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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32)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随着他的注视,她的心在悸动。
又一次,有陌生但沸腾的情愫,从心中破土而出。
她低下头。忽然发现,两人凑在一起讲小话,竟然不知不觉间,挨靠得越来越近了。
他大腿的裤缝,正轻轻地挨擦着她草木绿开衩包臀裙的边缘,似有意,若无意。
光是这种隔着两层布料的短暂厮磨,就让她身体都僵硬了半边,包裹在高跟鞋里的小脚趾紧紧蜷缩,从脚掌心升起细密的痒意,沿着脊椎的方向轻轻攀升至天灵盖。
第20章 误会
心底好像钻出无数只小蚂蚁, 顺着神经、血管和脉络爬至全身,不住地噬咬着她,她的身体酥软得好像轻轻一按, 就会有圆润又羞耻的音节,从红唇中吐出。
这样亲密的距离。
只消他长臂一伸, 就能将她揽进怀中。
这个念头在脑中升起, 让她不觉咬住了唇。
话题到这里便也结束了。一楼会场上, 竞拍者们正在争夺一匹纯种大黑马,沈宗庭好似被底下此起彼伏的竞拍声所吸引, 修长双臂反枕到脑后,靠在沙发上。
他方才专注注视着她的眼神,他幽深黑眸里两个小小的她, 也一并消失不见。
好似刚刚他的专注, 是她的错觉。
他整齐的西装裤线,也一并远离了她的半身裙。
孟佳期安静地敛起心思,和他一起, 专注地注意拍卖场上的动态。
一楼。那匹大黑马最终以两千多万港币的天下被一位匿名马主拍下。有了“灿灿”和“旺财”的前车之鉴, 孟佳期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两千多万拍一匹马,它真能赚回自己身价吗?如果赚不会, 岂不是很亏?”
“嗯。”沈宗庭淡淡点头, “本来拍卖马匹就是赌博,赛马也是赌博, 赌博看的就是运气。”
“那你呢,你买了这么多匹马, 赢得多还是输得多?”孟佳期语气一转。
她问这问题本来有玩笑的意思, 问出来后,又觉得后悔。这问题, 似乎超出边界了。她不该问他和“钱”相关的事,他也从来没和她讲过。
正当她想再说一句话找补,沈宗庭却已经回答她了。
“没算过。大概还是赢得多。”
沈宗庭的“大概”,其实是过分谦虚了。
他是赛马会马主中的常胜王者。前几年,经他手挑选的一匹大棕马,曾经横扫了那两年各大赛马会的冠军,引得马民们纷纷为这匹大棕马下注,赢得盆满钵满。
“...你赢的秘诀是?”
“我挑选训马师和骑师,让他们负责挑选马匹。”
他挑选训马师和骑师,让他们为他工作,挑选马匹。孟佳期细细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若有所思。
这其实包含着一个至简的道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合理分配,各得其所。
-
拍卖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很快,就进入尾声,也是高潮之际。
那匹万众瞩目的小银马,被牵上主席台,工作人员带着它在台上来回走步,展示着它优美有力的身段、漂亮的蜂蜜色的鬃毛和马尾。
出牌竞价的声音一下子密集了起来。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宗庭接起,只说了句“往上加价就行,把它拍下来”。
几位买主都看中了这匹小银马。但当马匹的价格加到850万港元时,举牌声渐渐稀少了。
小银马好看是好看,但血统算不上最名贵,或许大多数人仍是觉得,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一只马中花瓶回去。
场上只剩下两位电话委托还在举牌。
孟佳期透过单向玻璃密切注意着拍卖场中的动静。这两位电话委托,想来其中一位是那位温小姐未婚夫的,另一位就是沈宗庭的了。
两位电话委托谁也不让谁,小银马的价格跟着水涨船高,很快就来到了1000万港元这个价位。
就连孟佳期都屏气再屏气。心想,一千万,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既然沈宗庭不肯放弃,她祈祷温小姐那边早日放弃,省得两边加价,最后迟早有一方要当“冤大头”。
此刻,还不知自己已经被身边女孩扣上“冤大头”名号的沈宗庭,正懒洋洋地枕着双手,优哉游哉地看着场中激烈竞争的场面。
价格被加到1200万港元。
这时,场中有一位电话委托的出价慢了下来。
孟佳期又看了眼沈宗庭,这人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模样,似乎再高的价格,也不过是从他口袋里掏出两个钢蹦。事实而言,也正是如此。
“1500!”
“1510!”
“1520!”
“1520一次,1520两次,1520三次!”
“当”地一声,拍卖槌落下。
“恭喜36号电话委托背后的神秘买家,成功买下这匹小银马。”台上,拍卖官洪亮的声音响遍全场。台下,响起细密的低语声。似乎有人在低声讨论,想知道这位神秘的买家是谁。
就连孟佳期也不知道是谁。
她看向沈宗庭,沈宗庭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扯扯唇角。
“是我们。”
他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而且,冥冥之中,小银马的拍卖价是“1520”万港元,不是1530,也不是1510,就是如此之巧。
1520。
是“要我爱你”还是“让我爱你”?
冥冥之中就是有这样的巧合,像是一个暗示。孟佳期想,在这份注定她要花费心力的感情里,或许上天还是偏爱她的。
她仍静静坐在那里,静美如花瓶,内心却已经被激烈的风暴、浓烈的情感所席卷。
“这匹小银马是你的了。待会它会先坐大卡,运到马场。你要是想看,我们待会就去看它。”沈宗庭说着,眼神睇向孟佳期。
她眼睫颤动,静止成了一幅画,静而美。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线折下来,照得她脸上有盈盈的、碎钻一样的光。
沈宗庭发现,他始终是看不透这女孩的,她会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情绪收敛起来。
她有时候像白色的画布那样令人易于读懂,有时又像笼在迷雾之后,有诸多令人费解的举动。
就像现在,他不知道她的感受。
他是否太过唐突,让她不开心了?
“你不开心吗?”沈宗庭放柔声音,问她。
“开心的。”孟佳期轻轻地答。
“只是...小银马花了一千五百多万,好名贵的价格。我觉得,把我卖掉都不值这个价格。”
她说这话时,低垂着头,后颈一节脖颈修长,肌理细腻。她这个动作让他想到小动物,可可爱爱的一只,又无辜又惹人怜。
沈宗庭心底那点对她的怜惜、欣赏,被完完全全地勾起。
他沉声答她。
“怎么会呢。马是有价的,你却是无价。”
拍卖会结束,底下参与拍卖的人依次退场。沈宗庭率先起身,将置衣架上的粗花呢浅棕色羊绒大衣挎到手臂上。
今天他的穿搭亦是她非常喜欢的——他穿了背带西装,上身是白色衬衫,背带是棕色的,扣在西裤上。西裤是高腰领的,塞入西裤的衬衫下摆异常地整齐。
这身穿搭介于正式和非正式之间。《泰坦尼克号》里少年气逼人的Jack,曾有过类似的造型。
这就是上世纪一二十年代美国的经典穿搭,很适合沈宗庭,将他身上那种既绅士又痞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趁他转身的片刻,孟佳期不动声色地欣赏了下他完美的身体线条,随后才起身,穿好自己的大衣,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两人离开包厢,下到拍卖中心的门口。此时,各家勋贵们的司机,正在停车场中将车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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