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假夫妻(61)
作者:摘星星给我 阅读记录
施正豪下午跟施律闹成那样,晚上回家时已经想通了,睡前把施律喊进书房又聊了些条件。等施律回来,席觅微已经吹完头发,正坐在床沿上打算睡觉。
“我喜欢宽松点的睡衣,”她一见他就主动“坦白”道,“借了你一套衣服。”
为了显得真实,她还故作轻松地晃了晃腿。
灰色T恤于她而言显然是过大了,不过由轻盈的肩背撑起的宽大衣服并不突兀,细白的手臂撑在床沿上,两条同样雪白的长腿从肥大的裤管里伸出来,粉嫩的脚丫晃了两下便踩住了床边的长毛地毯。
她轻巧地笑着,说着显而易见又无伤大雅的谎话,那样娇俏可爱、又小心翼翼,施律心里像被柔软的羽毛扫过,忍不住逗她:“小朋友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大人只好不穿了。”
席觅微一愣:“妈给你准备睡衣了。”
“我今天也想穿T恤和短裤睡,”施律道,进浴室之前又说,“算了,今天裸睡。”
“……”
席觅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又是试图重新从自己的睡衣里找出一件不那么露的,又是去给施律找睡衣,最后终于找了一套跟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服。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但施律不知道是不是在冲水没听到,敲了几次都没说话。
“我进来了?”席觅微一边说,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干湿分离做得很好,浴缸和淋浴所在的那一边用毛玻璃做了个无声推拉门,她把衣服放在外面的架子上就走,完美。
理想越丰满,现实越骨感。
她进去的时候,施律正从推拉门内往外走。
光的。
“啊——!!!”视觉冲击太大,席觅微瞪大眼叫了一半才想起闭上眼,然后继续尖叫,什么学美术的时候画过很多个男模啦、裸的也不是没有啦,大卫也是见过的啦等等等等,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眼前全是她名义上的老公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大长腿……
浴室很大,隔音做得也好,施律是真没听到敲门声,对她的突然闯入也惊讶了一瞬。
见她惊慌失措、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洗澡时被看光了的模样,他无声勾唇,拿过一旁的浴袍披上随便扎了一下,这才走到她跟前抬手捂住她的嘴,低沉的声音沙哑性感:“再叫下去爸妈都过来了。”
席觅微的脸早就烧得通红冒烟,她依然闭着眼,不带标点符号地说:“给你送衣服来了快穿我走了!”
而后转身便跑。
施律将她一把拉住,好笑地扯了扯被她抱得死紧的衣服:“不是给我送衣服,不给我?”
席觅微这才睁了眼把手一松,顶着冒烟的脑袋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施律穿好衣服回卧室,某些人早就把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地装鸵鸟,只露了一缕乌黑的发丝在外边。
施律拉开被子,鸵鸟显而易见地僵了一瞬,然后吭哧吭哧地又往外挪了挪,一副“我没有非礼你啊你别过来”的样子,隔着被子都写着“做贼心虚”四个大字。施律只觉想笑,心念一转,故意躺到她身后,撑着头侧身看着那龟缩的小鸵鸟。
“你你你!”席觅微已经半只脚悬空,感觉到背后贴上来的热度,闷在被子里紧张得都快出汗了,小声道,“不要再过来了,我快要掉下去了!”
施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让她露出脑袋透气,见她原本白皙晶莹的耳朵依然红着,故意闲散地撩起话题:“你漫画里的男妖怪画得很漂亮,学美术时应该画过不少男模。”
席觅微耳朵高高竖起,心说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等等!
他该不会觉得我见过很多全/裸的男模吧?!
果然,背后那带着点颗粒感的低音炮又不咸不淡地发话了:“看了那么多别的男人也没见你这么不高兴,看了自己老公却这般抗拒。”
?
什么看了那么多别的男人?
没有全/裸的真人模特好嘛?再怎么样也有条内裤在身上!
她看过的只有大卫还有……
一股恶心突然涌了上来,席觅微重重皱了下眉,握紧拳头让指甲掐进肉里,强行把注意力拉回这里,她想往后面转身去看施律的脸,又怕失态,忍住了。
是施律,是不会伤害她的施律,是值得信任的施律。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强调着。
“施太太,”施律以为她只是害臊,继续添油加醋地逗她,在她耳边邪邪道,“你看我哪儿都是合法的,你已经负过责了,不必惊慌。”
席觅微再忍不住,转身想叫他别再捉弄人,却撞见他满是笑意的幽深凤眸中,他丝毫没有被窥探之后的恼怒,也不见促狭,神情温柔沉稳,一如每个值得托付的时刻。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解围罢了。
心里的慌张和难受突然消散不少,只剩那点不好意思和尴尬,席觅微垂下眼帘,羽睫闪了闪,腮帮子又开始发烫,声音闻不可闻:“我不是故意的……”
“是我不该吓唬你。”施律垂眸扫了下身上的T恤,温声道,“衣服选得很好,像情侣装。”
“这本来就是你的同类型衣服…”席觅微被他的闭眼弄得无地自容,眼下贴这么近实在有点心虚,于是指了指两人中间微不足道的距离,“你要不要睡过去点?”
施律依然见好就收,后撤到她喜欢的“安全距离”,温声道:“别掉下去了,过来一点。”
席觅微略挪了挪,他便把灯关了。
良久,他听到她轻声说:“施律,我觉得你妈不讨厌你的。”
她并不是要介入他和父母之间,不自量力地想扭转他们冷了多年的关系,但就下午跟谭鑫月的相处来看,谭鑫月并不如表面那么冷若冰霜,对施律也并非毫不关心。
那些年谭鑫月确实没怎么去看施律,但她把爷爷发在群里的每张照片都好好地保存了下来,今天一张一张地给席觅微看过。
今天的鱼汤也确实是给施律做的,只是她大概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对施律的关心罢了。
席觅微十几岁就没了妈,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不希望等多年后谭鑫月去世,在施律和她心里都留下遗憾。
黑暗中施律沉默了一瞬,而后淡声道:“睡觉,不困么?”
席觅微知道这事急不来,于是说:“困了,晚安。”
有了晚餐前的小插曲,晚上果然没人来听墙脚,席觅微有点认床,不过身边的人没有换,所以睡得还算可以。
翌日一早,施诗便过来陪她吃早餐,又逗留了一会儿,他们便动身去席家回门。
谭鑫月把猫留下了,说下周再帮她送去工作室。
席觅微当时没有多想,一周后也没见到猫才反应过来她的用意,便把棉花糖留在了施家,后来时不时便借口要回去看猫,把施律拖回家吃饭。
回门也很顺利,席家在京港的人全部回来了,场面比施家更热闹,当然,这回的主角变成了施律这个姑爷。
席一跃已经被席振海遣送回澳洲,柳芸也好像愉快地接受了现实,又回到了贤妻良母的角色,对席觅微和施律那叫一个亲热周到。
蒋若伊喜欢温柔干净的大帅哥,相亲对象却是个满嘴爹言爹语、形容油腻的大男子主义者,这见面自然是不成功的,席觅微收到信号后打电话把她叫走,周一上班的时候听她吐槽了半天。
上一篇:暗恋请与我联络
下一篇:红玫瑰的审判[刑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