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新婚为名(132)
作者:茶衣 阅读记录
他侧首,她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他背后。
“绾绾?”他低声道。
她没应。
不会生气了吧。
这事儿,宋沥白不太想说。
实在是。
轻浮。
“绾绾……”
他再喊她的时候,只觉得肩膀的位置一热。
温绾忽然倾过去,唇息在纹身处洒落,抿了抿唇,轻轻吻过那片黑莲花。
瞬时,宋沥白喉骨生涩,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仿佛电流穿过。
他一动不动维持现状,只有黑莲花刺青的位置,被咬出浅淡的牙印。
温绾轻笑地从后面抱过他,“原来是这样子的。”
她对刺青的出处,只有新奇。
宋沥白低声:“嗯……?”
“原来你以前。”她煞有介事补充,“就不是个好东西。”
“……”
沉淀这么久。
原来是准备骂他呢。
宋沥白撂下工作,一侧身将她捞过来吻。
她可真会亲,无师自通,上次拎领带强吻,这次趁人不注意时偷亲刺青,他怎么可能忍住不还回来。
温绾被逮到怀里,亲得接不上气,眉眼不自觉洇红,瞳孔亮晶晶,没什么诚意地认错,“好了好了,你是好东西还不成吗。”
“别笑了。”
“嗯嗯。”
她点头应,眼里漾着的笑意越深。
宋沥白拿她没辙。
她抬手又在刺青上打了个圈,“那只有一层含义吗,我为什么看它也很像F的。”
“嗯。”
“这个也有寓意?”
“你猜。”
那就是了。
在他身上,就没有巧合。
“那F是什么意思。”
她十分好奇。
她的名字没有带F,没穿过F字母的衣服,他为何会注意到这个字母。
宋沥白眼尾上扬,看她那么好奇,故意吊胃口,“亲我一下告诉你。”
得寸进尺。
“你不要脸。”她一边笑,一边拍他,“这也要亲。”
“嗯。”
谁让这十年间,他都没有亲过她。
“其实我也不是很好奇。”她摆正姿势,斜眼睨他。
“真的?”
“嗯。”
他好整以暇,稍稍侧过身。
那片刺青更完整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灯光映照下,越看越像一个“F”。
能将字母和莲花联合在一起,还能画出这么漂亮的图案,可见刺青师的水平。
温绾想不看,又忍不住,“哎呀,你就说一下嘛……”
“亲两下告诉你。”
“刚才不是说亲一下吗?”
“涨价了。”
“……”
可恶。
“你。”她又笑又恼,“奸商。”
这才多久就涨价。
真的很不要脸。
没办法,耐不住好奇心,她低头亲了一下。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她手机,一长串的声音很嘈杂。
宋沥白离得近,随手拿起来,看了眼号码。
“谁打来的?”她问。
“陌生来电,接吗?”
“不接,可能是垃圾电话。”
摁断后,那号码又打了一遍。
连续打两遍的号码可能是真人,宋沥白帮她摁了接听键。
那端,传来的是黯哑到极致的嗓音。
“绾绾……”
是江景程。
他号码被拉黑,是借了其他号码打来。
漫天长夜,江景程喝得酩酊大醉,一步一步跨过巷子口沉积的雪路,走得很慢,单薄的衣衫前揣着一盒新出炉的栗子糕。
曾经的天之骄子,已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边缘人。
他站在风口之中,嗓音滚着潮意。
“绾绾……”
“我很想你。”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
“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你在哪……”
哽住的声线带着凛风的寒凉,接收信号的环境又嘈杂。
说了那么多话,温绾只听到最后一句。
她窝在宋沥白怀里,小脸懵懵的,没有说话。
宋沥白一样地置若罔闻,面色看不出喜怒,单手掰过她的下巴,低头浅浅吻下去,炙热的气息卡住白皙脖颈。
很重的一个吻。
她呜咽闷哼了声。
他连带吻过她的耳垂。
温柔却犀利的嗓音落下。
“宝宝,告诉他,你在我怀里。”
第70章 下
高于二十六层的酒店, 有着俯瞰整片夜景的最佳视角,车水马龙,霓虹散漫, 像另一片绚丽的, 灿烂的星空。
室温始终维持在人体适宜的二十三度。
温绾却因情绪和荷尔蒙,手心和额头浮着轻微的汗意。
她被亲得每一声都迷糊地沙哑, 上方的人故意似的, 专挑喉咙的位置,哪怕只是接吻, 她喉间发出的声线, 婉转沉吟,似歌似泣, 暧昧至极。
咕哝着缓缓喊了一句“宋沥白”。
通话那端陷入死寂。
下一秒,信号猝不及防挂断。
百里之外的安城。
地面的积雪愈深。
手机掉下去时陷出一个凹槽。
人最先失去的感官是视觉。
江景程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触感在消退, 凛冽的厉风和呼啸的飞雪扑在脸上无动于衷,跪在地上的双膝也没有任何痛感。
所有的记忆缩减成无数个电影幻灯片不断在脑海里切换。
最后定格的,竟然他握着麦克风那次。
校表演晚会, 他唱了Jay很甜的一首歌。
《园游会》
那时的他们。
甜到他刚上场,底下同学拖长尾调起哄。
童话一般的开头,怎么甘心潦草收尾呢。
她说, 江景程, 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后来她说,江景程,我们离婚吧。
他宁愿疯了, 也不会接受,她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
漫天白雪飘落。
凌乱的碎发被覆盖, 染白。
无人给他还愿。
无人和他共白首。
他就这样带着回忆埋在皑皑大雪中,维持着双膝下跪的姿势,一滴滴血泪,浇淋在积雪之上,像竭尽绚烂的春花。
…
《园游会》中,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
“冷空气跟琉璃在清晨很有透明感,
像我的喜欢,被你看穿。”
这是一首能够描绘出具体场景和爱意的歌曲。
很贴合,多年前的校表演会。
可有人的喜欢被看穿,有的沉寂于弹错的音符之中。
温暖的房间里,唇际被亲得娇红的温绾,似乎早就将那通不适宜的电话抛之脑后,抱着身旁人的胳膊。
“你还没告诉我,F是什么意思。”
宋沥白没再卖关子,“是喜欢你。”
“一个字母就是喜欢的意思吗?”
“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和弦。”
是他曾经弹错过的和弦。
那次的学校晚会,宋沥白作为江景程的陪衬,抱着一把吉他没什么存在感地撂那边。
温绾说过,自己曾经梦到过那次的他,对他留下过短暂的印象。
她不知道的是,她当初掠过人群的那一眼,给宋沥白带来怎样的悸动。
她坐在观众席上,周围同学都在起哄她和江景程的事情,她以为自己是去看江景程的,一抬眸,却看向角落的宋沥白。
那次,他们视线对接。
宋沥白熟稔于心的节奏混乱。
需要大横按的F和弦,划破了音。
那时他存在感低得无人注意。
江景程清爽的歌声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他就这样,在角落中,回忆着摁错的F和弦,和昏暗中瞥来的那寸目光,静静地弹奏结束。
最后,江景程举着麦克风说,温绾,我喜欢你。
全场欢呼,老师恼怒学生沸腾。
宋沥白抱着那把吉他仍在原地。
上一篇:这条街最靓的崽[团宠]
下一篇:我老婆是个假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