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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佳期(80)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难道我就不能无师自通?”他哑声。
前台送早餐的铃声响起,打断一室旖旎。
早餐桌,沈宗庭常坐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打金融早报和对冲基金的报价书。
他进餐速度比平时快一些,用完早餐后,他拿起报纸看了起来。懒倦的眸中精光聚敛,好似将所有精力都倾泻于其上。
孟佳期将可颂送进嘴里,侧眸看着他,喜欢他这份认真。
他吻她的时候全心全意,带领她享受灵魂的极致震颤。他工作起来,也是全心全意。
许是察觉到她注视着他的视线,他放下报纸,目光投向她。
“怎么在看我?”他笑。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有认真的时候。”
听到她的话,他放下报纸,轻笑。“难道我以前不认真?”
“不认真,”孟佳期边说边想起他在马上打马球的姿态。“你以前做什么,都跟玩似的。你是那种公子哥,拿着家族基金的钱,到处挥霍,难得的富贵闲人。”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形象。”沈宗庭哑然失笑,唇角勾起。
按照习惯,他知他此时应当认真看报,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同她说话。
“你喜欢富贵闲人?”他问,松松揽住她肩。
“才没有。”她想,她不是喜欢富贵闲人,只是喜欢上他。
“我喜欢谁,你不是知道?”她低声。
在感受到他的侵略性时,她有小女人的羞涩,但一旦脱离了肌体若即若离、他对她侵略性十足的处境,她又有足够的坦然。
她就是喜欢他啊,这点她认得大大方方。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她追他,她也不会觉得丢脸。
他没想到她会打出这么个直球,心底泛起一阵奇异的潮湿,有种被她的坦然所全身过电的感觉。
“期期,你到底在喜欢什么?”他淡淡地笑,搭在椅子上的右手微微颤抖。
那句老话“只要一个人足够热烈,就一定能点燃另一个人”,原先沈宗庭是不信的,现在却不得不信。在深入骨缝的过电感之后,是被点燃、要燃烧的感觉吗?
关于“她喜欢他什么”这个问题,孟佳期想得仔细,答得也认真。
喜欢本就是复杂的。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她对他生出crush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穿大衣穿得好看,人长得也好,很戳她的审美点。
后来,这丝crush没有随风飘散,反而结成了深深的结。
因为在一次次的接触中,她对他有更深的了解,感动于他为她出头挡下陆彬的无礼,喜欢他纨绔又绅士。也因为他送她一匹小银马,填了她前二十年物质匮乏的遗憾...如此种种。
但本质问题还是在于,人越没有什么,就越会被自己所没有的吸引。
于是她这样答他。
“喜欢你有很多很多的钱,也有很多很多的爱。”
沈宗庭被她的回答勾起兴致,挑眉。“点解?”
“我说,因为你有钱有爱,所以你才成了你。”
她想,沈宗庭是为数不多带着福报来到这世上的。他不缺爱,不缺钱,并由内而外滋生出完整健全的人格。
世上能够做到不为碎银几两所迫、自由自在的人又有多少?她喜欢他不会有“求而不得”。因为不曾受过物质的窘迫,所以性格中没有晦暗、别扭之处,将他的心放在阳光下暴晒,也只有宽敞、透亮和坦然。
也正因为他拥有得太多,他眼中才会有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用去得到的漠然。可就是这种漠然感,也是打动她的。
“你就这么确定我有很多很多的爱?”沈宗庭低眸,沉声。他的确曾经得到过很多爱,只不过后面都失去了。
“我确定,不然你就不会成为你了。”她笑。
“有喜欢的,总有不喜欢的。那你不喜欢我什么?”他又问。
这下她却不正面回答了,只是轻轻哼哼。“哼,我不喜欢你的地方,那可多了去了。”
“那你说说看?”
“我不说。”她摇头,轻声。“我不喜欢的地方,难道我说了你会改?就算你想改,也改不掉呀。不如不说的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自己都这么难,更何况改变别人?孟佳期清醒地知道,她所不喜欢的地方,沈宗庭是轻易改不掉的。
既然改不掉,不如不说的好。
她就是有这样难得的剔透。沈宗庭望住她,若有所思。
两人聊了一会,又开始各干各的。
孟佳期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九点。
她估摸着这时严正淮差不多在工作时间,便给他发去消息。她想,昨晚上贸然推掉原先的饭局,是她的不对,她务必要在严正淮发消息来之前道歉的。
Kris:「你好,严先生,昨天晚上鸽了你的饭局,是我不对。如果可以,我能否回请一次,好作为我对您的赔礼道歉呢?地点、餐厅您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就可以~」
一如既往地,严正淮那边很快有消息回来。
William:「没关系。你们学校开学典礼是二十九号吗?届时我会回校演讲,咱们就约在二十九号晚上,食堂三楼的意式餐厅如何?」
孟佳期将他的消息读了一遍。看得出来,严正淮很照顾她,不论是餐厅的时间还是地点,都很将就她。
Kris:「好的没问题。」
还没等她把手机消息回复完,横空里伸出一只大手,却是沈宗庭把她手机拿走了,还放在眼前瞅了一眼。
“你约他吃饭挺积极。”
话里含着酸味儿。
孟佳期哑然失笑。
“沈宗庭你吃什么飞醋,你这醋都够我拿来包顿饺子了。”
他没搭理她的话茬,连报纸也不看了,把她手机撂在桌面,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把她扳倒在沙发靠背。她一头乌发如柔云散开,衬得她脸如皎月,一张芙蓉面越发动人。
想到她要单独同她那学长出去吃饭,沈宗庭心底一万个不乐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有如此激烈的情绪。
他轻嗅她发间清香,哑声。
“刚刚你说了喜欢我什么,不喜欢我什么,怎么就不问问,我喜欢你什么,不喜欢你什么?”
她把发丝从他指尖拿走,顺着他问:“那你喜欢我什么,不喜欢我什么?”
她问了,他好像得逞,轻笑出声。
“你的什么我都喜欢。”
“我才不信。”她轻嗔。
“只是有一点我不喜欢——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
合着绕来绕去,他就为了抖这个包袱。
孟佳期被他逗得牙齿痒痒,又惊异于他天大的醋意,伸手在他胸前抓了几把,把他的浴袍都抓皱。
“这么会抖包袱,你怎么不去德云社拜师啊?”她嗔他。
“我不拜师。”沈宗庭笑着,心底轻轻接一句“只想拜在石榴裙下”。
客厅内窗帘大敞。港城这几日是难得的晴天,海面粼粼的波光和深远苍穹上的太阳一起,织成绚丽的光线,透过米白的纱帘照进来。
他们本来是坐着的,后来不知怎么倒了下去——或许是因为她指尖抓着他,又被他按住后颈,像让猫咪趴在肩头似的让她趴着他。她歪靠在他身上,他往下躺去,带着她一起,让她躺在沙发里侧。
绒皮沙发上,他们面对面躺着,因为沙发坐深狭窄,两人不得不紧紧贴靠在一起,比昨夜在Kingsize大床上的距离又更近了。
她躺在沙发里侧,脊背紧紧地抵住沙发靠背。
原本宽敞的绒皮沙发,在沈宗庭宽肩和高大骨架的衬托下显得小巧而狭窄,好像沙发都要被挤坏。
孟佳期心砰砰跳着,他们靠得太近,几近于交换呼吸,他清冽的气息和她的馨香相交缠。她既想让他离得远一些,又怕他真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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