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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的血条[无限](119)
作者:啾桓桓 阅读记录
白谨也试图询问为什么不允许就一定不出去,又没有人看守, 监控,难道会有24小时看守监控, 防止有人打开大门离开房屋?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的父母呢?”白谨换了个方向。
这话就是男人能回答出来的了。
他先是露出悲痛的表情,然后抽咽两声,最后呜呜咽咽道:“我出生开始就住在这里,现在已经十五年了。”
白谨呆住了。
她给得标签是“中年男人”,可实际上他才十五岁,十五岁。
“我爸妈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你怎么生活呢?”白谨道,“你不能出门,只能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是怎么生活呢?”
“吃喝拉撒,你要怎么解决?”
“我们不允许离开啊。”
15岁少年就道。
白谨:“那好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叫高明。”少年道,“我叫高明。”
“高明再见。”
白谨离开高明家,她没有贸然再进入任何一个房屋里,而是仔仔细细去观察这些躲在房屋后的人。
她要从这些人里,再找出三个人拜访。
白谨很快选好了人,她抬脚踹门,开始跟上一轮一模一样的对话开场白。
“您有什么事情吗?”
“找个人。”
“哦哦,那您得去问区长,我们这些人不被允许出门。您在这里是问不到人的。”
白谨跳过中间的话题,开始问年龄父母。
这是个女性。
白谨不好定义年龄,只能说一米六,长发,肤黑,有皱纹。
“哎呦,女孩子的年龄不能说。”
白谨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她差点没有维持住表情。
从之前的一些回答来看,他们就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回答跟思维被固定在一个限制之内。
女孩子这个回答,像是超出这个限制,而她之前的回答却又在限制里。
这是白谨所惊讶的地方。
“抱歉,”白谨立刻道歉,然后又道,“你自己一个人住害怕吗?”
“没办法呀,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说着落下眼泪。
白谨安慰了下,从这家离开。
问题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她还需要再拜访两家。
白谨这次在房屋前走动,时不时走到窗户边,跟窗户里的人打招呼。没有人回应她,白谨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有停下行动。
直到她走了将近十分钟,打了十分钟的招呼,终于有人回应她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幼的小孩,趴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白谨。
在白谨又一次打招呼后,很小声很小声回了一句。
“下午好。”
白谨就来到她所在的门前,“你能开门吗?”
“不可以的,”小女孩道,“会死人的。”
白谨就让她往里面去去,她要踹门。
小女孩很听劝,立刻就消失在门后。
“躲好了吗?”白谨询问。
“好啦!”
白谨踹开门,小女孩躲在床上,用被子挡住身体,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白谨。
白谨没有靠近小女孩,站在门边跟女孩保持距离。
“你好。”白谨道。
小女孩就怯生生回,“你好。”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白谨询问。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但是比起之前拜访的两个房主,这间房屋的生活痕迹要更多些。
大箱子打开,露出衣服跟被褥,还有一盒已经拆封的营养液。
“嗯嗯,”小女孩,“我爸爸妈妈昨天死掉了,被区长拉走啦。”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害怕吗?”白谨问,“区长有没有说要怎么安排你之后的生活呀?”
白谨再次认真观察房间,很确定这间房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区长说明天让我搬到前面去,那边都是我这样的小朋友。”小女孩天真道,“可能他们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吧?”
不,不对。
白谨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根据之前两个房屋主人的回答,他们同样是幼年丧父丧母,但是他们一直一个人生活在房子里,并没有搬家。
是谁在撒谎?
还是因为“人”不同,所以在区别对待。
剩下一个人,不需要白谨再去挑选了。
白谨又问了一些杂七杂八问题,小女孩大多数都是不清楚的,跟末世白谨遇到的小朋友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世界背景环境不同,所以他们的认知不同,但是他们的思维之类的情况,是相似的。
白谨临走前将小女孩房屋的门修好,跟小女孩告别,开始定位区长的家。
区长家在8763区跟8762区中间。
两个区的面积都不算大,不到三分钟就能从63走到62,两个区的建筑一模一样,但感觉完全不同。
白谨刚踏进这个区,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住,一个又一个人从房屋里走出来。
跟63相同的房屋里最多出来十多个人,出来的人比63更矮小更瘦弱,但他们的目光是活的。
他们敌视望着白谨,如狼似虎盯着白谨,手里握着武器。
白谨的目光从那些有涂鸦,有划痕,被折断又被补上的房屋上快速掠过。
“我来找人,”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友好,“我找姓高的人。”
“滚出去。”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滚出去!上等人滚出去!”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人群里发出,有石子从人群里扔出来。
白谨缓缓举起双手,“我在一个废弃的游轮上,见到了一个叫做高原的人留下的遗言,他留下了遗物,希望看到的人能够把东西带给他的亲人。”
扔出来的石子停下了,有人露出沉思,似乎在想这个名字。
白谨高声道,“他说他住在贫民窟8763,他当初是跟一个叫王四的人一起上了游轮。”
“王四!”
人群里出现躁动,很快,一个老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她眼睛似乎看不见了,转着头找人,“是说王四吗?”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老人身后,目光凶狠盯着白谨。
白谨没想到高原的亲人没见到,先遇到疑似王四的亲人,而且还活着!
“抱歉,我不知道王四,只知道有这个人……”她想了想,看着人群,委婉道,“他有一项特殊的手艺。”
老人猛地大哭起来,“王四!王四!你个没良心的啊!扔下老娘儿子一走就是十几年,连个回音都没有啊!”
老人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被她身后的男人接住,老人就趴在男人身上哭,其他人麻木看着老人。
“天杀的啊!连个话都没给老娘儿子留下,王四!四儿啊!”
白谨沉默注视着。
“高家人早就没了。”有个老人走到白谨身边,“高家小子是活不下去才离开家找出路,他走了之后,家里没撑几年就都死了。”
白谨忽然就明白了。
王四是个偷,他是为了干票大的离开贫民窟上船的。所以同样上船的人,高原家没人了,他家还有老人跟孩子。
人群渐渐散了,那些敌视跟仇恨褪去,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麻木的活人木偶,被生活、环境这些线死死绑着,操控着,行尸走肉般游荡。
白谨跟几位老人到了王四家里,王四妈妈因为哭太凶,躺船上缓气,王四的儿子今年三十岁,叫王余。
“游轮是一个骗局,他们做一些人体实验,”白谨道,“从游轮上留下来的痕迹来看,高原跟王四上船没多久就……”
老人们脸上的沟壑没有一丝波动,王余脸上肌肉不受控制抽动,但他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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