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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假粉(86)
作者:顺匀 阅读记录
陆氏家大业大,旗下的生鲜超市从来都不会随意更改价格, 就连榴莲这种水果都可以开到满意的再带走。当地人很喜欢这个自家的企业, 也为福宁出了个这样的鼎盛的公司感到自豪。
这几年陆氏转型,似乎是要洗掉当年那种“家族制”“垄断”“专权”的外界标签, 任用的执行高管大多不是家族内部的人, 再成立公司也不冠以这个姓氏, 如贝斯特, 晨星科技。因此福宁本地人受此影响,不说陆家了,开始直呼掌权人的名字。
陆闲,陆闲。
他说话的当口抬眼从后视镜里望了下这个有点魂不守舍的乘客, 发现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反应不大,反而是微微抿唇眨了下眼。
司机大叔热心:“咋啦, 小姑娘你外地的不知道他啊?”
楚辞盈心道:我不但认识他, 我还刚从他家跑出来。
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着嗓子嗯了一声。这不应不要紧,一提这个可算打开了大叔开车寂寞了一上午的话匣子。他从陆氏发家, 讲到几经波折,最后落在未来展望上,大谈福宁有了这个企业可算事蓬勃发展了。
谈及此,他感慨:“这个小伙子有良心啊。”
他说罢绘声绘色描写了六年前陆氏转型,旗下所有的酒店和餐饮地产大多都进行了并购重组,只有福宁这块保留了下来。
“陆闲说了,那福宁是他的根,绝对不能让咱们福宁的父老乡亲失望。”
楚辞盈被逗笑了。
她听过当年这场对福宁本地市场的评估分析,战略部的经理认为福宁开发的黄金期已经过去,可以最先进行转型。陆闲的原话是「吃水不忘挖井人,福宁不动。」
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司机大叔口中的“福宁是我的根”,这话转达的太接底气,一点也不像是陆闲这样总是冷冷淡淡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可是却很符合福宁人对他的评价——踏实、勤奋的青年企业家。
她想到这,笑容又收敛了几分。
他在福宁是一个形象,在别处又是另一个形象。在北京这样的政治中心,总有人客客气气用“那位”指代,好像有些高深莫测、故弄玄虚;在澳洲、上海这些商业气息更浓些的地方,就叫“陆先生、陆总”;只有福宁的大叔会直爽明朗地叫“陆闲”。
因为他在此看起来朴实亲厚。
可是这些却都是专业的公关团队用了心思花了时间展示出来的蒙太奇。
每一面都是真实的陆闲,不可接近的、精明的、果断的、有人情味的,只是有人特意在不同的环境和情境下展现了他不同的一面。
楚辞盈的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放在车窗的边缘,茫然地看着窗外飞逝的光景——我看到的是哪一面?还是又一重蒙太奇?
那些推荐信放的位置很深,显然是并不常用,且主人短时间内不打算拿出来的。
他本不想让我看到。
为什么?
但她许久都没有想明白。
到达酒店的时候司机还在向她招手,叮嘱楚辞盈一定要记得去查一查陆闲:“这样的男人是不可多得呀,你们找对象就得找这种年轻有为、又心地善良的小伙!”
她挥了挥手,牵了牵嘴角。
明黄色的出租车远去,她低头看手机的消息,埃德的阴间作息让他在凌晨发来短讯——小盈!陆总和我说会找人亲自把文件送过来,不用我跑了。嘎嘎嘎爱你~
她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切换到另一个绿色的软件,在最近的联系人聊天框里空空荡荡,没有一点消息的踪影。
楚辞盈熄灭屏幕,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随便坐下。连文件的事都是埃德过来讲的。
他生气了吗?
她想,但是又强迫自己晃晃脑袋把临走时对方那个落寞的眼神从思绪里甩走。这种魂不守舍的感觉一直到聚会的众人来齐时都没有好转,她去了几次盥洗室洗脸,对着镜子里的人说:
——楚辞盈啊楚辞盈
——你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子的
她回到座位上时,同事说何清的感谢词已经说完了,但是他表示有一个关于楚组长的事想要和大家分享。青年站在最前面笑的温文尔雅,楚辞盈对上他的视线时却莫名觉得有一种被野生动物盯上的毛骨悚然。
何清的手已经搭在了屏幕播放的按钮上……
同事们毫不知情,还在说楚组长不经常跟大家出来,天天给你小子改周报。好啊你,敢恩将仇报揭露楚组长的事情,快让我们看看!
何清听了之后拿着麦克风笑着说:“对啊,就是和楚姐呆了很久才发现她从前……”
她下意识按住了身侧背包,里面是她一直随身带着的证据。
在他说到这句话时,楚辞盈的心猛地跳了一瞬。方才所有的神游天外都被彻底拉了回来,她的脊骨开始发冷。
“她从前不会学成语!每天天天加班其实在看成语大全!”
何清大笑起来,伸手:“当当当当~”
屏幕上是一个闪回的偷拍视角,清晰地把楚辞盈、墙上显示晚上九点的钟表、《现代汉语成语大全》拍在了一个镜头内。
同事们哦吼一声,笑着闹起来:“盈盈姐!从善如流怎么用你会了不?”
另一个考:“一马当先和首当其冲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吧。哈哈哈哈。”
座位上的小姑娘轻轻松开了捏着包的手,隔着乱哄哄的包厢对上何清的视线。刚转正的实习生还是很腼腆地笑着,但是眼底不似从前月余相处时间中感受到的懵懂,反而带着些她不明白的探究、审视,正在静静地观察她情绪的变化。
很显然,她在本就心不在焉的一天内猛然受到了这样的惊吓,虽然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理智,但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观察到了她笑容在两秒内的失控。
黎笑笑本来觉得今天的活动过于无趣,但是在这一刻却微微挑起了眉。
——这丫头怎么回事?这么不经吓。
女主管饮下一杯威士忌,默默记下这个异常。
何清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没什么心眼的大学毕业生,跳过来拍了拍楚辞盈的肩:“啊呀组长你不要生气嘛,是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开心才逗一逗你。”
他双手合十,湿润的狗狗眼认真:“原谅我吧QAQ。”
她看着他的样子,顿了顿。
楚辞盈几秒后露出一个笑,把旁边刚才别人塞过来的一杯果酒递给他:“好吧,那你自罚一口吧。”
包厢内传来各种欢呼。
有人哀嚎,完蛋了,连小楚组长这么可爱的人都被国内职场环境荼毒了。
何清不露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末了还转过来倒扣在空中——示意干干净净。气氛活络,话题飞速从楚辞盈又转回了最近美联储加息的事。
可是组局的人心中清楚,他想达到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何清今天的行为完全是临时起意。
他在宴会开始前五分钟收到了技术组同事的答复,说澳洲的那位女性音频分析师给了回复,但说自己非常忙,家人住院、孩子上学,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给出一份鉴定报告。
何清着急,他们哪里还能再等一个月?
李为手里最近的那三千万美金在月底之前一定会处理掉,没有看到黎笑笑最近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吗?他跟岑重远提议说先直接把楚辞盈带走问话,才能尽快减少偏远地区的损失。但是他遭到了职业生涯中最严厉的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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