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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62)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你说是哄,那就算哄。”沈宗庭眉毛挑了挑,淡淡地笑。心里却想,怎么会是哄呢,他诚心说的。
他掠过这句,又问。“是谁用过?是贾宝玉吗?”
孟佳期猛地看向他,惊讶于他懂。
有时候他们就有这样的默契,像对方肚里的蛔虫,她说上半句,他知道下半句。他们是茫茫大海里两头发出相同频率的鲸鱼。
“那,贾宝玉的林妹妹不生气了,我要哄的妹妹呢,还生气吗?”他问她。
“少问。”孟佳期恨不得堵他的嘴,不给他再撇来捺去,弄得她对他的小情绪都没有了。
她想直接回学校,沈宗庭不让,带她去维港一家餐厅吃法国菜。
孟佳期本来不想领情,后来想想,非跟着这人较劲什么呢。较劲着较劲着倒成了打情骂俏,说不定姓沈的还乐在其中。
沈宗庭点了鹅肝黑松露、酥皮黑松露汤、黑松露塔塔配油封洋葱和烟熏三文鱼,烤龙虾、黄油煎小羊排和螯虾佐香芹,特地吩咐服务员,黑松露有多少上多少。
那是孟佳期第一次吃到鹅肝,很嫩,咬下去是脂肪的口感。她不大喜欢吃鹅肝,倒是喜欢吃松露。
沈宗庭看出来了,也由着她去,干脆吩咐侍者把菜里的鹅肝全部挑走。
在这种小事上,他是极宠着她的。如果她是小孩,那真是溺爱了,能把小孩溺爱到无法无天的那种溺爱。
餐后,他送她回宿舍,黑色双R轿车开到宿舍楼底下。
宿舍单元楼,仍有不少同学正要踏上回家的归程,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宿舍。
沈宗庭看着形形色色要离开宿舍的人,皱眉。
“你舍友回家了?”他问她。
孟佳期没理他,这时她已起身绕到后尾箱。
双R轿车的后尾箱抬得很高,她想将自己行李箱搬出,男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行李箱的皮面,不给她抬起。
她使劲想把自己行李箱往上抬,可哪里犟得过沈宗庭的力气?
抬得她两只腕关节都曲成九十度,也像蚍蜉撼树。明明,他的手只是随意按着而已,怎么他力气这么大?
“你又想干什么?”她看向他,滟滟眸光射过去,恼怒。
“你还没回答我,你舍友在不在宿舍。”沈宗庭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
“在。”孟佳期眼睛不眨地撒谎。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沈宗庭说着,去抓她的手腕,笑道:“来吧,跟我去楼管阿姨那看看。”
她想挣开他的手,这又岂是那么容易?他的手硬得像鹰隼,紧紧扣住她的,几乎要在她柔嫩的肌肤扣出道道红痕。孟佳期不情愿地被他拖到楼管室的窗口。
楼管阿姨不在,但窗口放着一本签到本,学生返校、离校皆有登记。
沈宗庭不知道她的宿舍号,也不知道她舍友的名字,一手抓着她手腕,另一手耐心地一页页翻,直翻到有孟佳期名字的那个宿舍,看到和她并排的另一个名字底下写着“已离校”。
“你舍友回家了,你别回宿舍住。”他看向孟佳期。
“...我自己住也行。”
“不行。你有低血糖,随时有可能会在宿舍晕倒。”沈宗庭语气强硬,否决她的提议。
“...”
“我身体可没怎么虚弱。”她反驳。
“那可不见得,你在我面前晕倒两次了。”沈宗庭浅浅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提醒她。
“那只是正好被你撞见而已。”
她也没说错,就是这般地巧,认真说起来,她这段时间只眩晕过两次,还正好都被他遇到了,孟佳期觉得很冤,她的身体哪里有他说的那么脆弱了?
“有两次,就会有第三次,会有无数次。所以,你不适合一个人在宿舍住。”沈宗庭下结论。
“那我住哪?”孟佳期泄气,反问。
“跟我住。”他看向她,语气认真。
第39章 过年 (修)
跟他住?
孟佳期咬住唇, 简直被沈宗庭这句话吓到。
慌张的表情在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一闪而过,像是遇到了危险、想要退回安全地带的小猫咪。
沈宗庭定神看着她,捕捉到她眼中那缕慌张, 玩味地研磨两下。
她有时清冷如兰,脸上带着薄怒时, 眼睛清棱棱的, 总有一种不可折辱的贞女感。每每这时, 沈宗庭总想像薅一只小猫似的,去使劲地rua她。
他轻咳一声, 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我那里有空余的房间,单独的卫生间。”
他说着,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宿舍单元楼玻璃窗上的贴纸。
近年底, 宿舍单元楼被楼管室的学姐和阿姨打扮得极漂亮, 玻璃窗上贴着一朵红红的窗花,两个胖嘟嘟的剪纸小人儿站在窗花里,正互相对着做“恭喜发财”的手势。
在窗花旁边, 垂挂着两条红色的串珠灯笼, 渲染得一派热闹。
自从父母故去后,每逢年关, 看着外头处处张灯结彩, 爆竹一声接一声,沈宗庭难得地有些身世之感, 不愿意回加道老宅面对老爷子的横眉竖目。
他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孟佳期仍在犹豫。
“一个人总觉得冷清,两个人会好一些。要不要和我一起跨年?”沈宗庭再度发出邀请。
问出这个问题, 他难得地, 带了一点期许,希望她不要说“不”。
他是寂寞惯了的人, 曾经流连在各大赌场、舞场、生意场、赛马场,消遣时光。
唯独遇到孟佳期后的这几个月,难得地感受到,时光难得。正如那句话,人一旦经历过光明,就难以忍受黑暗。
同样地,一旦经历过有她的生活,能和她谈天阔地,聊贾宝玉变成大王八驮他林妹妹的生活,他也无法忍受过去的荒芜。
如今他已经不记得,在孟佳期尚未出现前的空白时段里,他用什么去填满大段大段的空虚。他只知道,眼下她是虚妄里唯一的真实,和她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圆满而富于血肉。
孟佳期顺着沈宗庭的视线看去,同样看到窗花里的两个剪纸小人儿。小人儿一男一女,正互相握着拳头拜年。
她看看小人,下定了决心,小小声问 。
“真只是一起过年?”
她问这个问题,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回答。有一种“既怕他乱来,又怕他不乱来”的即视感。
沈宗庭蓦地一声轻笑,反问她。
“那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呢?是‘只一起过年’,还是‘不只一起过年’?”
似乎这时,她在他面前又成了一张白纸,所有情绪在其上书写分明。
孟佳期恼怒了一瞬,真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暮光之城》男主那般脸色苍白又面目英俊的吸血鬼了,如此轻易便能读懂少女的心事?
“乱猜。”她被他点破心事,掩饰似地一巴掌拍到他后背。
沈宗庭冷不防被她拍到,弯腰咳嗽。
磁性的、微微失真的咳嗽声,带着低沉的沙哑感,像砂纸轻轻摩挲过人的耳朵。
孟佳期知自己造次了,走过来安抚地轻拍他的背。
“没事吧?”
沈宗庭不以为意,抓过她的手,粗粝的指腹在她修建得圆润干净的指甲边缘摩了摩。
“期期,你知不知道你打人很疼?小猫抓人还挺疼。”
“谁叫你逗我。”她不服气地轻声反驳,秋水眸滟滟,柔软的唇瓣翘起,柔嫩得让人要亲。
远处的钱司机望着眼前这一刻,只觉得难得的温馨。
钱司机为沈家开了十几年车了。
他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也看着少爷越长大,真心的笑容越来越少。眼前这一刻,真是少爷难得纯粹高兴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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