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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罪者[刑侦](157)
作者:布丁柚子茶 阅读记录
简尧说着,不由自主地停下话音。
经过这么一复盘,简尧也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由于受到性别因素的限制,在嫌疑人温羽媛一旦进入女卫生间后,看守她的警力霎时间锐减。从多人看守,变成只剩下樊甜恬一个——然而,除此之外,他们别无办法。
倘若温羽媛此举的动机,真的只是纯粹去上厕所,那还没什么关系。
可万一,她……
简尧副队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不安的阴云。
他双眉紧皱,心急如焚,盯视着女厕所门口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沉重。恨不得以目光为刀,在面前那个木质的门框上,生生挖出一个洞来,好看清嫌疑人温羽媛的动向。
简尧现在比谁都希望,樊甜恬能够带着温羽媛,尽快从里面出来。
但世上,往往事与愿违。
门口的他,不但没有如愿等到两人的身影,反倒听到女厕所里,响起了樊甜恬焦急地大喊:“温羽媛,你别冲动!冷静一点!”
这喊声,宛如一颗高威力的炸.弹,“砰”地在简尧耳边炸开,简尧副队顿时头皮一紧。
他顾不得这是个女卫生间,丢下手机,拔腿就往里头赶。
坏了!这下真出事了!
第123章 荒野尸啼14
樊甜恬的喊声分贝太大, 不止守在女厕所门外的简尧听到了,齐昭海也从手机通话当中,听得一清二楚。
“温羽媛那边出事了,他们现在人在医院。”齐昭海言简意赅:
“我们得过去。”
反正, 要找的东西既然已经找到了, 他们也没必要在此多留。相比之下,医院那边的情况, 明显重要得多。
宋冥把证物搜集整理了一下, 就坐上了齐昭海开去医院的车。
一进医院女卫生间,他们就看见了被吓得脸色煞白的樊甜恬。除了她以外, 这个卫生间里全塞满了男性警员。好几个大老爷们,乌泱泱地挤在女厕所狭长的过道里, 场景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但现下,却没有一个人有那份闲心, 能笑得出来。
因为本案最关键的嫌疑人温羽媛, 此时此刻, 正站在外头挂着的空调外机上,单手撑着医院外墙, 随时可能往楼下跳。
那个空调外机,就在其中一个厕所隔间的窗户外。
隔间门平时虚掩着,假使不推开,是看不见里头这扇窗子的。
温羽媛估计是之前来过这个医院,记得这扇窗户,才以上厕所为借口, 进入隔间里,踩着抽水马桶后面的水箱, 翻到空调外机上面去了。
这次自.杀的机会,是她装病的真实目的。
“队长,副队,对不起。”樊甜恬苍白着脸道歉:“我进厕所的时候没注意看,没看到这个隔间里面,居然还有一扇窗户。温羽媛当时跟我说完,就钻进这个隔间里,锁上门了。我很长时间不见她出来,把门踹开,才看到她已经爬上去了……”
简尧副队也自我反思:“不要紧,也是我考虑不周,才会出现这种纰漏。”
宋冥抬眸,往窗外望去。
日轮西沉的时刻,是一天中最美的黄金时段。晚霞在一点点将天空晕染,迟暮的太阳,从云层间扯出万丈金光。而温羽媛抿着唇,逆着斜阳晚照,站在高处。
长裙如绸缎一般,在半空中翩然起舞,每一缕飞扬的卷发,都被夕阳照得透亮……
她的模样无疑是美的。
纵使脚下踩着颤颤巍巍的空调外机,纵使置身于,随时可能自高空坠落的危险之中,也只为这份美,更增了一分惊心动魄。
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在经历了情绪崩溃和审问之后,她容色的靓丽竟然不减反增。
乃至比原先更为光彩夺目。
宋冥猜到,这多半要归功于,温羽媛一向奉行的颜值至上主义。温羽媛在她那张脸上,很舍得花钱,哪怕被辞职后,她用的依旧是防水性很好的化妆品。因而她脸上的妆容,只不过是被擦拭得浅淡了一些。
楼下有些经过的路人,已经被这份美丽蛊惑,举起手机开始拍摄了。
温羽媛居高临下地看着。
那双含情的美眸中,映着漫天舒卷的飞云,神情变幻。
说她丝毫不怕,是全无可能的。这家医院建造的年份久远,承接空调外机的铁架已锈迹斑驳。有几次,温羽媛踩的力气稍微大点,铁架便发出难以承受的“嘎吱”声。
温羽媛胸中忐忑,但她死志已决。
“你们都退后,都给我退后,”温羽媛的声音里颤音明显,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止不住颤抖,有如水岸边一棵芦苇,“不然,我现在就跳下去。”
她既以性命相逼,警方不得不依。
何况,由于这间医院位于道路狭窄的老城区,人流车流众多。警方就算想在底下铺设安全气垫,以保障她的生命安全,也难以做到。
在这场对弈中,警方完全处于弱势。
“你别急,我们马上走。你冷静一点。”齐昭海带头一步步往外退。
但齐昭海退的步伐控制得很小,速度也很缓慢。发现温羽媛状态缓和一些后,他即刻停止了脚步——这时候,他们的位置,刚好到卫生间门边。
“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入狱对她来说,比死更痛苦。”宋冥压低声音。
对温羽媛的寻死,宋冥不感到意外。
只要温羽媛意识到,她的罪行已经暴露,如果她继续在审讯室里留下去,等待她的必然只有锒铛入狱的结局。
那么,她宁愿先一步做出抉择。
以求速死。
宋冥默然片刻:“我想试试。让我跟温羽媛聊聊吧。”
在这群人里,没有人比她,跟温羽媛的经历更相似了企鹅裙似儿儿耳五久一司齐整理搜集。那块童年的沉疴,以阴影笼罩着她们的人生,尽管后来的轨迹不同,两人却始于同样的痛苦。
切身经历过那种痛苦的人,更能够理解彼此。
齐昭海思考半秒,答应了。
“好吧,但无论如何……”齐昭海喉咙中,仿佛被什么梗了一下,“宋小姐,请务必注意安全。”
“我知道。”宋冥微微颔首,有些心不在焉。
她已将注意力,放到温羽媛身上。
宋冥往前走出一小步,谨慎地进入温羽媛视野里:“我想和你聊一聊,可以吗?我想,也许我们的过往,有着同样的伤痛。”
闻言,温羽媛却仅是予以嗤笑。
她对此,一点也不相信:
“您这样的贵人,居然会和我有一样的经历吗?真是稀奇……”
然而,温羽媛讽刺意味满满的笑音,还未被楼上肆虐的寒风吹散,她唇角的一弧嘲弄,便在宋冥自揭伤疤式的自叙中,逐渐褪色。
“你好歹是在父母还相爱的时候,就出生了,我母亲发现怀上我的时候,已经被我亲生父亲抛弃。我本来是不应该出生的。我是不仅是累赘,还是这段错误情感的结晶。”宋冥苦笑着,语调波澜不惊得令人刺痛:
“她深感遇人不淑,痛不欲生,可是吃了很多打胎药,都没有把我打下来……”
宋冥一边叙述,一边留意着温羽媛倾听时的反应。
温羽媛眉眼间的警惕,在淡去。
当她看见,温羽媛妩媚的眼帘下垂,眉心若蹙,悲伤的神色自眼底浮现而出时,宋冥知道,她成功了。
宋冥并不会愚钝到,以为温羽媛是在为她感到悲伤,温羽媛不是同情心那么丰沛的人,她的共情,只建立在相同经历的基础上。
换言之,温羽媛是在为她自己落泪。
宋冥所做的,仅仅是将她的这段往事勾起,加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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