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呢，江也逐渐大胆了起来。

“我把未来的你的手稿烧了个精光，一点都不生气？”江也凑到与他身高持平的少年[博士]面前，笑得十分恶劣。

“生气？切。”少年[博士]摇晃着手中的试管，蓝绿色的液体处处透露着诡异，“就他那些毫无研究价值的废纸？”

江也的眉梢高高挑起，看来[博士]各切片之间的关系十分不好还真不是传言，“看你这副表情，挺幸灾乐祸的啊。”

“是啊。”少年[博士]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自己”厌恶，“仗着自己作为本体而对于我们这些所谓的被创造者指指点点，哈。”

“我拥有不亚于其他切片，甚至是他本人的智慧，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唯一的那一个‘[博士]’呢？”少年[博士]扯出一个嘲讽味十足的笑容，“更何况，我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年轻，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

“来少年，我很欣赏你大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觉悟。”腰酸背痛的江也找了张椅子反坐着，手臂正好撑在靠背上懒洋洋地鼓着掌，“说出你的志向。”

少年[博士]轻哂一声，将手中试管内已经变为深紫色的液体全部倾倒在了一块机械零件上，“杀死原身，取而代之。”

强腐蚀性的液体几乎是瞬间就将那块零件全部溶解了，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粘稠液体留在桌子上，不一会儿便全数挥发到了空气中不见了踪迹。

面前这个切片叛逆青少年是[博士]没错，但年龄毕竟摆在这里，虽然和本体一样平等的鄙视一切跟不上他智慧的人，但好在还没有经历过愚人众的毒打，心眼子并没有本体多，几乎是有问必有答，这让江也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可以选择性忽略他的狂傲。

“所以现在还处于当时那个年龄的你，跑到这个深山老林里又在研究什么东西呢？”

“你很想知道吗？”少年[博士]将自己多年没有打理过的过长刘海往后捋了捋，“那就来吧。”

江也眨眨眼，“你是哪个时期的切片？被教令院驱逐后的那个吗？”

少年[博士]翻了个白眼，算是默认了。

“教令院的人把我称为‘怪物’、‘疯子’。”少年[博士]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些庸俗怯懦固步自封自称‘学者’的人，以他们那点可怜的知识含量当然理解不了我的智慧，但是那群傲慢的家伙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知，只好将我这个‘异类’驱逐出去以保持那个可笑学者群体的稳定。”

因为你的实验违背了道德和伦理，江也在心中默默吐槽道，“哦，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实验呢？”

江也突然想到了之前乌卡斯布对他所说的那番话，于是脱口而出道：“难道是人体实验？”

“人？不可否认人体是绝佳的实验素材，但总的来说‘人’这个物种还是太过脆弱了。”少年[博士]抛起一个机械零件扔到江也手中，“比如你，身上挂着个玻璃珠子就敢充当神之眼持有者，还能一路无伤找到这里来，倒是与我的观念相符。”

少年[博士]举起手在江也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可惜只是肉/体凡胎，要是把你的胸腹腔拆开，然后把内脏换成我研究出来这些精密机械，优化过的你一定能展现出超过常理的力量吧，也许还能帮我把那个讨厌的本体给抹杀了。”

江也：……不愧是从本体上弄出来的切片，兴趣爱好还真是一致，一个倒腾没有神之眼的人偶，一个想来倒腾他。

第31章 实验 蒙德往事

“所以，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呢？”江也晃荡着椅子，看起来对于少年[博士]在这里做这种丧心病狂的实验没有任何触动，“我刚刚在这里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所谓的实验对象啊。”

“你很想知道？”少年[博士]看向对面那个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执行官，“十二席？”

“不是哦。”江也堪堪稳住将要翻了的椅子，坏心思地以同样的问题抛了回去，“你很想知道？”

“这两个问题的价值完全不对等，关于你的消息我只需随便找个愚人众一问便可知晓。”少年[博士]的语调有些冷了，“愿意回答你的这些无聊问题，只是因为敢将那个家伙的手稿烧了的你还算有些意思。”

“这不是你该与我说话的语气，你很有趣，但这并不是我可以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耐心的理由。”

“毕竟，如果我现在直接将你制成机械产物，也没有人会来找我的麻烦，不是吗？”少年[博士]张开手，深蓝色的能量球自手心升起，“说不定到时候女皇亲自下场，也只会追究那个本体的责任，说实话这个结局我更愿意看到。”

江也静静看着少年[博士]眼中杀意逐渐加深，科学怪人的心思太复杂，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能戳中他们心中最难以启齿的痛处，“不，你想知道的，这可是连你的本体都不知道的秘密哦。”

但是面前这个并不是真正的[博士]，少年形态的多托雷还不懂得如何掩藏自己的心思，从刚才的对话中江也发现这个家伙对于“本体”这个词实在是太过敏感了，甚至会因为自己做了某些不利于“本体”的事情而稍微多了点耐心。

“我并不是来挑衅你的。”江也叹了一口气，决定先退半步，“好奇心是不受控的，我对你的研究挺感兴趣。”

这句话又莫名其妙戳中了少年[博士]，江也有些纳闷地看着那个能量球逐渐缩小直到消失不见，才接着往下说了，“说实话我对你们愚人众执行官的席位排名到底是个什么机制并不了解，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第零席，女皇定的。”

少年[博士]“哦？”了一声，身子直起来了些。

“你应该知道[公子]吧。”对于这位，江也衡量了一下性价比，最终还是选择简要地说了下自己复制技能的金手指。

“就是这么回事儿，你满意了吗？”江也说的口干舌燥，才换来对方一个点头。

“我现在更想把你剖了。”

“……随便你吧，记得打麻药，如果有一点意识我肯定给你俊俏的脸一拳。”江也木着脸道。

“不过很可惜，你活蹦乱跳的价值比乖巧的机械高。”少年[博士]耸耸肩，“我在研究[法留纳传说]。”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江也一头雾水，再次感受到了不认真看剧情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就像是香菱班尼特万叶大招充能都好了，结果达达利亚踩到迟滞之水了，拔剑四顾心茫然。

“前段时间我在研究死域。”少年[博士]摊摊手，“随便抓了五个人来当活体实验对象，其中有三个是儿童。”

这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让江也不自主地皱了皱眉，好在沉浸在自己研究回忆中的少年[博士]并没有发现，“奇怪的是儿童样本竟然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而且他们三个似乎还有瞻望症状，能看到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记忆在这一瞬间连接上了，维摩庄失踪的孩子、看不见的“幻想朋友”、崖边木板上的男人……

“……这似乎与某种叫做[兰那罗]的元素生物有关。”少年[博士]的声音重新传进耳朵。

呵，原来是你小子搞的啊，江也打断了少年[博士]的回忆，“好了，这是你在须弥的人体实验，那蒙德呢？”

“蒙德？”少年[博士]对于自己被打断这件事有些不爽，因此语气有些不耐烦了，“那你得去找那个时期的切片，或者是本体喽。”

“哦，直接说不知道不就行了。”江也故意冷哼一声，经过这几分钟的相处，他已经摸清了这个切片的性格。

自负、傲慢、不能忍受质疑、希望得到关注、以及少年心思的攀比心——此处特指[博士]本体。

果不其然，就得这样这家伙才肯别别扭扭地说道：“这件事情主要是他的另一位切片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