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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40)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不时走过三五个少年,在食堂饭菜冒出的热气里喧嚷。
沈宗庭看着他们,停了筷子,唇角扯出一抹笑容。
“饭菜不合口味?”孟佳期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出声问他,内心隐有忐忑。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我读书的时候。”沈宗庭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因着几分回忆的色彩而蒙上一层神秘、迷人的色彩。
他的话让孟佳期放松不少。
她听得出他话里的愉悦,心底泛上两分甜蜜,就连语气都俏皮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显得像个——像个叔叔。”
明明没有到“叔叔”那样辈分的,但是那种回忆的口吻很有沧桑的味道,像醇熟的老酒,带着软木塞的气味,有种醉醺醺的甜意。
要说起来,沈宗庭给她的印象时时在变动。
有时她觉得他很年轻,因为他的痞浪,他穿白色衬衫挽起手臂时的模样,他在马场上的意气风发。
有时他是成熟的。因为只有成熟的男人,才会那样稳重和温柔,细致体贴地照顾女孩子的心思,就连送她一匹小马,都步步做好铺垫,让她不拒绝也不窘迫。
有时她又觉得,他似乎很苍老。一种心境上的苍老,无论到哪里总是兴味萧索的,好像世间的酸甜苦辣、世间的万般滋味都尝遍了。
年轻的躯体,苍老的心境,少年气和成熟感的交杂...到底是怎样的人生经历,才会养成沈宗庭这般的人?
“小朋友,”沈宗庭斜斜看向她。“我本来就不年轻。”
“...”
小朋友?难道她很小?
她都二十岁了,也成年两年了。是可以和人谈恋爱、可以出去同人过夜的年纪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她轻轻地说,目光回看他时,妩媚又天真的双眸里带了几分不服。
她才不要被他划分到“小朋友”的阵营里。
她其实可以和他同辈的。虽说沈宗庭没有明显地说过他的年纪,但她总觉得,他不会很大,起码不会是“3”字开头。
沈宗庭看到她眼底的不服,笑了。
“人分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你看,你总把情绪摆在脸上,好像给你根糖就能骗走,怎么不是小朋友了?”
这一刻,他都想伸出手指,刮一刮这小朋友的鼻头了。
孟佳期悄咪咪朝窗外开了一眼,在玻璃窗上看到自己倒映出来的脸蛋儿,红唇娇俏地微微嘟起,有点儿幼稚。她皱了皱鼻头,心想,果真是得意忘形啊,真成了小朋友了。
两人吃完饭,把餐盘归位。
已是傍晚,外面天色黑了,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走向校门。
中途他们路过棒球场。露天的棒球场里,几盏高高挑起的路灯大炽,雪白的灯光下,好几个学生正在打棒球,一扔一接之间,紧身的棒球服透出他们坚实有力的身躯和贲张的肌肉脉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汗的味道,硬生生在阴冷的冬天里加入特属于少年人的夏日气息。
沈宗庭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脚步闲闲,眼神从打棒球的少年身上路过。他难得眼中露出几分专注和兴趣感,看着他们。
孟佳期猜想,或许他是从这些打棒球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他青春年少时。
“打过棒球吗?”
走过棒球场后,沈宗庭忽然低声。他说这话时,手臂几乎挨着她的肩膀,两人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和一层针织,肌肤浅浅相贴。
“没打过。”
棒球这种贵族运动,她怎么可能玩过呢?事实上,她走过这条林荫道不知多少回,但从不会扭头去看一眼棒球场。棒球场的栏杆分割出来的是两个世界。
沈宗庭也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唇角挑了抹笑,眼神却很有些认真。
“以后我带你打。”
以后——
还有以后啊。
“好。”
孟佳期因着他这句话里,关于未来的况味,甜甜地应了。
她只说一个“好”,沈宗庭却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总觉得这女孩今天甜得要命,那双柔嫩到了极致的樱唇弯着,好像总含着一缕笑容在那里。
她黑白分明的秋水眸中似乎有潋滟的水光,要将人溺在里头。
甜得要命。她今晚甜得要命,也欲得要命。
第25章 希望
一阵风吹过, 将她杏色毛衣上的茸毛也吹得轻微颤动起来。他目光下意识地想要扫到某处,却又硬生生忍住。
那样,未免太不礼貌, 也非君子所行。话说回来,他在酒店时而起的反应, 已经如镜子般照出他的邪肆。
从她的柔软、圆挺轻轻地挨擦上他, 他僵硬着脊背受了, 血流一股股向下,冲入腹股沟深处时, 他就算不上君子了,也算不上绅士。
但人非野兽,人能够控制自己, 而野兽不能。
“就送到这里。”沈宗庭淡淡地说。
走过棒球场, 再走过那栋红墙红瓦的礼堂。沈宗庭想起上次他开着侄子那辆“港1”车停在这儿,她给他包扎伤口,那时她倾下身, 盈盈的秋水眸中有碎钻一样的光, 那黑白分明的眼瞳很有几分楚楚可怜。
只消再靠近一点,就成了趴在他膝头的猫咪, 又乖又傲娇。回头想想, 那一会儿原来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的事了。明明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却好像认识了很久, 细细回想,近段时间凡事有印象的时日, 都是同她度过的。
他好像连去包厢和会所的时间都减少了。
眼看着就到了校门口。沈宗庭停住脚步, 垂目看着孟佳期,目光是难得的温柔, 也没有了往常的调笑意味,带上三分郑重其事。
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孟佳期心砰砰跳着,等他的话。
“谢谢你。今天这一餐饭吃得很好,时光也难得。”
“喜欢就好。”她轻轻地说,眼睫垂下来,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其实只是一句道谢而已,却让她放下心来,更加肯定,她和沈宗庭是可以有“以后”的。
她一直害怕,她的世界会让他觉得贫瘠而乏味,让他觉得无趣。如果她不能给他带来新奇的、击中心灵的感受,她如何能让他喜欢上她呢。经过这顿饭,让她确定了,她还是能给他带来新奇的、不一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向好的势头。
“你回宿舍,天黑了,不用你送。”沈宗庭说。
“好。”
原本她还想目送他一段,眼看着沈宗庭还站在原地,她只好扭头先走两步。
“佳期。”
背后,他忽然又叫她一声。
“嗯?”她忍着心里乱撞的小鹿,盈盈回头。
“...你给工作室出设计稿,需要你给客人量体吗?”沈宗庭定定看着她,问。
不知为何,沈宗庭隐隐约约知道应当不是,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到底是不是。
他右手握成了拳头,中指和无名指摩挲到大鱼际肌的位置,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白痕。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不用。”孟佳期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话,乖声应答。
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呢?
“不用就好。以后找工作,也不要给别人量体。”他淡淡地说。
“为什么?”孟佳期下意识地追问。
“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做这样的工作。以后也不要做,嗯?”他嗓音是一贯的清冽低沉,一个“嗯”字,尾音低沉沙哑,像被狠狠揉皱的羊皮纸,虽是商量的语气,但不容置喙。
在给客人量体的时候,未免肢体上会挨挨擦擦,男女有别,当然不适合。
这一刻,沈宗庭起了私心。不想要她同别人有这样亲密的时刻。一想到别的男人也会借此和她有肢体接触,心中的厌恶感和不悦陡然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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