了,而是他在她的人生里,又迟一步。
他已经比沈宗庭更晚一步认识她了。如果早一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她还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投向那个男人的怀抱吗?
说来也巧,严正淮本次调任海外半年,一回来就直接升任瑞纳士集团大中华区的副总。陈湘湘从报社毕业后,应聘了晨报记者,跟着组里的老记者跑采访,他们要做一个和瑞纳士集团大中华区副总相关的话题。
这是两天前的事了。采访结束,摄影机关闭,陈湘湘瞪着严正淮看了半天,忽然指着严正淮道:“啊,我记得你,你是不是期期的学长?”
一说起孟佳期,严正淮只觉得空气都要凝滞。只不过是他离开了半年,这半年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物是人非。他记得那时她和他坐在港城大学的意大利餐厅里,他还说她“一定能成功实现Tera的留用”,不曾想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她离开了Tera,转而开起了工作室。
如今,孟佳期已经是港城小有名气的设计师“Kristin”,她人生得美,作品又好,有关于她的履历、她的流言喋喋不休。无数谣传和舆论围绕着她,唯一确定的是,大家都知道她背后有大资本在捧。
围绕着她的大致事件,严正淮是清晰的。只是他总是从不相干的人口中听说她。这次遇到陈湘湘,他知她们是密友,他迫切地想从陈湘湘这里知道,在过去的半年,孟佳期过得怎么样?她有没有受委屈?她为什么选择了从Tera退出自己开工作室?
“严先生,我只能说,期期在刚毕业那半年,活得很不好。”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留在Tera的,结果并没有。临近毕业的关头,学院里所有人都有offer了,只有她被踢掉了,每天很早起床,抱着简历出门,又失落地回来。”
“有一次,我看到她蹲在学院旁边路灯下在哭,她哭得好难过。我是听说她哭了才过去,问她为什么哭,她只说是亲戚来了很疼。可是期期才不是因为生理疼痛就会哭的女孩子。她一定是受了很大委屈,很难过,才会哭...”
光是听到别人复述“她哭了”,严正淮就觉得,她那眼泪好像流到了他心里,扎得他疼痛。
他不要她流泪。不管她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他都希望她开心快乐。当然,和他在一起,他会让她更开心更快乐。
“那,她现在的情感状况呢?”严正淮没忍住,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陈湘湘扁了扁嘴,好一会才这么和严正淮说。
“唉。严先生,你要是能回来得早一点就好了。要不是她遭遇了这么多令人难过的事,我想她不会回去找沈先生的...她自己说,只是和沈先生是那种关系,但我总觉得,她肯定会忍不住,又一次重蹈覆辙。”
“什么关系?”严正淮听到自己逼问。
“就是...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越界,但期期是这样和所有人说的。她说他们是Sex partner。”
听到“Sex Partner”这个词,他觉得荒谬无比,但荒谬中,又透露着合理。他不会用一丝丝恶毒的、不怀好意的、厌女的念头去揣测孟佳期。
他不揣测她是拜金。不揣测她为了钞票会出卖自己,会愿意和一个男人说出“Sex Partner”这种话,他相信,佳期只是累了,需要一株大树来遮风避雨。
他只是无奈、遗憾。为什么在她需要一株大树的时候,他恰好不在她身边?
...
“挺好的。工作室开起来了,也算因祸得福。如果不是Lisa和Yasser,我现在还是Tera的小职员。”
在严正淮问“最近过得好不好”时,孟佳期眉目淡然,这样说。
只不过短短一年,她便脱胎换骨。双眸炯炯,从容恬淡,她不知道她这副模样才是最吸引人的,轻熟,既有洞知人情世故的了然,仍不失去对于未来和事业的热忱。
“佳期,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时光在流逝,人也会变的。”
“不是,你变得...更好看了。”严正淮敛了两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得体。
孟佳期微妙地察觉到氛围的不对,不愿再把话题往这方面深引,笑得大方开朗。“多谢赞美。对了,这次你可不能和我抢着买单了。”话毕,她起身,去柜台干脆利落地结账。
一场叙旧就此结束。
不远处。
沈宗庭坐在双R轿车中,看着两人从coffee馆中出来,孟佳期招手告别,那男人站在原地直目送她进到门面里。
心中占有欲如藤蔓一样疯狂滋生。这一次,他们依旧同上一次那般谈笑,看到她对别人笑,他依旧心如刀割。
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像之前那般了。对期期来说,这都是“正常”的社交,是她工作的一部分,他不能贸然冲上去打断,那样期期会不开心。
他现在不敢惹她不开心。
他的小猫已经生出反骨了。
一小时38分。他抬起腕上的陀飞轮看了一眼,从他们相遇到分开,一共花了这么长时间。再长一点,他就无法忍受了。
更让他悚然心惊的是,在他们那最初相遇时,隔着车水马龙和汽笛声对望的那一眼。冥冥中,那一眼似有宿命感,似乎预示着他们之后仍有不断的交缠...
这让沈宗庭感到心惊。
礼叔的话成了拽住他理性的、绷得紧紧的绳子。那便是,好好想想,孟佳期到底要什么?为什么他不能给她想要的?
沈宗庭痛苦地将头埋在手掌间,似乎又听到那个恶毒的卦象,断定他是孤独终身之人,六亲缘浅,加害父母...更恐怖的是,卦象所言之事,竟有一半生效成真。
上一篇:转生成雷电真,却只想好好做甜食[原神]
下一篇:我穿回高二后决定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