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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的审判[刑侦](115)
作者:望月眠 阅读记录
对于外面的指指点点, 他们也置若罔闻。
程悦逼迫着自己的视线不允许离开, 定定的看着那个笼子。
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第一遭,那笼子和铁链上早已被陈旧的斑驳血迹模糊了原本的颜色。
她一定要记住眼前这一幕,刻在脑海里,时刻警醒自己。
李行见到所有人那害怕、恐惧、兴奋交杂的复杂表情, 脸上展现满意的笑。
“大家放心,我不会留着这种毒瘤残害同胞的,等他们把水牢坐够了, 我会再召集大家一起来见证这些人的下场!”
下场…能有什么下场, 不过是现场处决, 杀一儆百罢了。程悦哂笑。
到了这里的人真的如同商品一般, 要么被李行洗脑,变成如同刘娟深陷泥淖不自知的人, 要么就成为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麻木不仁、行尸走肉…
或者还有第三条路, 只是到目前为止, 企图走过的人都没命了。
有了刘娟这个前车之鉴, 更加没人敢靠近程悦。
即便李行当着众人的面没有说明刘娟到底要害谁, 可活下来的是警醒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一个个见着程悦避之不及, 看她像看瘟疫。
这种时候,任何与她有过度交集的人, 无不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所以当傅婷在洗手间拐角里堵住她的时候,她有些错愕。
“你在干什么?快出去!”
程悦压低声音喝止的同时眼神快速扫了外面一圈,发现没人但依旧不能放心。
狗推的上厕所时间有限,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外面巡逻的马仔发现。
“别看了,外面的人被我打发走了,”傅婷不为所动,冷着脸道,“你看见水牢了?小曼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程悦有些愠怒。
她不明白到现在这个时候,傅婷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找她,居然就是要跟她说这个!
她何尝不了解小曼和傅婷她们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可光了解有什么用!罗芳的行为等于把她架在高台上,如今就差一把火把原本的希望掐灭了。
偏偏傅婷还要自己凑上来当这个导火索,这是自寻死路!
“你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我!”程悦不想说教,她更不愿傅婷白白牺牲性命。
“我等不及了,你有什么计划快点行动吧。”傅婷带着焦躁催促,“昨晚上的事情我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别看今天李行没有爆出你的名字,其实你和我们早已经进入他的视野。”
程悦一怔。
她没想过,傅婷的眼光竟然如此长远。
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见程悦不说话,傅婷看着她的眼光带着诚恳和祈求,“程悦,我说真的,再不走,就一个也别想跑了。”
这是傅婷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呼唤她的名字。
程悦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和苦楚。
傅婷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如果是,那从看穿她身份端倪的那天起便会去揭穿她。
今时今日冒进之举,只是为了那些如她一样的人能够觅得一线生机。
程悦咽了口唾沫,缓和喉咙的哽咽,“我知道,你等等我,我需要再办一件事。”
她想到了周知延。
在那张已经消化得一干二净的纸条上,除了周知延交代的话,还有几个看似随手涂画的小标记。
那是他们提前约定的暗号,传递的消息,是周知延悄悄打下的暗桩,三天后的下午,一辆运“货”的面包车会进入园区,能够帮程悦递一次话。
李行那头对园区内管控极为严格,一个月内仅此一次机会而已。
这还多亏了李行自己把原本嘴严的司机给弄下来,否则他们还找不到这个钻空子的机会。
本来程悦并不预备这么快用上这个暗桩,但是现在情况紧急,不得不剑走偏锋。
三天内,她必须要拿到李行电脑里全部数据!
一天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实则波涛暗涌。
在给狗推做完展示之后,负责管理水牢的马仔过来放饭了。
一个桶子里装着食堂剩下的饭,一个锈迹斑斑的加长柄纹纹来企鹅裙以污二二期无耳把以的勺子,伸进每个狗盆里搭一勺,连汤带水沥沥拉拉地撒得到处都是。
放饭的马仔粗鲁地扔下饭勺,腾出手拍打着四周围的蚊子,盯着笼子里一男一女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行哥还要留着你们一条命,犯得上我来给你们打饭吗,快吃!老子不想在这里喂蚊子!”
顾不得那饭上还停留着绿豆苍蝇,虚弱的刘娟努力探出头,伸长舌尖不停将酸涩的饭卷进嘴里,吞咽声、呜咽声一同响起。
哪怕饭馊得人生理性反胃,刘娟憋红一张脸,也把嘴里的饭渣和着苦胆水往下吞。
因为,她要活着,她想活着。
马仔看得心情愉悦,插着腰站在岸边调侃,“对嘛,狗就该有狗吃饭的样子,别学那个阿明假清高,你们饿死了,行哥会找我麻烦的!”
听到这话,原本靠在笼子里的阿明瞪圆了眼睛。
“你个杂种你说什么!你忘了跟在我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时候!?”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这马仔早已死在阿明的眼刀之下。
马仔丝毫不畏惧阿明的威吓,“今非昔比,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掌管查体房和进货的明哥,以为谁都要求着你办事呢?!”
有新“货”来的时候,一群没“肉”吃的马仔,会央着阿明带他们去查体,趁机揩油。
现在阿明落马,自然有后来者居上,曾经呼风唤雨的明哥现在沦为阶下囚,境况比普通狗推更差。
阿明气得浑身发抖。
那又有什么用,他不过是一个强弩之末,人人可欺的卑微蝼蚁罢了。
刘娟看不下去,沙哑的嗓音带着威胁道,“你就不怕把阿明逼急咬舌自尽给你看?你也说了,行哥还想我们活到‘处决’那天的。”
马仔愣住,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呆呆地看向阿明。
后者喘着粗气,眼珠子像被沸水煮过,赤红沸腾,一眼便能知道。
阿明真的做得出来。
马仔不敢再招惹这两个人,也不搭理他们是不是吃完了,用勺子够下狗盆仓皇跑走。
等人一走,刘娟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阿明,“你这是何苦!好死不如赖活,好歹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不说别的,有了那点馊饭,刘娟明显感觉到力量慢慢回到身体里,她还能支撑一天。
阿明却笑了,笑得没心没肺,“娟子,我没事的…死便死吧,能和你死在一个地方是我的福气,只盼着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做一对寻常夫妻…”
那深情的眼神看得娟子泪如雨下。
她背过身去,难掩自责,“都怨我,要不是我…”
“没事,”阿明打断她,缓缓靠近刘娟的方向,“我是心甘情愿的,我从没怪过你。”
死到临头还能有一个真心人陪伴着她,刘娟倍感安慰。
不过转念间,刘娟联想到李行上午过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她是没力气开口,不然她当场便要质问出来的。
现在只能和阿明说说了,“你给我的明明是洁厕灵,怎么突然变成强酸了?”
她还记得那玩意掉地上的威力,水泥地面硬是被“烫”出几个坑洼。
阿明也顿了一下。
但他能在李行手下混到那么重要的位置,也是有些心机手段的。
他当即想到连夜把他从床上抓起来的罗芳。
“我们是被人当成抢耍了!”阿明恨得咬牙切齿,毋庸置疑是罗芳一箭双雕,利用他们迫使程悦归顺,又顺利将阿明的权力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