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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的小猫是竹马[GB](14)
作者:小心灯落 阅读记录
这话实在有些饶。
“世界意识又是什么?”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世界法则。”
述珺林了然,见她一直没有提到喵喵,便开口问:“那喵喵呢?也是高级意识体?”
盖娅却沉默了。
她摇了摇头,“不,他是人类。”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述珺林心中一跳,惊讶地看向她,一句话脱口而出:“我认识他?”
盖娅再次沉默。
喵喵是人类,可一个陌生的人类又怎么会见到她就这般热情?
万般猜测在她脑海里飘过,她的余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的玻璃展柜上,喵喵总喜欢趴在上面,而展柜里锁着的是……
“我认识他吗?”述珺林听见自己再一次问到。
盖娅张了张嘴,“抱歉,我没法透漏宿主的身份信息,但是我想,你可能已经猜到了。”
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在书房突兀响起,她心跳得很快。
在那年夏天失去窦苗时,她幻想着无数次窦苗也许会换一种方式回到他身边。
然而当他真正回来的时候,她却没有认出,反而去怀疑。
——
七年前的夏天,那时的天空远比如今澄澈,温度虽然湿热,却还不算惊人的滚烫。
彼时述珺林刚刚成年,身高在短短几年内猛长,已经越过了一米八的Alpha平均身高线,却还在继续长。
爷爷每年都会在一侧门框上用粉笔记录下她的身高,而对面门槛上较矮的那一串是窦苗的。
窦苗小时候便是小小一只,如今十二岁了也才不过一米五左右。
爷爷总担心他长得小,容易吃亏,恨不得让述珺林把身高分他一点。
窦苗一直是乐呵呵的,他的小脑袋瓜里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小时候还很乖,越长大越顽皮。
联邦给残疾儿童提供了专门学校,但与普通学校的规定不同,专门学校的课程在周末,一周两次,只用上四个小时。
其他时间窦苗都在家里跟着爷爷打理废品站。
但他多数时间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于是窦苗便整日钻在院子的废品堆里,用纸箱堆房子。
有一次,述珺林放学回家后没见到窦苗,便去院子里找,结果发现这小混蛋居然躲在纸箱里睡着了。
旁边还放着像桌子一样的被剪得破碎的大纸箱,纸箱上用一根棍子顶起一张纸片,前面放着一个小木凳。
述珺林看不出名堂,便将窦苗叫醒让他回屋里睡。
后来她一个人收拾家里的旧物时,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废旧的光碟,那光碟上印着一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猫,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神情骄傲。
述珺林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用纸箱剪出来的像桌子一样的半成品纸箱,居然是一架“钢琴”。
而那时他们家里根本没有播放机,那张不知从哪里回收来的废旧光碟也早就不能用了。
……
生日当天晚上,爷爷为她煮了一碗长寿面,窦苗显得比她还兴奋,神神秘秘地拉着爷爷去井口扯上来一个冰冰凉凉的大西瓜。
爷爷见他那得意的样子哈哈直笑,“看把小崽子嘚瑟的,这西瓜是今天巷子口开车来的那个小伙子便宜卖给他的,人家这一个西瓜要四五十呢,看他笑得好看三十块钱给他了,还是他自己掏的钱。”
述珺林知道爷爷又在开玩笑,南横巷的居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他们家的情况,平日里对窦苗都会照顾一些,她心里也很感激。
吃完长寿面和西瓜,窦苗还要给她弹生日快乐歌,就用那把他小时候制造噪音的玩具琴。
这是她每年生日的传统,说起来还是联邦专门学校的功劳。
窦苗自从认识了一些简单的文字以后,对曾经他们找到的那箱子小学课本的兴趣大增,每天都要拿一本书出来翻一翻,见到一个认识的字就兴奋地跑过来给述珺林显摆。
还不知从哪本音乐书里找到了生日快乐歌的谱子,非要用他那把声音刺耳的玩具琴给述珺林弹一下。
他自己听不见弹出来的音,只是跟着玩具上标好的数字一个一个按,述珺林每次都很给他捧场,久而久之她被洗脑得都快忘了生日快乐歌原本是怎样的调子了。
那是她记忆里最后一段开心的日子了。
因为生日过后,紧接着便是高考,她连续一个星期每天都回来得很晚,第二天天未亮便又去了学校。
她总是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多留意一下爷爷脸上的愁绪。
那时窦苗的亲生父母突然找上来,要爷爷把他们的儿子还回去,还说要去法院告爷爷偷小孩。
巷子里认识这对儿夫妻的邻里都说这俩人的大儿子前阵子刚开车撞死了人,蹲监狱去了,法院判了赔偿三十万,这俩人现在来要孩子,是要把人拉去卖了。
爷爷当然是不答应,窦苗从小在他们家长大,当年捡到孩子后也是在联邦局里上了户口的,他们去法院告也是不占理!
谁知那对儿夫妻铁了心了要把窦苗要回去,还拿出当年医院的各种生产证明天天在门口一哭二闹。
然而述珺林每天早出晚归去学校,竟是一次也未碰上。
直到考完试的那天,她一身轻松地回到家,却见地上一片血红……
第12章 却不见青青禾与黍
“杀人了!杀人了!”
“120,快打120啊!”
街坊邻居们惊恐喊到,述珺林拼命推开人群挤进去。
就见爷爷摊坐在地上,一对儿陌生的中年男女神情慌乱地往外跑,却被围观的邻居们堵了起来。
“爷爷你怎么了?”述珺林连忙上去扶他,却被挥开手。
“别管我,窦苗还在那底下,你先去救人。”爷爷的声音都在抖,双手使劲推着她,苍老的眼睛里一片通红。
窦苗,窦苗呢?
述珺林慌忙地看向倒塌下的废品堆前渗出的鲜红血迹,那颜色印在她的眼底,几乎让她站不稳脚。
几名邻居已经在合力搬东西了,那堆废品原本是今天有卡车来拉走的,乱七八糟堆了一堆。
她们将人找出来的时候,窦苗就已经没气了。
述珺林颤着手都不敢碰他,只能红着眼眶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将人抬上担架。
那么重的东西砸在小孩头上,几乎是当场没了命。
一直到爷爷出院,她从火葬场将窦苗的骨灰接回来时,她都还没有实感,仿佛那天之后的所有事都只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只要她醒了,窦苗还是会在家里等她回去……
没过几天,述珺林就在警察局调出的街边监控里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那两人在与爷爷的争吵中伸手推了老人一把,爷爷身子骨不利索,当场便摔在地上。
而看见这一幕的窦苗跑过去用手里的玩具琴使劲砸了上去,刚好打在女人的脸上。
旁边的男人是个Alpha,人高马大,抓起窦苗的衣领就扇了他一巴掌,还要再打时却被窦苗抓了眼睛,吃痛中便将手里的窦苗甩了出去。
小孩重重撞在了一旁准备拉走的废品堆里,眨眼间便被倒塌的重物埋没。
述珺林的第一反应是迷茫的,她不知道小孩那时候有多害怕,有多疼,是不是哭了,有没有在心里喊姐姐救他?
警察担忧地看向她,却听她语气平静道:“可以见见对方吗?”
“可以。”警察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带她去了拘留处。
那两对儿夫妻在拘留处里待了三天,早已蓬头垢面,穿着□□服低着头,神情怯懦。
述珺林进门时全程都很冷静。
然而就在警察退开的一瞬间,她一脚揣在那名Alpha胸口,力度大到让那名男性Alpha撞在后面的墙上又滑下来,半晌都爬不起来。
警察都被她突然的动手给惊到了,愣了一下才连忙过来拦人。
但述珺林在几名警察的阻拦下,依然拽起男人的衣领一拳打在对方脸上,却还是难消怒意,“出狱的日子,我会一直给你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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