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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147)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所以人家叫西装暴徒。”
——“实不相瞒,看这身段,这气质,虽然看不清脸但莫名就是觉得好帅啊呜呜呜,如果这其中哪一个送给我当男朋友我都会幸福得晕过去。”
——“楼上的姐妹,你可以梦个大的,把这两个男的都收了(狗头)”
——“所以是为什么斗殴?没有知情人士来讲解下吗?”
——“报告,我当时在现场,老听到什么‘你配不上她’‘她是我的宝贝我不会拱手相让’这种话,合理怀疑,这是一场因三角关系而导致的斗殴。’”
——“啊啊啊啊好精彩!女主角是哪个?”
孟佳期就着小方的屏幕滑动两下,将网友评论粗略读了读,不由得捂住太阳穴,希望沈宗庭的保镖团队足够给力,不要让她出现在互联网上。那样丢脸就丢大发了。
她可不想成为绯闻三角事件中的女主角。
所幸保镖及时阻止了路人的拍摄,流传出来的视频大多画质模糊不清。
但就算是高糊画质,也抵挡不住画中两位男士绝佳的身材和气质。宽肩窄腰长腿,妥妥的西装暴徒,放在人群中一眼瞩目,如如凤毛麟角般珍稀。
这两位成功人士,缘何在公共场合公然做出互殴这种行为?
“我真的太想知道了!!被他们疯狂争夺的那个女孩肯定幸福死了吧,这两个男的不如她一起收了好了!”小方一边滑手机,一边激动地嚷嚷。
孟佳期:“...”
“如果只能收其中一个,我想收穿柴斯特大衣的那个!!动作干脆又利落,就连打人都那么帅啊。”小方继续星星眼。
孟佳期:“...”
“等等,这条热搜怎么就不见了?”小方再度低头看屏幕时,失声惊叫。原本还十分明显的“爆”,在偌大的互联网中销声匿迹,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消失不见。
孟佳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用想,肯定是沈宗庭方面撤掉的。沈氏一向对公众舆论尤为小心,远离摄像头和网络。
“要是,我能成为这两个男人争夺的女主角就好了。”
小方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对爱情和男人还抱有美好幻想,摇头晃脑地感叹了两句。
作为事故女主角本人的孟佳期:“...”
今天,一天无事,工作也格外顺利。
直到晚上下班。孟佳期出了工作台的隔间,路过前台,一眼看见一个颀长挺拔的身躯立在旋转门玻璃栏杆处。
男人气质出众。头上戴一顶黑色巴拿马帽,他把帽沿压得很低,将脸部遮住了大半,只露出锋利流畅的下颌骨,被温莎领簇拥的喉结精致性感。
小方下班了,欢欢喜喜地将电脑关了,走出旋转玻璃门,迎面撞上这样一个芝兰玉树般的男人,脸先不争气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退回去悄悄对孟佳期咬耳朵。
“老大,这男人好眼熟,这身型和气质,怎么感觉这么像今早上视频里的?是哪个大明星吧?但身边也没有助理。而且,内娱也没有这样的顶级气质...”
小方嘀嘀咕咕。孟佳期“无情”否认。
“...才不是,你别瞎说。”
等小方走了,孟佳期理了理思绪,才走出门口。
沈宗庭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身前,因着她出来,他将帽子向头顶推高了些,露出一张英俊深邃的脸。
眼眶处淤青未消,别有几分战损的味道,让他本就迷人的男性气质更为突出。
“我送你回家。”沈宗庭微哑的嗓音响起。
今早上期期把严正淮叫去了她的小四合院,唯独把他留在胡同口。那一刻,沈宗庭堪称万念俱灰。他被遗弃在那里,不住地猜想着,在那小屋里,会发生什么?
她是不是会心疼地看着另一个男人的伤口,圆起嘴唇,替那个男人轻轻地吹气?
沈宗庭知道自己下手重——他下手就没有轻的。
期期那么心软,是不是会替严正淮上药水,看着严正淮脸上的淤青,心疼得掉眼泪?
一想到她会为了另一个男人掉眼泪,沈宗庭一颗心好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中。
怎么可以?哭着的她,笑着的她,都只能属于他。
他要得尽她这一生的眼泪。弱水三千,他只要得尽她的眼泪。
妒火在心口疯狂燃烧,他恨不得破开她的小木门,打断这温馨的一幕。
他也有淤青,他也疼,期期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上药水,为他掉眼泪?
他最最最舍不得她流泪,可若是她哭了,他那阴暗卑劣的内心,会希望她每一滴泪都是为他而流,不能因为别的男人流一滴。
眼下,孟佳期已经完全平静,他看不出她有没有流过泪。
“不用了。”她低头拿出手机,示意。“我已经打好计程车了。”
她今天穿的是平跟鞋,薄薄的小牛皮,沈宗庭只消垂眸,能看到她掩藏在针织衫下微露的粉颈和盈盈的锁骨。
一贯的冷漠、疏离。
“我不明白,期期,你是在躲我吗?”沈宗庭素来波澜不惊,这下竟有些气息不稳。
“你为什么要躲我?特别是经历了昨晚之后,你对我如此冷淡,我...”
他真是患得患失。
“...难道不躲着你,还要上赶着迎接你吗?昨晚那是特殊情况,我把你留下了。但是正常的生活状态下,我不欢迎你。”
“你觉得,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们难道还有可能吗?沈宗庭,你长长眼睛好不好?”
孟佳期说着,眼底有盈盈泪意。
“为什么没有?”沈宗庭嗓音艰涩地反问。“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有什么问题,困难,我都解决,好不好?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他绝不会再放开她。绝不。
孟佳期抹了两下眼角,往事不堪回忆。她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她是没法和他在一起。
“沈宗庭,你再这样,我要从栾树胡同搬走了。”她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两分哀求,像是被他弄到无计可施,痛苦地请求他不要这样。
她连说话的嗓音都带上了哭腔,哑哑的,格外地惹人心怜。
沈宗庭下意识地要抬起手指,想触碰她的脸,抬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愿意被他触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沈宗庭心头。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什么叫“无计可施”。
软的不行,硬的他怕伤到她,更不行。他可以在被冲昏头脑时对她做过分的事,却无法清醒时强迫她。
她不再搭理他,快走几步,纤瘦单薄的背影没入人群里,走掉了。
沈宗庭站在原地,久久凝视她的背影,心尖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涩意。
眼前的情景,渐渐和梦中所见重叠。
那三年他常做一个噩梦。他梦到期期坐着飞机离开港城,没入人海之中。他看到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以为那是期期,上前拽住那人的手腕,嘴里喊着“期期”,但是那女孩回过头来,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那不是期期。
他放开陌生女孩的手,再去拽下一个有着相似背影的女孩的手腕。转过来,也不是他的期期。
就这样,他就是找不到她。
他这辈子唯一爱的,他已经找不到了。
-
自这天过去后,孟佳期不再受到沈宗庭的纠缠,她以为,生活终于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没有沈宗庭的日子,平淡的,稳当的。
不会有惊喜,但也不会有痛苦,能让她情绪平稳的日子。
她不知道的是,离栾树胡同不远处的一处四合院高台下,沈宗庭常常在柿子树下一站就是一整晚,望着她屋子的窗口,直到肩头凝满清晨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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