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我穿回高二后决定躺平(21)
作者:月倾温 阅读记录
十月的温差大,傍晚时候的风很舒适,非但不会让人感觉到炎热,有时候还会有些凉,穿着外套刚好能接受。
临近上课,连廊处人很少,周围静悄悄,只有从教学楼那边传来的不太清楚的声音。
这种环境,在学校中算得上会让人舒适的安逸静谧。
辛易晴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很轻松,很惬意。
尤其是手上举着个便宜美味还量大的饼,能够让她津津有味地饱餐一顿的时候。
晚风与温柔,美好与享受,在这一刻全都有了。
简直是比灰太狼还要幸福得多多的人生啊!
忽然,武萱萱问:“晴儿,你会不会怪我?”
辛易晴不理解地反问:“怪你什么?”
“我逼着你改变想法。”
“没有改变啊。”辛易晴说:“而且你也没有逼我,一个人哪那么容易就能改变另一个人的想法了。”
“进步两三名虽然很难交差,但是两三十名还是可以的。”辛易晴说:“班里吊车尾的水平一样会让人觉得平庸,我让自己到那个程度就好了。”
“而且……”她默了默,低声说:“你说得对,现在的成绩,我确实没办法让我爸妈知道。”
无论什么时候,辛易晴都没办法不在意她父母的感受。
“这和你没有关系。”辛易晴咬了一口饼,赶走苦涩的情绪,“反而是我连累你被罚写检讨才更应该不好意思才对。”
胡乱瞎说扯出那句话的武萱萱:“。”
想给自己两巴掌……
第17章 家长陪读
王海在要不要公布成绩的时候犯了选择困难。
按理来说,他应该把学生的每一次成绩都公布在家长群里面,这也是大部分人的默认潜规则。
可王海不是,他认为在高强度的频繁考试下,单看一次的成绩并不能证明很多问题。
况且,高三大复习开始之前的考试,每次都有新知识加入试卷,学生也不一定哪一块章节学得好或者不好,有起伏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也明白有些家长很可能不那样认为,哪怕孩子成绩有一点点的变化,他们都会觉得是孩子在学校没好好学习。
……当然,辛易晴那样从年级前一百一下子降到年级排名746就绝对是她自己有问题了。
但他答应了武萱萱,也不好再去喊辛易晴来问话,暂且不提。
为了让家长没有那么多机会关注学生成绩,王海通常只把期中期末的两次成绩公布到家长群里面。
可现在问题来了。
年级主任刘范林刚发了通知,要求各班主任一定要把成绩通知到位,然后截图发到教研群里面。
王海想骂人,这都是什么奇葩又离谱的要求啊?也不知道年级主任脑子里是不是灌了水。
第一句话他能理解,可是他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截图,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王海纠结许久,确定自己没有办法不执行。
叹了口气,他对着成绩单拍了两张不太清楚的照片,发送到家长群。
“叮——”
王海点开新消息,当即就气得黑了脸,没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沈鹤眠刚下课回到办公室,无端被吓了一跳,她“哎呦”一声,问:“这是怎么了?”
王海调理了一下心情,说:“没事儿,看到一个气人的新闻。”
“悠着点。”沈鹤眠坐到自己办公桌前,笑着说。
王海摆摆手,低下头把自己刚发的两条消息撤回,重新拍了两张清晰的发进去,然后无奈地按照刚才收到的新消息上面的指示,把刘范林拉进了他们班级群。
想了想,他又心虚地刻意重发了一遍成绩单。
大约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李婉柠的消息,问他现在是否有时间接听电话。
沉默片刻,王海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
16班教室。
张鑫从厕所回来,问孙不言要了张纸,一边擦手一边神秘兮兮地说:“猜我刚在厕所听到啥了?”
桉贤一高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哪怕是教师子女也要求住校,并且严禁学生带手机,抓到以后直接劝退,是以这群学生的消息来源只有两种途径。
其一是本班任课老师直接通知或含糊透露,其二是在厕所、食堂等人多的地方道听途说。
一般情况下都挺可靠。
武萱萱应声抬起头,问了一句:“啥?”
张鑫:“范进下猛药了,要让每个班的班主任都安排学生家长过来陪读,一星期来俩!”
范进是他们给刘范林取的外号。
这消息一出来,孙不言的笔啪嗒一声就从他手里秃噜了出去,他无语至极地吐槽:“怎么天天搞事情啊!”
张鑫撇了撇嘴,“谁知道呢,咱们摊上范进算是倒大霉了。人家高三的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咱现在还是高二,有什么必要搞这些啊!”
辛易晴听他说完,也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这件事。
刘范林确实干过这种事,但是时间不长,因为太难推行。毕竟大家都忙得不行,哪有能整天在这里陪读的家长啊!
总不能辞职就为了自己孩子上学吧?
整个桉贤也找不出几个有这种底气的家庭。
明面上抗争或者表示否定,大部分家长也都不敢,于是就只能感恩戴德地一边表示诸如“感谢学校为孩子们的学习尽心尽力”或者“老师们都辛苦了,也确实是应该让我们这些家长出出力气了”之类的话语,一边安排出来时间过来陪读。
刚开始的时候家长们还算是配合,顶多是课堂上无聊极了犯犯困,但也就只有这一点违反了课堂纪律。
可是到了一周的最后两天,他们一节课能出去接最少一次电话,非但不能达到刘范林想要的督促效果,反而还扰乱了课堂纪律。
仔细一问,这电话也不是家长们想要接的——领导打电话他们能怎么办?
于是陪读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是现在即便是带着结果看题目,辛易晴还是要骂一句“有病”!
尤其是刚参加过工作、面对过奇葩领导以后,辛易晴对此更是深有感触。
她忿忿不平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地说:“范进脑子进水了吧!整天都想的什么鬼点子,就想着这样可以让家长配合他工作了吧,怎么不想想家长还有自己的工作!”
何昭昭扭过头,小声说和道:“范进也是为了咱们好,想让咱们成绩提高。”
“希望学生成绩提高,他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让家长过来陪读是最不应该也是效率最低的一种。”辛易晴问她:“你知道你家长在后面你还能好好学吗?”
何昭昭犹豫一下,“啧”了一声,说:“不得劲。”
辛易晴又问另外三人:“你们知道后面坐着个同学的家长会是什么感觉?”
张鑫苦着脸,说:“……我会担心不知道哪天那里坐的就是我爸。”
孙不言笃定又悲愤地说:“我绝对会分心,浑身刺挠。”
武萱萱想了想,说:“我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就是觉得不应该这样,老师和家长所担任的社会角色和针对某个学生的责任归属划分虽然有相通,但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对。”辛易晴说:“本来老师和家长就应该是平日里各司其职、偶尔一些事情上互帮互助的关系,现在怎么整得好像老师就是要比家长高一级?他们可以是单方面尊重的关系,可以是陌生人的关系,就是不能是现在这样一方处于绝对明显低位的关系。都是没有话语权的悲催打工人,大家都是普通人。”
“这样很奇怪。想想我爸妈那么大年纪了还得为了我在老师面前小心翼翼我就难受。”顿了顿,孙不言义愤填膺补充一句:“尤其我还没犯错!凭什么啊!”
何昭昭弱弱地说:“但是我们更没有办法。”
张鑫欲哭无泪,“而且我觉得,我爸估计还挺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