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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137)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俄狄浦斯王,孟小姐看了吗?”
“嗯。”孟佳期淡淡应声,看向沈毓白的目光锐利。
沈毓白眼角笑出细细的纹路,目光掠过她锁骨。她剪掉一头海藻般的乌发,发尾只及锁骨,微微内扣,有种别样的干练。
“没想到,沈宗庭还是为孟小姐做到了如此地步。”他像点评一场戏剧般点评他们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你太好了,是沈宗庭他不配。”沈毓白眼角滑过一丝轻蔑。
他明明白白地嫉妒沈宗庭,所以要将他爱与美的女神带走,将他心中所有的光亮带走,巴不得他永堕黑暗。他嫉妒沈宗庭,但沈氏又需要沈宗庭。
孟佳期沉默。至始至终她不肯说一句沈宗庭的不是。明明他们已经竭尽全力爱了,只是造化弄人。
她知道沈宗庭不会放她离开,她想走,就只能找沈毓白。令她惊异的是,沈毓白为她弄来的介绍信,是英国萨维尔街一位著名正装裁缝的入门推荐信。那里是正装定制的王国,对国籍和身份要求极为苛刻。
“喜欢这个去向吗?”沈毓白明知故问。
“...喜欢。”她低声。
“所以,孟小姐用什么报答我?”
孟佳期猛地抬头。沈毓白对她的态度属实怪异,怪异到她不懂。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一方面看不起她,但另一方面...又在拿她当一个女人。
“你想要什么报答?”
“这里。”沈毓白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锁骨处。
她皱眉,几乎要对他冷眼而视,沈毓白含笑琢磨她冷眼时的艳光,不紧不慢地开口。
“孟小姐别误会,我要你这枚项链。”
他指的是她锁骨凹陷处,那枚月光石项链,也是当初沈宗庭送给她的“恋爱信物”。他的话语犹在耳边,他说,给不起她婚姻的承诺,所以给她恋爱的承诺,那是他一步步走向她的证明。
孟佳期一言不发,纤手扬起至后颈,摘下项链,水滴形状的月光石在空中垂荡,摇晃。
沈毓白接过项链,把介绍信递给她,目送她穿过长长的VIP通道,消失在安检门后。良久,他手指一提,把水滴形状的月光石握在掌中。
小巧的,散发着幽幽荧光的月光石,似还带着她温热的体温,沈毓白用指腹轻轻地揉弄了两下。
等沈宗庭赶到时,飞机已经没入云层。
他不是没想过把她追回来。别说此生此世,哪怕是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他都不会放手。
“看不出来,她已经完全不爱你了吗?你要是想她安全落地,就少轻举妄动。”沈毓白轻笑,摊开右指,一枚月光石戒指晃晃悠悠在他掌心。
待沈宗庭看清那是他送给她的月光石吊坠时,心尖狠狠颤动。
他送给孟佳期的吊坠,缘何在沈毓白这里?她不仅不接受他的蓝宝石戒指,连他的月光石吊坠,她也不要了。
她是真的不爱他了。沈宗庭近乎绝望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你想拿她来要挟我?她是我的底线。”沈宗庭冷声,极力忍住心尖的溃烂。
“不错。不过你放心,我目前还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不过,拿她威胁你,一定有效,是不是?你可真是爱惨了她啊。人生中最好的东西,你总是留不住。你的孟小姐离开谁都会过得很好,只有你离开她,会过得不好。”
沈毓白笑得张扬。姜还是老的辣,沈鹤录这一步棋子,果真走对了。沈宗庭可以不要沈氏,但沈氏已经失去了沈恒康夫妇,要维持往日荣光,必不能再失去沈宗庭。
曾经的沈宗庭,因为没有软肋,没有在乎的东西,所以制不住他,留不下他。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软肋。
他的软肋就是孟佳期。
“...沈毓白,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沈宗庭冷静下来,淡声。
“我们要你回来,你回到沈氏,她就会安安全全地,实现她的梦想。”
“我答应。你发誓,不会动她一个手指头。”沈宗庭哑声。
最无拘无束之人,最终为了孟佳期,向他所痛恨的家族,背负起家族的枷锁。
“我发誓。”沈毓白笑得近乎残忍,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意味。
他轻蔑地想,这就是沈宗庭——人生中最好的东西,他总是留不住。
一个最最凉薄之人,在心爱的女孩子面前,也最最至情至性。背离家族是为了她,回到家族也是为了她。最最极致的爱,他已经给了她。
多么勇敢的一对爱人,她曾步步勇敢走向他,撞破南墙也不回头。而他,也为了她一步步破戒,让人悚然心惊。
多么不幸的一对爱人,他们还是错过。
多可惜,他们没有相爱到剧终。
第79章 重逢
呼啸着穿过四合院的风停了。一切都显得如此寂静, 静到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沈宗庭眼睛急切地打量着孟佳期,三年未见,经由伦敦萨维尔街和中央圣马丁学院的洗礼, 她身上有相当一部分变了——变得更直接、干脆、利落。
莓果的熟度从三分到了五分,青涩的表皮上涂着鲜嫩的红, 从内透至外, 她越发地可口, 诱人。那双微微斜行的秋水双眸只是看着他,就足以让他心生摇曳, 光是被她注视着,于他而言就已是世上最美好之事。
这就是他的期期。
沈毓白说得没错。他的期期无论离开谁都会过得很好。
离开他,也照样过得很好。
他知道她这三年没有白费, 从Kilgour到师从杰出的创新型设计师、号称萨维尔街最伟大的裁缝之一Everest, 别的学徒在七年内学会的技能,她日夜不眠不休,用三年去做到了。
她为英国王子大婚时的车队制作过皇家制服, 甚至拿到过号称裁缝界奥斯卡奖“the Golden Shear”的银剪奖, 成为继另一位中国女孩外第二个拿到奖项的女孩。
只不过是三年,她就已经优异到如此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 终究是控制不住。见到她只想不顾一切地吻她, 抚她,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就好像他们从来分开过。
沈宗庭忽视她的抗拒和挣扎, 掐住她后颈,低头继续攫取她双唇。
粗粝的指尖碾过她耳垂, 他手掌带着秋冬干燥的寒意, 指尖探入她发根,将她脸颊捧起, 唇舌毫不客气地侵入,牙关被他破开,深深地吮吸她,直吮到她舌根发麻。
孟佳期完全僵住,既为三年后他所引起的身体如潮的反应,又为他如此直接的动作。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被他带得肌肤阵阵颤栗,背后的搭扣在他熟练的按动下脱了两排,软峰几乎脱离束缚。
羞耻、恼怒、无力、疲倦一同涌上她心头,她厌恶这种全然被交由他掌控的感觉,不管在一起还是分开,她全然没有自由。
就这么走神间,他已经滑过锁骨,要托高她的黑色蕾丝文胸,要伸到她的连衣裙底下去,就在这凌晨五点的露天院外,在一个秋冬时节,隔着三年未见的时光——不知廉耻地,就是这样。
更让她惊惧的,是他在她身体上带来的风暴,她已经完全软了,全由他支撑。不可以这样——在理智的弦崩断前,她狠狠地在他再度纠缠上来时咬下去。
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
“嘶——”
沈宗庭舌尖剧痛,尝到腥甜,轻嘶一声,这种痛感让他恍如回到三年前,每次深入她时也是这样,窒息的爽感如抵天灵盖,后脊止不住地发麻。
她是他的药。若是这三年,没有再一次见到她的信念去支撑他,他只怕挺不过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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