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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为名(19)

作者:茶衣 阅读记录


又没有合适的借口。

毕竟宋沥白一直单身,忽然闪婚很可疑。

“你怎么不编个好点的理由。”温绾低头吃菜。

“什么理由。”

“就说……我暗恋你十年,前阵子对你表白,你呢对我感觉也不错,一拍即合就结婚了。”

她编的理由更靠谱些。

“可以。”他点头,“那什么时候见家长?”

她手里的筷子一抖。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但想到见婆婆,难免想起被江问英支配的恐惧。

“还要,见家长吗……”

宋沥白瞧出她没出息的样儿,“你不想吗。”

“我……”

说到底,他们只有一夜的关系。

她不想负责,不想结婚,不想公开。

自然就不想见家长。

“不想就算了。”他没强求,“我拍你几张照片给她看看就行了。”

“不是不想。”温绾咬着筷子,“我是怕……你家里人不喜欢我。”

她离过婚。

家境普通,工作普通,嗯……还拖家带口的。

不符合正常婆婆挑选儿媳妇的标准。

“我前婆婆说过我不是个合格的媳妇,厨艺一塌糊涂,三年插不出像样的花,分不清新旧茶,抄经书的字写得稀烂,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才艺……”

所以她挺怕,宋母也这样嫌弃她。

温绾这几年过得一直苦哈哈的。

外面要学习贤妻良母的形象,内里在承受着青春伴侣走向糜烂的过程。

宋沥白漆黑眼底映着她泛红的脸颊,薄唇挂着浅薄弧度,“你说的这些我母亲并不看重,你不需要会做。”

她怔怔抬头,“那我要做什么。”

“会呼吸就行了。”

“……”

温婉诧异,宋母选儿媳妇的标准,这么低吗。

和江问英简直是两个世界的婆婆。

“毕业后你怎么越活越窝囊。”宋沥白淡淡觑着她,“以前那些能耐被狗吃了?”

知道他在骂她在前婆婆家的待遇。

温绾咬筷子,拧眉不悦,不敢反驳。

心里默默道。

都被他吃了。

继续咬筷子。

纳闷他说的能耐是哪次。

她不是,一直都。

挺怂的。

还想反驳,温绾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你说的能耐不会是月考那次吧。”

那是她和宋沥白第一次产生交集。

高中每个月底都会进行一次模拟考,按总分成绩排名。

一班都是尖子生,二班偏科生,三到八班中等生。

温绾不是倒一就是倒二班。

温家的学霸基因都传给大姐了,剩下的老二老三对学习一窍不通。

末班考场犹如寝室。

乌泱泱能睡一片。

巡导主任哪怕在这抓到手机的同学,他们都未必是在作弊。

偶尔有不睡的,比如她。

典型的在试卷上哗啦啦写一堆被老师勾零选手。

她有在努力学习,从不迟到早退,作业按时上交,试卷从不留白。

可惜成绩上不去。

那次,她和宋沥白都在末班,排名也是前后桌。

宋同学乃严重偏科选手。

除了英语他其他题都不太爱写,男生擅长的数学物理也懒得写解。

写英语应该只是,字少。

勾几个选择题就行。

整就一闲云野鹤酷哥儿。

隔壁班的校霸哥听说宋沥白偏科,课间捅他胳膊,让他帮忙作弊。

校霸哥受心上人影响,想多考点分博夸奖。

“给我传个答案,以后哥罩你。”校霸哥大言不惭。

宋沥白穿着工整校服,一副被欺负的小同学模样,皮笑肉不笑说了句不方便。

校霸哥不依不饶。

前座的温绾不忍同班的受欺辱,回头警告:“你们作弊的话,小心我告老师。”

校霸哥抽烟喝酒打架,坏事干尽,惹到他没好下场。

温绾一不小心出言不逊。

让自己成眼中钉。

最后的结果,校霸哥朝她啐了口,矛盾指向她。

碍于在校,没直接动手,扬言秋后算账。

温绾那几天回家的路上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好在,江景程一直护送她回家。

“其实我一直都没什么能耐,那次考试帮你,是我第一次。”温绾一顿,“英雄救美。”

宋沥白:“……救美?”

“对啊,你是被救的。”她反复琢磨,“宋美人。”

“……”

怎么听着,像是给他赐封号。

宋美人。

美人就美人。

让她嘚瑟嘚瑟,反正就那一次。

他以前实在平淡无闻。

她关注点又只在江景程身上。

知道江景程护送她回家。

不知道那次贸然出头的最后是谁解决的。

她只看见江景程的好,看不到身后人。

一直如此。

像向日葵,从不在意背后的风景。

-

见家长前,温绾趁周末时间挑见面礼。

虽然宋沥白说他备了,为表诚意,她要自己亲自挑选。

让宋沥白陪着去在商场挑了一套骨瓷茶具和茶叶。

最后再回老城区的一家私人定制坊预购两条真丝丝巾。

时候尚早,后座跟着爹妈一块儿遛弯的多多早就打起瞌睡。

直到听见爹妈讨论要不要买点东西吃,耷拉的狗耳朵立起来。

岳老头的栗子糕店小路曲折。

宋沥白对路并不陌生,几个弯就到了。

本来让那对继父子在车里等着她的,结果一人一狗一前一后,比温绾还先下车。

岳老头正坐在招牌旁的木桌旁,独自下围棋,闻声瞄了眼,“哟,多多来啦。”

像极了。

两大人带孩子回老家,爷爷眼里只有孩子的温馨画面。

温绾轻车熟路去糕点台前挑选栗子糕。

岳老头七老八十,没别的手艺,老伴去世后沿承她的手艺会蒸一锅香甜可口的栗子糕,养活了自己,还把亲儿子送到了国外读书。

这几年网络发达,年轻人受网红带货的风气影响,更钟爱颜色漂亮,形状奇异的网红糕点。

传统的栗子糕渐渐退出舞台。

岳老头心态好,温绾提议过给他做做营销,他没答应。

客人多的话多做点,少的话少做点,乐得清闲。

他现在不缺钱。

无非挣个卷烟钱。

温绾正挑着糕点,岳老头跟幽灵似的蹿到身后。

问得鬼鬼祟祟:“咋回事啊,你给多多找后爹了?”

“差不多吧。”温绾继续挑选,“您老觉着怎么样。”

“可不比江景程俊嘛。”

“是吗。”

“你这丫头眼光不行,江景程太阴柔,这小子多正点。”

温绾没有拿他两作比较的意思。

反而岳老头,对宋沥白比江景程更亲近些。

江景程好歹常来这家店买栗子糕给她吃,宋沥白应该鲜少过来吧。

“炉子里有新鲜的,你去守几分钟。”岳老头提醒。

“我去守?到底谁是老板?”

“不吃拉倒。”岳老头背手就走。

“……”

温绾只能自己当个厨子。

清寂的围棋盘落上黑子。

岳老头回头看了看,确定温绾不在,探头探脑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宋沥白抿唇不笑,“嗯?”

“别装傻,你这,抱得美人归了吧?喜糖也不给我这老头子分分?”

岳老头眼光太毒辣。

仿佛早就洞察一切。

看他两一块儿过来,就知道他们已经成了。

宋沥白专心下棋,轻描淡写,“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岳老头白眼睨他,“你这是等了多少年了吧,十年?”

宋沥白:“该您落子了。”

“真就这么喜欢那丫头吗?”

“要是落这儿的话我可就吃您的棋子了。”

“她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思?”

“这步活棋下得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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