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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125)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还是第一次,沈宗庭愿意同别人笼统地提起关于他的“不婚主义”。
他声音平静,只是心里有把刀把他搅得鲜血淋漓。每一次回忆,都是把自己全然地剖开。
看到怀里女孩儿面上闪过一缕疑惑,他知道她一定在好奇,他到底遭遇过什么。
是应该告诉她的。但不是今天,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是不婚主义不假,可我也很喜欢她,我不舍得她,我知道我很可恶,我既要又要。最极端的时候,我想过,把她锁起来,关起来,把她的手和我的手拷在一起。让她永远只为我绽开,只为我歌唱。可她是一只有爪子的小猫,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生活,我只好放她离开。”
“再后来,她回来了,她和我说,做Sex Partner,那时我和卑劣地答应了。我想,总有一天,她会愿意成为我女朋友的。可是她很固执,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孟佳期赧然。毫无疑问,他口吻里的“她”,就是她。
这也是她第一次从沈宗庭那儿听说他们之间的故事,亦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视角。
“我不能要求她为我改变原则,我只能改变自己。”
其实。不婚主义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改掉的。能简简单单被改掉的,都是噱头式样、标签式样的“不婚主义”,不是沈宗庭这种。
有一种不婚主义是源于骨髓中对爱的恐惧,对爱的不信任。因为潜意识里惧怕婚姻、下意识地觉得爱不会长久。
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得从阴影中挣脱,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要不断地治愈自己不幸的童年,不幸的中年、不幸的一生。
从一种信仰换到另一种信仰,从一种原则换到另一种原则,像出家人要皈依俗世。像早已习惯了现代自由社会的人穿越回封建朝代,要去熟悉三纲五常,熟悉等级社会,并不容易。
像庞然的船只,凭借着原有的惯性和动力行驶在海面,想要掉头,想要转身,必定有一个激烈的过程。
若是改变原则、改变信仰如此容易,原则还如何称之为原则?信仰还如何称之为信仰?若是如此容易,泰坦尼克号的掉头就会轻易许多,还怎会撞上冰山?
她有一种悚然心惊感。
对于她和沈宗庭之间,不论是叶酩说过的“高位者下凡”,还是她自己领略过的,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似乎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石破天惊。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在一步步为她破戒。
他在一步步放弃自己坚持了前半生的原则。
停顿了好一会,沈宗庭扳过她脸蛋,凝视她的眼睛。
“所以期期,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过去长达十一年的‘不婚主义’做个告别吗?”
第73章 联姻
沈宗庭带着她的手打开宝石盒。黑丝绒的布面上躺着一条月光石项链。
水滴形的吊坠, 石头本身是无色的,但能折射出蓝色的晕彩,洁白中闪着淡蓝色调, 光晕如月。
孟佳期指尖一紧,却是他攥住了她手指, 更紧地强迫她和他十指相扣。那枚仍带在他中指指根的戒圈, 冷而凉地硌住她。
“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和长达十一年的“不婚主义”做个告别吗?”
他沉沉的嗓音依旧回响在她耳畔,孟佳期却不知道自己该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一点时间是多久?“做个告别”, 这个告别一定能成功吗?
没等她回答,沈宗庭先捂住了她的唇,她温热馨香的呼吸拂在他掌侧, 他呼吸急促, 低低地补充:“不用回答了,我不会向你索要任何承诺。”
如果他改不过来呢?如果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改过来呢?总不可能让她等他一辈子的。女孩的青春何其宝贵。
“你也不需要给任何承诺我。在这个阶段,你是完全自由的。你可以把我当成Sex Partner、抑或是男朋友。”
而他会像所有人宣布的那样, 把她当成女朋友。
月光石代表“恋爱”, 以现在的状态,他只敢送给她月光石。如果可以, 终有一天他想送她代表婚姻的蓝宝石。
那枚月光石吊坠被他展开, 带在她脖颈上,修长的天鹅颈, 水滴形状的吊坠恰好落在她锁骨的凹陷处,蓝色的闪彩衬托得她肌肤莹莹若有光。
“好, 我会等。”她手指摸索着颈上的月光石, 轻声。
她在港城去留不定,她如浮萍漂泊无依, 不论是在大陆还是在港城,都没有令她特别留恋的,她在哪里都如同过客。
只是在计划单里,除了“成为伟大的设计师、事业有成的独立女性”之外,多了一个条目:等一等沈宗庭。
万一,他真为她放弃不婚主义了呢。万一,她就等到了那颗蓝宝石呢?
除了他,她人生中也无别的过客了。
这颗月光石一直带在她脖子上,直到过新年。
-
后来回想起来,那一年似乎是他们港城时光里难能再见的“佳期”。空闲之余,沈宗庭给她画了很多画。画里她坐在花园盛开如火的玫瑰丛旁,既热烈又清冷。
有时是坐在窗前看书的她,有时是她趴在工作台上脑袋枕着双手,长长眼睫合着,在眼上画出两道抢眼的黑色斜线,静而美。
他近乎放弃了“洞潜”这项运动。
老韦打电话给他,问他怎么不来挑战开放水域潜水300米的深度,沈宗庭笑笑,拒绝了。老韦很惊讶,目前全世界下潜到300米深度的全球只有四人,其中只有两人还活着。
他记得沈宗庭为此做了五、六年的准备,测试了不同气体配比和不同设备下到一定深度的反应,怎么忽然就放弃了?
“现在不一样了。”沈宗庭拿着手机,慵懒倚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屋内人影。孟佳期正拿着小花剪修剪蝴蝶兰,她上身一件软蓝的开衫小毛衣,下身一条低腰牛仔裤,因为抬臂的缘故,一截腰肢露出来,很白,又细又软。有光影眷恋地落在其上,越发勾勒得小腰细细一截。
这个场景他记了好久。
“哪里不一样?”电话那头,老韦还在喋喋不休。
“有人了。”是他心里有人了。他在这人世间不再了无牵挂,不能再贸然拿着生命去冒险下潜。
他承诺过是她的男朋友,他要对她负起责任的。
“哦~是要结婚了?”老韦恍然大悟,拉长了嗓音。
“早着呢。”沈宗庭嗓音淡淡,挂掉电话时,幽深双眸中闪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新年孟佳期是留在港城过的。沈宗庭照例要去陪沈鹤录过年,还要去沈毓白那里露个面,许是怕她一个人在加道55号孤单,沈宗庭没带上礼叔,让礼叔留在55号陪她。
“孟小姐,这杯酒敬你。”
礼叔给她敬了几杯酒,还对她说“谢谢”。他谢谢她没有转身离开,给了沈宗庭一个袒露自己的机会。
沈宗庭的变化,礼叔看得见。若没有孟小姐,只怕沈宗庭还是过着有一天算一天、醉生梦死的生活。
“我也谢谢您,礼叔。”孟佳期说着,将酒一干而尽。沈宗庭年少失怙失恃,他的祖父又是那样暴躁专.制的性格,如果没有礼叔,只怕沈宗庭要失掉很多来自长辈的温暖。
她酒量很浅,等沈宗庭回来时,她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两只手支着脑袋,圆圆的脑袋像钓小金鱼那样一掉一掉的,难能地有两分娇憨和迷糊劲。
沈宗庭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礼叔扫过他紧锁的眉头,年年都是“联姻、家族、信托”三板斧,今年果不其然地,老太爷肯定又拿信托基金投票权和联姻来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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