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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55)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就这般,带着他温热体温的巧克力到了她手中。
将巧克力塞给他,沈宗庭径直上了楼,颀长身躯消失在装着细木护板壁、挂着戈布兰挂毯的楼梯间。
孟佳期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纸。这包装纸很特别,纯正的royal皇家蓝,蓝得浓郁。
将巧克力放在唇间,一点点咬碎。这是纯正的黑巧克力,很苦。
吃完巧克力后,她先去客房拿衣服。
此时,客房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波西米亚风格的吊灯下,一张橡木古董床上铺着厚厚的埃及高支棉被褥,被褥上绣着小朵小朵的西番莲,造型繁复精致。
早晨时分还空空荡荡的橡木衣柜里,一件件精致的女士衣物,分门别类地挂在上头。
这一排是女士大衣,有纯色落肩开衩的款式,有翻领款式、系带款式,每一件都合适她的身高体型。
大衣之后,是内搭,真丝衬衫和包臀裙、高领羊绒针织长裙、软色白衣和浅色条纹亚麻百褶裙。
看完内搭后,孟佳期视线一扫,看到了衣柜偏里处的小件衣物。
精致而性感的黑色Bra,缀着精致细碎的蕾丝边。连体的胸衣带着系带,罩着薄纱和半透明材质的丝绸,只堪堪遮住三点。
看到这些衣物,孟佳期脸红了。
她心中转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些都是沈宗庭让人准备的?这样精致性感的文胸,其主要作用并不是给女士提供支撑和保护,倒像是专门等着穿上去后,被男人的手撕扯下来的。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心中微恼,暗诽沈宗庭的个性。
以前她总把他当成绅士。
现在看来,好像他并没有她想的这般绅士。
好就好在,她拉开衣柜里的抽屉,总算在抽屉里看到正常些的小件衣物,纯棉的白色文胸和朴素的蕾丝文胸,以及纯棉的、一次性内裤。
紧接着,她在衣柜右侧的置衣架上看到了自己早晨换下来的那套,心里长长松了口气,也不考虑那些昂贵的衣服,直接拎着自己的那套,走进浴室,将门反锁。
第一次在不熟悉的地方洗澡,孟佳期留了个心眼,仔仔细细将门窗都检查过,确定没有人能闯进来,这才脱衣,开始洗澡。
宽大的病号服褪下,露出她纤薄的娇躯,雪蕊颤颤巍巍。
原本被烫得炸毛的头发经热水一淋,恢复原先长而直挺的形状。
她拆开沐浴香氛的包装,挤出乳液,将沐浴香氛抹上肌肤时,鼻尖嗅闻到香氛的玫瑰香味,忽然一怔。
她格外偏爱玫瑰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甜和植物的清新,温柔而贵气,一如她对自己的期盼:优雅、贵气、端庄。
饶是女助理能准备好一切,但,只有沈宗庭真真切切地同她接触过,只有他知道,她偏爱一切玫瑰气息的存在。
她喜欢用玫瑰气味的沐浴香氛。
所以,这般细致,是女助理的细致,还是他的细致呢?
那些性感又裸露的蕾丝胸衣,是他的吩咐,还是女助理的安排?
浴室内,水声淅淅沥沥地响着。
浴室外,沈宗庭早已洗完。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绒沙发上,闲散地靠着靠背,上身一件亚麻针织衬衫,下身一条黑色长裤。
他随意搭在靠背上的手指修长,肌肤湿润,执着烟,很欲。
他低头,看着垃圾桶内的巧克力包装纸,平直唇角微翘。
嗯,她还是乖的,嘴上跟他对着干而已,他让做什么,她还是照做的。
想到她,他目光不觉移到浴室那头。
门是厚重的橡木门嵌磨砂玻璃,极牢固保险的材质,从外头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那细腻的水声,淅淅沥沥,好似一阵一阵地洒到他心尖。让他心中生起阵阵燥意。
沈宗庭挪开视线,不敢去想象她在莲蓬头下,未着寸缕的模样。不敢去想水珠是如何滑过她的身体,在她的肌肤上流连。
那双眸子定然是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水,注视着男人时,要将男人勾倒进去。
她其实是个天生的狐狸精,不论怎么样都诱人,穿着白色毛衣和低腰牛仔裤、穿着病号服,都让人无法抵抗。
男人指尖的香烟因久久燃烧,只剩下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一截,迸溅的火星灼烫了他的手指。
沈宗庭不由得皱眉。肢体上灼烧的疼痛,似乎也带来了心理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直面一个事实。
他恼怒、但又无可奈何地、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在生理上,他对她无法脱敏。
隐秘的、迅疾的春潮,来得这样迟,这样汹涌。
第35章 命令 (二更)
孟佳期从未洗过如此漫长的澡。
她习惯在洗澡时放空自己。脑中思绪纷乱。沈宗庭是如何感知和界定她的身份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走出去。
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吗?
可是, 他对她做的桩桩件件,如此熟稔,如此亲昵, 如何算得上陌生人?
以女朋友的身份吗?
那更是异想天开。从头到尾,他用的一个词也不过是“怜惜”。
其实, 更应该像是情人。
情妇。
这两个词, 指的是没有正当承认的身份关系, 但又有着金钱上羁绊的一对男女。
这个词陡然从她心底冒出来,就像长久沉在海面下的人, 忽然浮上岸吐了一口长气,该是如何迫切、又理所应当。
淋到她皮肤上的水珠好像渐渐变冷了,变凉了。激得她胸部娇挺, 绽放。浴室里, 那面古董蚀刻镜是维多利亚晚期的风格,她伸手抹了抹其上的雾气,看着镜子中面目模糊的自己。
“还没洗好?”
这时, 沈宗庭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像是悉数拨开浴室中的雾气,凝视雾中的她。
一瞬间, 未.着寸.缕的她, 有种被凝视感。仿佛他就站在她面前,让她无所遁逃。
孟佳期拿起一旁的干燥浴巾, 无声无息地遮住自己。
实在是太危险。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型差距、体力差距摆在那里,如果他想进来, 无论多少把锁都防不住。她有些后悔, 将自己陷进这样的境地里。
但,外面的人是沈宗庭。她强迫自己放下紧张。沈宗庭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没洗好。”她嗓音湿润, 微颤,像春寒料峭时,被风吹得簌簌发颤的樱花。
“我还以为你要晕过去了。”沈宗庭嗓音低哑,像被揉皱的羊皮纸。
浴室的一角,映出他高大的影子,肩宽背阔,劲腰长腿。
他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隔着一扇橡木雕花玻璃门同她相对,而她浑身未.着寸.缕。
有一瞬间她忽然生起气来,不知这人哪儿来的厚脸皮,竟然就站在门外。
“你要是走开,我会洗得更快。”
她清冷的声音带一点恼怒,沈宗庭几乎能脑补到此时她愠怒的模样,好笑地耸了耸肩膀。
总算不是最开始时,只会说“谢谢”和“对不起”的女孩了。
“行。我走了,你抓紧。”
沈宗庭转身回了客厅。
又过了十分钟,她才出来。
穿着她来时的那一套,里头一件焦糖色羊毛衫打底,外头罩着一件杏色开衫,底下是那条天蓝色的牛仔裤。
看着清清淡淡,清汤寡水的一套衣服,被她身材撑得极有味道。
她的头发比之前短了些,想来是早上做造型时剪掉了发尾。造型师给她烫的卷发是一次性的,过水后又都变直了,只是她的发质变得有些毛糙,倒显得她像炸毛的某种小动物。
“怎么不穿新的?是不合身?”沈宗庭靠在沙发上,放下报纸,远远地将她欣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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