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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的血条[无限](104)
作者:啾桓桓 阅读记录
她忽然笑了一下,“到时候,希望你也能给我一刀。”
白谨仿佛看到自己的同伴。
*
在离开地下室寻找玩家之前,白谨决定先去地下三层,一个是看看水母还在不在,另一个是看看章鱼还在不在。
失忆之前她进入地下三层,先经历一个充满水母的房间,房间后是一个屠宰场一样的房间。
巨型章鱼的残尸就在那里,到了夜晚,水母会融入章鱼身体里,章鱼会恢复如常,并有一部分水母的能力,比如穿透船体,比如让白谨下意识忽略它。
如果能让章鱼成为水母的弱点,那么整件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从水母排斥章鱼这点来看,白谨很怀疑章鱼有什么她还没有发现的东西,是水母所排斥的。
没有思维的生物,对于天敌跟食物是很敏.感的。
两人来到地下三层,意外的是,地下三层里有人,而且人还不少。
白谨跟苗心对视一眼,两人停在楼梯口,没有继续往前。
之前地下三层是没有监控的,现在既然这里开始活动,那就很有可能走廊里就有监控设备。
白谨拉着苗心往上走,快速说出自己新计划,“把这楼封死。”
苗心诧异,但很快意识到这个计划并不难执行,通往地下三层只有两个方式,电梯跟楼梯。
而每一层的安全通道都有独立的门,锁上门,楼梯就被封死了。
电梯就很简单了,都不需要破坏,只用把电梯留在地下三层上面任何一个楼层就行了。
苗心没有多问,迅速开始执行。
两人一个封锁楼梯,一个把电梯停在地下一层,堵住电梯门,不让它运行。
地下一层是一个空旷的大房间,一共有三个出口——两个电梯,一个对着安全通道的大门。
房间里白天有白影,晚上人挤人。大门始终锁着,哪怕是工作人员也很少有人过来。
电梯堵在这里,就算有人过来挪开堵门的东西,也需要时间操作。
只是白谨得穿过这个房间出去,这对于失忆前后都来过地下一层的白谨来说并不算难,尤其是白天里的白影是在有光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白谨在黑暗中畅通无阻来到大门前,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声音很熟悉,像之前她进入四楼时,被人追着的脚步声。
白谨凑在门前,准备想要听清楚人是从哪个方向来,又准备往哪里去,却忽然听到别的声音。
“呼~”
“呼~”
是人的呼吸声。
第70章 环岛之旅[43]
白谨被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就发现声音并不是隔着门响起的,这说明不是有人正偷偷在门那边窥伺。
贴着门就能听到声音,略微远离就什么也听不到,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失忆前的夜晚, 白谨就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
白谨的判断是时间混乱导致的效果之一, 这些声音可能是之前某个时间点某个人/某些人发出来的,在此刻传递给现在时间点上的白谨。
可是很奇怪, 那个时候时间混乱是只有晚上才会有, 而现在还处于白天。
污染加重,混乱加深。
白谨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她再次贴上门,尝试能不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没有。
这次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白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继续贴着门,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房间离开。
在关上房门之前,白谨忽然意识到,白天打开门的时候, 有光从打开的门进入房间, 但是那个时候, 房间里的白影是没有出现的。
相反,电梯的光下, 它们是能够出现的。
这是什么意思?
人造光才能出现?
她看向楼梯,苗心还没有上来,之前有人下去,苗心想要上来还需要避开人群,时间还有一些。
她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看了一会儿对面电梯,那边并没有人影。
这个原因并不难猜, 之前穿过电梯的人影全都消散了。由此可想而知,趋利避害的本能影响下,它们会绕开电梯位置。
白谨打开灯。
打开灯光的瞬间,白谨眼前出现一张又一张扭曲的白色人脸,他们痛苦又狰狞,无声嘶吼着。
光亮起来的时候,这些人脸源源不断朝着白谨的位置冲过来,撕咬着白谨每一个可以下口的位置。
白谨感受到灵魂被拉扯撕磨的疼痛,额头、脖颈、后背……全是因为疼痛流出的汗。
她咬牙强忍着痛苦,忍着想要立刻离开危险的本能,站在原地观察这些人脸。
一张又一张人脸出现在她面前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脸挤下去,白谨看了一分半左右的时间,没有看到一张见过的脸,准备离开。
她不能花费太长时间在这里,不仅仅是自己的承受问题,更重要的是她还需要跟苗心接应。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耳朵被一张人脸咬住,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电音又像某些野兽痛苦的嘶吼。
白谨利用余光去找声音来源,她没有耗费太大的时间跟精力,很快就找到了那张脸。它比其他每一张脸都要痛苦——它的脸并不完整,脸上有几块残缺,从牙印的痕迹来看,这是撕咬导致的不完整。
但这并不是白谨判断它比其他的每一张脸都要痛苦的原因。她的理由是:所有的脸都在狰狞嘶吼,只有他发出了声音。
白谨没有立刻离开,她忍受着灵魂撕扯的疼痛,停留在原地。试图听清楚这张她曾在夜晚,隔着身后那道门见过的脸想要发出什么声音。
是的,她见过这张脸。
她记得他被挤半张脸时,扭曲成《呐喊》跟她面面相觑。
她记得他落下眼泪,尖叫着“我出来了。”
她记得他的名字是“王鱼”。
“王鱼。”白谨道。
耳边的声音停顿瞬间,又变得更加激烈,其实那声音非常小,远远不如夏日蚊虫在耳边嗡嗡的响声大,但白谨听出了激烈,听出了痛苦。
“王鱼。”
“王鱼。”
察觉到王鱼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白谨不断叫着王鱼的名字。
王鱼开始被其他人脸挤下去了,但他没有停下嘶吼,他尖叫着发出听不到的细小声音,直到再也听不到分毫。
白谨等了会确定再也看不到他的踪迹,她没有再停留,苗心还在外面,她需要留出时间去接应苗心。
然而就在白谨准备关上灯的瞬间,她听到一声嘶吼,一声没有办法忽略的嘶吼。
紧接着,她看到一张残缺不全的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以一种义无反顾的速度跟姿态,冲向电梯位置。
无数张脸阻挡在它面前,又停在它的身后,白谨的灵魂不再疼痛了,所有的人脸都停下来,它们跟她一样注视着那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火焰熊熊燃烧中,飞蛾最后一道怒吼消失之前,白谨终于听清楚了这只飞蛾以生命呐喊出来的声音——
他说:“跑!”
无数张白脸齐刷刷转过来,扭曲痛苦对着白谨,朝向白谨,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哀鸣。
无数的哀鸣混杂在一起,成了不可阻挡的海浪,铺天盖地的、无法阻挡的发出怒吼:
“跑!”
……
白谨锁上了地下一层的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难怪撕咬灵魂如此的疼痛,但过后却没有丝毫影响,难怪它们拼着会焚烧消散也要追着她到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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