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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39)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不可能!”她干脆地打断。
苏含挑眉,从小孩这个坚定果断的表情上看到几分楚瑜的影子。美人不笑的时候才看出那双幼态的眸子其实只因为一直含着笑才显得可爱,如今严肃地眯起来,却叫旁人丝毫不敢轻视她的年纪资历。
她想:原来兔子急了真的会咬人。
卢卡斯说的故事在场的人都知道。
清朝官员和珅在朝廷赈济灾民的白粥里掺杂沙子,这样就防止了并不需要这种救助的人浑水摸鱼,也防止精粮被人拿去倒卖。确保只有真的食不果腹的人会强忍着咽下去,虽然痛苦,但能够让更多有需要的人得到帮助。
现代很多援助方式参考了这种思想——比如将廉价的公租房设计成没有独立卫浴。
“营养液的口感已经很差了,十年前甚至没有口味的分别。”
楚辞盈反驳了第一点。
然后:“医疗设备不是粮食,动辄就是几万美金的价格,民间不会有大量的买卖需求。更何况所有的物资捐赠都有批号公示,怎么可能是为了防止交易而故意做差。”
她现在冷静下来回想,刚刚的那些仪器恐怕也并非“年久失修”,而是从一开始的十年前就已经被发现无法正常使用。
“卢卡斯,是谁?”
她看着这个高大善良的男人红了眼睛,不断的摇头。楚辞盈可以想象到他也曾抗争,或者求助。但是显然徒劳,但凡有人愿意收敛,就不会在十年后还能够左右物资的情况,用这样劣质的东西充当医疗用品。
他不肯说。
“你别管了。”
“那你要带这种没有任何效果的口罩去见烈性传染病人吗?”
楚辞盈的声调平稳,仿佛越到这种时刻她的头脑越清醒。苏含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忍不住插嘴,这可是我小姑子花的钱,你们带上这种东西出事,不还是我小姑子心里难受。
“要不是我孩子踢我,她拿仪器要检查,你们还想瞒一辈子?”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剜在卢卡斯的心上,他的泪水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这次不会再发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染的灰尘:“我不能告诉你,而且就算说了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没用的……而且,没有意义,没什么办法。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不要去查了,对你、对我们而言,都好。”
“他的名字,就当作是一个秘密吧。不会有人知道了。”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楚辞盈笑了,歪头:
“李为、约翰逊,还是霍斯?”
卢卡斯的表情瞬间不一样了。
楚辞盈走过去,把他拉回来,明明是娇小的身材却仿佛能支配这个脆弱的、高大的男人。
“你说没有人相信,应该风评很好。”
“没有意义,说明已经退休或者趋势。”
“没有办法,很有可能是说对方的国籍所在地和法国没有引渡条约。要么势力太强。或者两者都是。”
而且卢卡斯提到——
「我以为这次不会发生。」
说明对方的退休时间很接近,至少不会超过三年。所以卢卡斯认为不会再有问题了。
楚辞盈翻着手机,在庞大的线索中抽丝剥茧。
她的眼睛是那么亮,总会让人忽视她□□的脆弱,而被发光的灵魂所吸引。在那些好脾气的相处中,大多数人忘了她是MCAT和GRE的双满分。能考上纽约大学这个不用自费的医学院的人,又怎么是一个呆呆笨笨的小姑娘。她是一个聪明的、倔强的医生。
“是李为。”
这三个字仿佛宣判了卢卡斯十年的隐藏变成泡影,终究有人背负起他被折磨后丢掉的勇气,替他在寻找真相的路上前行。
李为。
美国籍华裔,在三个月前退休,前国际医疗援助基金会的主席。现在受聘于国内的福宁实验室,为陆氏集团提供信息咨询。
照片上,那是个和蔼善良的老人。
第31章 三次相遇
“本市消息:今日, 著名企业家、投资人陆闲先生将会参与我市中心华表礼堂的开幕剪彩仪式,据悉,陆先生今日会访问他之前捐赠的福宁大学实验室及…”
福宁, 某别院。
室内7米挑高的璀璨吊灯照耀出宴会厅的奢华,餐桌上摆放的是欧洲考究的骨瓷和银器。这个品牌自2010年破产重组后被藏家视为“失去了灵魂”,所以此刻所选用的都可以称得上“古董”, 算是正统的设计与生产。
音乐轻缓悠扬, 与会服装要求穿正装,女士们没有穿特别夸张的晚礼服, 多为西装套裙、裤样礼服。男士的衬衫颜色也都非常低调,领带与皮鞋选择相得益彰。
看得出这并非是一场以社交为主题的活动, 参与者大多熟识, 也由此推断出这是一场极其私人的、低调的聚会。
顾廷敬姗姗来迟。
有人目光一直放在门口,一见是老领导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门口被小小地围住, 比起敬酒——有人接过了中年人脱下的衣物, 有人挽过他的手, 有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含着笑点头。
“李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顾廷敬挑眉:“哦,市里有些忙。”
这是在解释来迟的原因。其实高位者往往不用如此周到,但是他一贯是亲和的政治形象,因此这句话说上来在场的人脸色都跟着和煦起来, 忙说没事。
李为先生作为前基金会主席在国际上享有很好的声誉,对方虽然是新加坡人, 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加入了美国籍, 但祖父母有一方是中国人, 也算是文化相通。他在职期间曾经常对口为国内的偏远地区提供帮助,也以私人名义捐赠了不少的物资。
这样一个人品贵重、可敬可亲的人退休后选择到福宁定居, 政商几界但凡今日有空的都过来捧场,是退休宴也是赴任宴。
——陆氏和李为先生达成了合作
这也是今天不少人闻风而动的原因。
顾廷敬对此心中都有数,他把手机交给停车后赶来的秘书,回头看,一个满头鹤发的男人站在楼梯口冲他招手:
“顾书记!”
场面又热闹起来,有人叫着顾书记,有人叫着李先生。又是好一番谈天说地嘘寒问暖后才从人群中脱离,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的书房。
这是顾廷敬第一次见这个人,从前只是在新闻里瞧见,如今倒是觉得对方长相普通、气势一般,只不过笑起来时和蔼,不弯眉眼时因为脸有些瘦削而显得尖酸。
他面上不动声色,客客气气地先问好,客套话充满细节说的很漂亮:“李先生愿意来福宁指导工作是我们的荣幸。12年那场洪水国际慈善援助基金出了两千多万,我们的群众都非常感激您。”
李为神色一正,似乎有些不满:
“钱又不是我的,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来都会如此。我只是签了字,那些在救援第一线为了人民健康、财产奉献一切的志愿者和军人们才是最应该被感谢的。顾先生这样说,要把我放在不信不义之地了。中国有句话叫在其位谋其事,如果尸位素餐,那我不如直接引咎辞职!”
他这几个连着的成语将调性起的极其迫人,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会觉得不好相与,要么就想此人太过刚正不阿心生退意。可是李为如今面对的可不是外面那些年轻人。
顾廷敬:“您的境界太高,是我失言了。”
做惯文字游戏的人心里打了个来回,顾廷敬早年也是在陆家老爷子手下做事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的笑意变都没变,目光落在书房高大书架上,静静看着阴影随着窗外光影变幻一点点将这个干瘦的基金会主席吞吃殆尽,顾廷敬没抬眼心里估摸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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