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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110)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你把你妹妹当什么。”
陆闲的声音已经不能再冷了,他掐着楚瑜的领子,这是他人生中罕见的唯一一次失控。男人强行克制着所有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你的敌人要逼你认罪,所以用她来威胁。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同意,也不需要我用她的命来威胁你!”
楚瑜的意识模糊。
把这话当成是拒绝,晃了几下没站住,泪不停地掉。
下一秒,就见到陆闲扬声叫了几个人进来把他扶走,楚瑜在意识消散前最后听见的话,是有人死死地捏着他的肩膀:
“你现在滚回美国,别死在我这。”
第二句是:
“她不会有事。”
……
电话响起,接通,又挂断。
电话响起,接通,又挂断。
听筒那边的人语气抱歉:“陆总,我们已经沟通过了。官方那边也没有处理过这种比较棘手的情况。咱们这边出发的数据您也有,侨民太多,形式很混乱。法国那边不出面,没有人敢接。”
下一通电话更加模糊:
“规定上没有写,我们也在积极响应。”
顾廷敬的人带了不好的消息:
“陆先生,不可能的,名单上没有。”
他解释:
“…一般这种突发情况,一定会优先保证公民、游客、企业外派人员、学生,侨民的亲属和子女。配偶可以,但是配偶的家人不可以。未婚夫妻关系,一般要二人同在做证明,如果是收养关系,界定也模糊,太复杂了。”
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子中,静静地看着室内角落里的钟摆。
叮…
叮叮……
顾廷敬的人还在说什么,喋喋不休。
每个人给他的回复都是:
“太难了,不可以。”
第70章 她的抉择
在各方的斡旋之下, 有相关的官方人员愿意提供帮助。
“她会说中文,为什么不能和我们的侨胞一起撤离?”
但是手续方面仍有不小的麻烦,她的身份无法证明, 父母也亡故——有人提议走难民庇护程序,陆闲不反对,这似乎是当下最好的决定。
虽然周期漫长。
*
周五的时候, 直升机没有来。
楚辞盈穿着严丝合缝的防护服抱着同样困在塑料布里的多希坐在教堂门口等了一天, 那个说自己感冒了,但是下周会如期而来的大叔没有出现。
长时间的虚弱状态让弱小的孩童已经奄奄一息, 只能靠着一点棉签蘸着唇才能湿润那些干裂。
外面的村落越来越静,没有人再到小楼来, 偶尔会有一两声凄厉的惨叫和冲天的火光。多希虽然没有什么意识, 但是依旧在半梦半醒中被吓地默默流眼泪。
楚辞盈轻轻拍着她,给小朋友讲故事:
“后来啊, 我们就认识了。”
多希眨眨眼睛:“不啊, 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可是我不记得呀, 只有他还想着。”
“为什么不记得?你那个时候很小吗?”
“很小很小, 比你还小。”
多希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好久之后默默出声——我小的时候也什么都不记得,我现在也不记得。我把我妈妈都忘了。但是我最近经常看见她。
楚辞盈鼻子一酸,隔着防护揉了揉小孩的头, 还是滚烫地吓人。多希的舌尖已经出现了各种奇怪的水泡,让小孩说话的时候也变了音色。
她关了灯, 想让多希早一点休息保存体力。但是小小的娃娃不愿意, 缠着她继续讲, 仿佛怎么也听不够这些故事。可是楚辞盈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多希问:你们一起做过饭吗?
“做过。”
“你们一起出去玩吗?”
“有。”
“看星星?”
“嗯。”
原来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好像比从前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复杂, 但是却都挤在了弹指一瞬。
“他有给你送过花吗?”
看到楚辞盈摇头,小小孩故作深沉地模样:“那他欠你一朵玫瑰。”
“你怎么什么都懂。”
多希笑起来,她说想去看大海……扎伊尔河很宽,人们都说像海一样,但是卢卡斯说海要更大一些,鱼也比河里的好吃。
楚辞盈有一瞬怔怔,才想起她在澳洲的时候约过他去大堡礁,但是后来却没有去成。
她拍了拍孩子:“睡吧,病好了我们去看海。”
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把能讲的童话故事都背了一遍,到最后小孩听腻了,楚辞盈没办法就开始讲各种医学的常识。从为什么要洗手,讲到了免疫细胞。多希听不懂,她就只能换神话来讲——讲第一颗火种、伊甸园,亚当和夏娃。
“如果这些是假的,为什么人类没有灭绝?”
楚辞盈说这个问题可太复杂了,也许是概率的馈赠。
也许我们在和时间赛跑,等一种药物的出现,或者一个微小的密码子突变。
只需要一个,人类就不会灭绝。
当天夜里,小楼外面传来了一声重响。
楚辞盈被惊醒后下意识去摸多希的额头,上面冰冰冷冷全是细小的汗水。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慌张地滚下床去点灯,这时发现小孩睡的安稳,冰冷的触感只是因为这些天她习惯了对方高烧后滚烫的身躯。
天亮时分,西雅再没有出现。
多希退烧了。
……
周六是索菲亚接触病例的第三十天,她依旧没有任何症状。楚辞盈看着冷漠麻木的修女就好像在看一个希望,哪怕对方早已不相信神迹。
“周日可能会有人来,你带着你的孩子走。”索菲亚坐在教堂回廊里的躺椅里,指尖夹着的还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廉价纸烟。
她抽了一口,脸色有点苍白。
院子里新翻出来的土倒影在她绿色的瞳仁里。
楚辞盈不同意:“你们两个必须先走,你已经过了窗口期,她退烧了。你明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型喷气式飞机只有两个座位,除了飞行员以外,极限条件下可以给一个成人和孩子留下座位。不能跟外界建立联系的楚辞盈尚不知情自己身份上的认证问题,单纯试图和索菲亚辩论——
她可以下周再走,但两个可能对病毒免疫的人必须先离开。
这不是影视剧里谁要和谁同生共死的问题,从理智的角度,外面拼尽全力做药物研发的技术人员们需要这两份样本。早一天,就是早一点停止这场灾难。
然而索菲亚转身就回了屋子,没有再给楚辞盈说话的机会。
“你……”
医生姑娘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接受了。
网络中断,她用小白身上的卫星信号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闲,让他不要担心。她已经可以离开了,并且能够带回可能的病毒抗体。
男人的回复简短:收到,保重。
她看着这四个字,微微勾起唇角。
当天下午,索菲亚就抱着肩膀冷眼看着楚辞盈收拾东西,偶尔捡起一样散落的衣物丢进去,多希在旁边不停地跑来跑去,似乎小孩子恢复活力只需要短短一段时间。
笑声短暂地回归了这栋小楼。
相安无事到了第二天清晨。
索菲亚突然被楚辞盈叫到了十字架的前面。这个东方来的医生拿出两张团起来的纸条:“我觉得,还是让上帝决定谁先走吧。”
楚辞盈低着头,声音也轻。
修女拧起眉头,似乎不赞同,但是面对着巨大的受难耶稣图,她最终随意地捡了一个纸团放在手里。楚辞盈道:
“两张纸条,空白的那个代表着离开,写着字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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