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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为名(23)
作者:茶衣 阅读记录
潜移默化地。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得。
一直在边缘化长大。
所以,学生时代的江景程就像深渊上空的光束。
风吹雨打的夜是他送她回家,无人记挂的生日也只有他在乎。
他明亮,耀眼,温柔又坚定地保护她,偏爱她。
他会说,你值得所有。
这束光太炽热。
以至于哪怕后来暗淡了,她仍然记得刚开始的耀眼。
电梯来了。
温绾没有上前,神色恍惚。
王佳依一番话,推翻他们十年的感情。
也嘲笑她,早就知道江景程不是专一的人,却跟个小丑似的不肯放手。
-
病房里。
床铺上的人,生命体征平稳。
但面色惨淡,唇瓣毫无血色。
医生说江景程的情绪不应该过于激烈。
表面上无波无澜,内里早已翻江倒海。
宋沥白和后到的李奎作为家属陪伴在一侧。
时候差不多了。
李奎商量,“他助理说他女人到了,要不咱们走吧。”
宋沥白点头。
两人还没转身。
病床上的人猛地惊了下,“宋沥白。”
被喊住的人没回头,背影挺括。
“什么时候的事。”
宋沥白挑眉,“你问什么。”
“你和她,什么时候的事?”
“二月六下午五点一刻领的证。”
“……”
李奎捏了把汗,用不着说这么仔细吧,还想再打一架吗。
江景程闭上眼睛。
这个时间如果细算的话。
就是温绾回燕尾湾拿户口那天。
江景程试着坐起来一些,心口的痛感迫使人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单手撑着床边的杆,指尖泛白,“为什么?”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一圈子的人从初中开始就称兄道弟。
江景程人缘好,谁见了都道哥的。
他是实打实的天之骄子,家境优渥,众星捧月。
宋沥白或者他身边任何一个朋友抢了他的女人,都有一种,主角剧本被人抢走的侮辱感。
江景程的手劲更深,“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宋沥白长身玉立,不到三米的位置,清澈的眸底映着碎光,自上而下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和沉着。
偏又笑得实在无害,掺杂着些许桀骜风流感。
“可能。”他薄唇随和地撩了撩,“因为我帅吧。”
“……”
李奎缄默。
这爷儿简直就是个,逼王。
这时候还装。
万一又把人气到抢救室怎么办。
宋沥白干净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整理衣衫袖口,“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语气坦然。
没有丝毫插足人感情的心虚。
江景程无法擅自下床,眉眼压着戾气,“绾绾在哪,我想见她。”
“你想见谁?”
“绾绾。”
“见她有什么用,我帮你叫个护士。”
“?”
走之前,宋沥白体贴入微按了铃,“刚好药水推完了,我帮你叫一下。”
“宋沥白——!!!”
江景程再抬眸时,两兄弟都走了。
穿着白色衣服的护士进来换药。
后面跟着的,是叽叽喳喳的王佳依。
-
…
温绾一晚上不在状态。
宋沥白和李奎从住病房部出来时,她蹲坐在台阶上。
她车停在警局那边,宋沥白先开车送李奎回去。
一路无话。
李奎想唠嗑两句,又无从说起,悻悻离去。
留两人,更沉静了。
温绾放空的眼神一下子能看出来藏了心思。
也许是在担心江景程。
虽然她没去病房探望,但人已经去了住院部,可能为了避嫌没有进去。
“你在。”宋沥白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担心他吗。”
温绾发怔。
“景程没事,轻微骨折和劳累过度,医生说静心休养即可。”
“哦。”
她没放在心上,大姐说了他没事,就没必要过于担心。
告知完情况。
温绾神态依然没变。
恍恍惚惚的,忧心忡忡。
宋沥白抵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泛冷。
路旁的日能灯掠过玻璃,光影重重叠叠,他侧颜轮廓显得深沉,薄唇微抿,“既然担心他,为什么不去看看?”
“我本来想去找你们的,半路碰到王佳依,我们俩吵了一架。”
温绾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我还吵输了。”
“……”
温绾:“我刚才在想,为什么不多怼她几句。”
“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个吗?”
“是啊,越想越后悔,气死我了。”
“……”
当年考试要是有这个复盘的诚意。
也不至于垫底。
温绾是真后悔,怎么不和王佳依骂起来。
错不在她,她好歹之前是名正言顺的江太太,正儿八经领过证,经历过婆婆的考验见过他的亲戚。
而王佳依一个背叛朋友的出轨小三,凭什么那么嚣张。
论身份她自然有理。
可王佳依揭的是她的过去。
温绾很难向任何人解释,江景程为什么变了。
宋沥白凝视前方变幻的绿灯,薄唇动了动,“你们为什么吵的,江景程吗。”
“嗯。”
只有江景程。
没别的人值得她们吵。
“王佳依说我不喜欢江景程,只喜欢他的好。”温绾低声一叹,“还说我自私自利,谁对我好喜欢谁。”
这么一提,好像是这么个回事。
自私自利,没啥真感情。
“我记得高一的一节自习课。”宋沥白说,“你趴桌上睡着了。”
温绾:“……你干嘛记这么丢脸的事吗。”
“那天窗户没关,你被冻醒,我从后面扔给你一件校服外套。”他心平气和,“我对你也不差吧,怎么不见喜欢我。”
“……”
温绾噎然。
印象里是有这么回事,她平时还蛮会装乖的,一般自习课不会偷懒。
那次睡觉可能是感冒不舒服。
迷迷糊糊地确实感觉到有人给她披了外套。
“不是……那外套,是你的吗?”温绾小心翼翼,“我以为是,江景程的。”
“……”
由此可见。
很多事,她都以为,是江景程做的了。
片刻。
宋沥白眼皮没抬,淡淡出声:“为什么不觉得是我的。”
“我哪知道。”温绾试图解释,“我当时和你不熟,江景程是我同桌,我和他当然更熟一点。”
“哦,这么熟吗。”
“……”
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不满。
气氛怪怪的。
“不过你为什么。”温绾忽然想到什么,“要给我外套?”
“怕你冻感冒。”
“你这么关心我吗?”
“我坐你后排,你感冒的话很容易传染给我。”
“……”
行吧。
怪不得以前那些女生说宋同学很难追。
脸长得是好看,可惜长了嘴。
他但凡像江景程那样,对女孩子温温柔柔,客客气气说点好听的话。
也不至于沦落到被长辈催婚到相亲的地步。
“怪不得有人母胎单身,要是说话好听点的话。”温绾小声嘀咕,“孩子都抱俩了。”
“……”
他不是很想理她了。
车速平缓。
温绾乏得打哈欠,有点犯困,“好无聊,切个歌听听吧?”
宋沥白:“我母胎单身,不会切。”
“……”
真的。
记仇啊。
温绾自己选了首歌。
B??a的《Duvet》,二十年前的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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