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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11)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谢谢你!”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藏在这里,或许是医生娇小的身躯完全被山一样的物资淹没,所以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露出温和的笑:“这话你今天说了三次,如果真的感谢不如让厨娘多做点肉菜。”
他们因为捐助的款项而临时成立了一个小基金,这些日子也逐渐熟稔起来时常开这样的玩笑。可是这一次楚辞盈却更加认真地爬起来,她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
“不,我是在谢谢你帮我打开了麦克风。”
齐泾源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地转过身去佯装整理着试剂盒,但心神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嘴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今天怪怪的,累糊涂了吧,都开始瞎说八道了……”
等他重新转回来,对上楚辞盈真挚的表情时才终于破功:“天啊。”
他扶额。
“亲爱的Anna医生,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男人破罐子破摔搬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温和又无奈地摊开手。她总是在旁人以为她无知天真的时候展露出属于小动物般的聪敏伶俐。
少女一瞬间喜上眉梢,恨不得仰天长啸哈哈哈:“现在!”
”我刚刚是诓你的。”
其实倒也不全然是猜测。这次回到罗切斯特同过去的生活打交道,她也在很短的时间内成长不少。她现在知道大人们打交道自报家门时有多喜欢罗列,也知道很多人的合作或者关联并非浮在表面上。一个命令的执行是经历过不同的人和步骤婉转达成。
比如那场让她社死的发布会。
是楚喻不知让JHU大学的人联系了疾控中心,以他们的名义调动乌干达医疗部发起会议,这样才给了她五分钟和陆闲交流的机会。
所以,一个巧合的圆满达成怎么会仅仅是因为幸运……
她有理有据地给出自己的推理:当时开线上会议,她误拨给齐泾源的的确确是意外,可是他们两个说着说着麦克风就开了,还偏偏就在她说的最有道理的那段。而且,她反复回想齐泾源那天的询问,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引导她说出陆氏最想听的话。
“……会议主持人是我朋友。”他最终败下阵来,老老实实承认,“我们确实是故意开了你的麦,不过也只是临时起意,如果不是你聪明,你也得不到这个机会。”
小姑娘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下意识提了口气。
所以,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运,只是一个又一个好心人。她当时走的仓促没有来得及确认,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毕竟如果没有齐泾源的话,这个项目就是再没机会了。
男人听到这连忙摆手:“不会的。陆氏需要一个台阶而已…帮你也只是因为工作。”
他猛地回想起那人董事长访问乌干达,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年轻上位者意义不明的眼神,还有那句淡淡的:“下不为例。”
果然,这次做的真的是太明显了。
齐泾
源在小姑娘热情灿烂的道谢中驱散了心底的无奈,也露出真诚的笑意。两个人在午后晴好的阳光里高效地整理着货架。不少口罩和防护服都是一些组织和企业赞助,所以或多或少印上了标识,楚辞盈突然指着一箱口罩笑道:“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雪白的医用口罩角落,每一只都印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似乎拿着一把宝剑。
齐泾源看了一眼表情就瞬间忍俊不禁到扭曲起来。他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这个是他们董事长曾经画过的画,被支持者当作代表图案印在各种物品上。
“啊?”楚辞盈显得很惊奇,没有想到那个冷漠的资本家先生还画过这么…粗糙的东西。她想了一会提议:“不如下一次开区域会议的时候,我们都戴这个口罩表达对陆先生的感谢吧。”
齐泾源大惊失色:“不不不。”
他绞尽脑汁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毕竟此时哪怕想打开百度找些线索,该有的词条都被删的干净。所以最终只说:“嗯…这是陆总很多年前叛逆期时画的。人们不太喜欢被提起过往。”
楚辞盈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过既然医院最大的金主不喜欢,那这箱口罩不用了也没有关系,干脆就束之高阁。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我想给他写封邮件郑重地道歉的。”
“而且,陆先生应该也是个很好的人…不能因为这个插曲就一直被人叫做路灯资本家吧。这对他而言也很不公平。”
她指的是那一百万和基金会的事情。
齐泾源不知是否是没有听到,在很远处的货架中低头穿行,忙忙碌碌。他偶尔会停下来认真核对物品上的标签和价格,修改任何表格里因为人为因素产生的填写错漏。
许久,他随口说了句:“他给你你就收着嘛,不要那么善良,总觉得别人会吃亏。”
小医生疑惑地抬头,可是隔着太多东西看不到齐泾源的表情。她的直觉认为对方话中有话,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句话莫名其妙和迩纱的忠告结合起来——
「陆总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9章 优雅猎人
随着医院不断给出正向的反馈,那些一涌而至的善意也终于走上循环的轨道,像滚雪球一样形成了不容忽视的力量。
还在观望的人们看到新闻,也真心实意地替当地人感到开心。楚辞盈最后一丝被花边新闻所带来的过度关注产生的焦虑也彻底消失,回归了平静的乡村医生日常。
6月10日,购买的超声设备和离心机到了,这在当地卫生部门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闻风而动的媒体像闻见腥味的螃蟹,纷纷缠住了楚辞盈这块诱人的饵料。
她为此紧张地求助齐泾源,对方很友善地给了几点建议。
“如果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就预设对方的问题……然后自问自答。”
其实他很想建议Anna看一下他们老板的访谈视频,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直接闭口不言,一个淡淡的眼神就逼的记者不敢追问。可是这个方法毕竟因地制宜,大抵只适合陆总那样杀伐果决的资本家……不适合以温柔善良著称的教会医生。
最后他也有些苦恼:“真诚。害,真诚就是必杀技。”
可饶是机警如齐泾源也没有料到采访当天的混乱场面能如此过分,美人和庞大的金钱永远是人们好奇的秘密。
“Anna医生,您收到的善款竟然有如此之多?为什么之前没有披露呢?”
“您是否可以正面回答资金来源?”
少女有些慌张地被围在人群的中心,她茫然地垫起脚尖,但是人头攒动和话筒山里面看不到任何她熟悉的身影。她漂亮的让人倾倒的脸终于高清地出现在许许多多的屏幕里——
她如实说:“这是,陆先生的私人捐助。”
陆先生,这世上能只靠这三个字指代的人只有一位。而刚刚好前不久访问了乌干达。
像一颗渺小的水珠掉进油锅。
记者们像尝到甜头的恶犬一样撕咬着这个柔软不知世故的女孩,再次提出问题:“我们都知道陆总因为一条鱼付出了一百万的价格,这与他的习惯不符,请问是否有一些其他因素在其中?”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人好奇的点位。
过去的几周里大多数吃瓜乐子人不发表观点,却被陆闲做好事不留名的态度狠狠震惊了一把。而教会医生和资本家之间的关系也成为了众人揣测的中心。哪怕诸多证据表明两人甚至还没有见过面,仍旧有许多人把这笔钱打上了“为红颜”的绝美理由。
楚辞盈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齐泾源的两句交代:1. 自问自答 2. 真诚
于是硬着头皮说:“…教会因为关键的地理位置是当地唯一的医院和食堂。如果大家认为陆先生是一个…更看重利益的人,那也许他从更深远的角度认为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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