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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47)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孟佳期浅浅扫了一眼,没吭声。她每天下班时间控制在晚19:00到21:00之间,而公司正常的下班时间其实是18:00。
无奈港城的加班文化实在太严重,打工仔常说的一句话是“今晚又要OT了”,常常有上班无下班。
孟佳期不大喜欢这样的加班文化,在她看来,效率比时长更重要。
虽说相对于公司正式员工,她下班是早了些,但相较于Tera其他部门的实习生,她退得并不算早。
“Kris,你应该知道,能否争取留用的重要标准之一,就是看工作时长。你最近很懈怠。如果你的工作时长不够,哪怕工作质量再好,Tera也不会录用你,因为我们无法知道,你的工作是否值这一份工资。”
Lisa的话说得冷冰冰,她坐在米白色的办公桌后,抿了抿长发。
在她桌面,几盆水培藤蔓活得鲜亮,有种绿莹莹的新意。
其实,孟佳期就算退得早,该完成的任务也一丝不苟地都完成了。
昨天Lisa刚下发一个版面插画任务,她不仅按质按量完成,还多做了统筹的工作。
但她知道,在Mentor摆出脸色时试图和Mentor讲清楚自己没有消极怠工,这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上司只会认为你在顶嘴,而不是认真听进去你在说什么。
孟佳期点头应下,等Lisa长叹一口气放她回工位,才柔柔说一句“谢谢Lisa姐提点,下次不会了。”
这晚,她在公司办公大楼待到十点。
此后连续几晚都是如此。
她效率高,待在公司也未必有事做,就一个人坐在工位发呆,提前构思工作室的设计图。
发呆的时候,她在等。
等沈宗庭来找她。
在她亲耳听他说“怜惜”后的第五天,他终于发消息来给她。那天正好是周五,沈宗庭没头没尾地发来一句「要不要去骑马?」
平静得好像无事发生。
孟佳期将聊天框向上拉了拉,五天之前,他们消息发得还很频繁,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有些担忧梁风忻的考核,沈宗庭还安慰她「没事,该吃吃该喝喝。」
聊天框空缺了五天的记录。像是字体排版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上,忽然空出的一行白,显眼又突兀。
他没有解释那天,为何他提前先走了。也不解释,这五天里为什么他不联系她。
也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你不说话。
她看着单薄的一句「要不要去骑马?」,心底有个声音在笑话自己。拜托诶,沈宗庭又不是她的什么人,用得着跟她解释吗?
成年人之间的疏远,不是像小孩时期那样,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和你绝交”。
成年人之间的疏远,就是默契地躺在对方的消息列表里,不再说话。
孟佳期忽然想起他给她发的第一条WA。
那条也是没头没尾的。但,后来她没再搭理他,下班时就被他堵在集团大楼的门口。
那时,他可是刨根问底地问了个清楚,根本没有遵循成年人之间的所谓“规则”。
所以她应该如何回复他呢。
最初因那句“怜惜”而受到的痛苦,正一点点在消散。余下的痛苦,是巨大的阶层差异带来的。她曾天真以为,她会沈宗庭打开一个新的窗口。
但这似乎也无济于事。正如他们去马匹拍卖中心那天,他兜头罩下来的大衣。
这一个举动,深意太多。孟佳期读不懂。
她斟酌词句,在输入框里删删改改,将一句话发过去。「谢谢沈先生邀请,下周先不去了,实习这边有事要忙。」
她想,她也算不得说谎,她的确是有实习的事要忙。
一句“谢谢”,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拉回到最初刚刚认识那时候。
她发了这句话过去,将手机屏幕按灭,便把它搁置在一边了。
但人心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容易死,她越是暗示自己要将手机放下,不要拿着手机看,就越是想看看手机,越是想看,是不是沈宗庭给她发来了消息。
只要他发来消息,肯问一句「真不来么」,她就去。
或者是,他肯发来消息,解释一句他这几天在做什么,再问一问她的心情,她就把她心中想的都告诉他。
孟佳期才不信,沈宗庭那样一个人,会看不出她不开心。
只要他给她一个台阶,她就下了。
第30章 同路 (男二剧情)
手机屏幕亮够了时长, 没有收到新的消息提示,慢慢地熄了。孟佳期不死心,反复按了几次, 都没有消息再进来。
墙上时钟慢吞吞地摆到了十点。原先缩在工位里的打工人一个个背起包,走出办公室大门。
“孟学妹, 我先走了。”杨诚朝几位正式员工挥了挥手, 又和孟佳期打过招呼, 这才背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 Lisa办公室里的灯也熄了。
孟佳期脸上挂着微笑,应着大家的招呼,手里还攥着手机。半个小时过去了, WA上仍没有沈宗庭的回复。
这个台阶, 她是等不到了。
这时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她背起包,出门时顺带把灯都关了。乘电梯到公司楼下, 才听到外头有哗啦啦的雨声, 一楼门禁旁的地毯湿漉漉的。
不知何时又下了大雨。
雨幕里,橙色的计程车灯光模糊成光晕, 喇叭声起伏不停。这时才下班的中环白领们, 一个个捧着手机看着打车软件,面露烦躁之色。
孟佳期看到这情况, 没个半小时打不到车,着急也没用。
她反而镇定, 再急也不急这一会, 干脆在一楼招待处的沙发上坐下来,掏出电子绘版, 见缝插针地根据工作室那边传来的数据,绘制设计图。
晚间十一点。
严正淮从瑞纳士集团顶楼的办公室乘电梯下楼,身后的助理手中拿着一把大黑伞。
下到一楼招待处,一个女孩吸引了他的目光。
在这雨水肆虐的的冬夜,急着下班的打工人像火锅里的丸子,一个个炸得噼里啪啦,门外时不时传来司机和乘客的声音,彼此埋怨。
而那少女就这么坐在这焦躁里,不紧不慢地画她的图。从他的角度,看到女孩的侧脸
她的侧脸让他想起中国传统的山水画,有种留白的意境,五官的布局舒展大气,琼鼻挺翘,下颌的弧度美妙。
她这样美,又好像似曾相识。
又过了半小时,雨势渐渐小了。孟佳期正好画完一幅设计图,将它传给学姐过目后,站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孟佳期把电子绘版收进包里,再拿出雨伞。
这时候还有最后几班地铁。坐地铁回去,指不定比打计程车还快些。
“孟小姐,要不要坐我的车?”
她刚走出门汀,一个沉稳的男音响起。孟佳期转头,在她侧边,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士正礼貌地看着她。
男士让她觉得眼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黑发用发油一丝不苟地抹起,沉稳成熟的气度显露无疑。
许是看出她的疑惑,男士微微一笑。“孟小姐,你叫孟佳期,我认得你,我们在深水湾见过面。”
一说深水湾,孟佳期就全想起来了。她去过一次那里,是去采访倪念慈,离开时,和这位男士擦肩而过。
“家母倪念慈,常常提起孟小姐的名字。我叫严正淮。”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严正淮?”孟佳期重复了一遍男人的名字,再度抬眸时,眼中有迟疑的眸光。
她总算想起来,前台处挂着集团管理层的正装照,其中一位管理层的照片,尤为玉树临风、朗若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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