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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火(65)
作者:病小灵 阅读记录
“不是妹妹,他拽你了,我们几个也没怎么样吧,就算要起诉,跟我们也没关系吧。”
“嘿,你们不要给我玩这出啊,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锅全扔我身上。”
酒妩视线扫过他们几人,其中有一人她见过,在网络新闻上,几年前他因为□□妇女曾被判刑,结果只关了不到一年就放出来了,原因无他,他家里有关系。
“刚才警察同志在,我还没说,这位后头有人,别说是□□未遂,就算…”
寻弋眼风扫过,肃杀冰冷。
那人有些忌惮,立刻改口,“就算那什么了,咳,咱说句实话,兄弟确实有关系,坐几天牢也出来了,不如算了,我赔你点儿医药费,这事儿了了多好。”
“这邻里邻居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明明我们就拽了你几下,这要是造谣,说你这个那个的多不好听。”
“再说了,我们这伤也不轻,你看我弟,刚才警察说他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留了笔录就去医院了。”
“你朋友应该也在上学吧,这要记一笔在简历上,好看吗?”
酒妩看着他,“……”
“你家里关系很硬么?”
她冷不丁忽然一问,话音刚落,弄得大哥也一愣。
他心说,他抛出这么多利诱,震慑,感情牌,金钱牌,小姑娘原来还是吃有靠山这一套。
他连忙斩钉截铁地说:“特别硬。”
酒妩点头。
寻弋一脸不爽,“啧,我家里也硬,你想做什么就做,别看人脸色。”
酒妩:“我没看,问问而已。”
最后,那几个人还是被警察拘留了,听说应该关五天左右。
寻弋也没出事,被说了一顿而已。
出了警察局。
寻弋还在生闷气,没把那几个杂碎送进牢里蹲到死,他这股火下不去。
低眼看着她腿上的伤口,心里又疼。
他觉得,酒妩应该要委屈地哭一场,或者脆弱地说自己身上的疼痛,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从她知道自己安全后,她似乎就没有了害怕,也没有了一定要让加害者碎尸万段的愤怒以及不甘。
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亡一样的平静。
不禁让人猜想,她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甚至更严重,次数更多?
她穿着长袖长裤,戴着帽子和眼镜,把自己隐蔽于人群中的模样闪过脑海。
寻弋心里蓦地一紧,不自觉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触手的皮肤冰凉似铁。
酒妩微微一怔,看着他。
他眼瞳是浓黑色的,仿佛一眼能望进她的心里。
他在她眸里探究着什么,生怕得出的是她满目疮痍的过去。
酒妩眉头微动,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心,她轻描淡写地说,
“你别紧张啊。”
“我除了一点皮外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且……”
她还没解释几句。
下一秒,他腕间的力道用力拉了她一把,酒妩身子前倾,坚硬的胸膛贴触到她的体温后,酒妩才意识到,他在把她往自己怀里抱。
她吓得往后缩。
少年长臂一抬,又环住了她的后背,强势地让她不能离开。
铁锈的血腥味,与介入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的荷尔蒙味,还有他身上的烟草与机油味道,这一切都将她紧紧包裹。
酒妩静止的心恢复了剧烈的跳动,
“你不能抱我的,寻弋。”
她貌似冷淡地说。
寻弋说:“我就抱了,你打我吧。”
酒妩立刻抬起握拳的手,作势要打他,最终,落在他后背上,力道却绵软无力,宛若撒娇。
寻弋心里软成一滩水,
“酒妩,你以前是不是……”
“什么?”
寻弋:“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酒妩:“嗯。”
————
一家小型卫生所内,大厅里吊点滴的人寥寥无几,挂壁电视中,正在播放夜间新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又冷淡的药味。
左侧的走廊短小,狭窄,灯光昏暗,诊疗室内,护士正在给酒妩清理腿上的伤口。
她捏着棉签,把伤口里面的灰尘和碎石子都清理完后,又用棉球把酒精点进伤口里。
酒妩秀眉拧紧,腿踩着老旧的小凳子上,五根脚趾头都抓紧了地面。
好不容易弄完了,她背后冒了冷汗,伤口一片鲜红色。
“没伤到其他地方吧?”护士把手里的医用垃圾丢进垃圾桶里,问。
酒妩说没有。
手腕上的一点小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不管它也没有大碍。
护士把给她开的药留下,转身离开了诊疗室。
这间老卫生所是酒妩小时候经常来看病的地方。
大医院里人多,治病又贵又麻烦,这里快捷方便,吊水,打针,感冒,中医,理疗,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她身上只一点皮肉伤,也不需要真紧张到送医院。
酒妩看护士走了,她慢慢站起来,伤口扯着皮肉有点儿痛,她一时没有站稳,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轻轻的一握,温热稳当的力道让她身体不再摇晃。
酒妩看了他一眼,眼帘微颤,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寻弋嗯了声,手扶着她坐到了门边的椅子上。
酒妩在拨电话号码。
她的一双细白的腿就在眼前,白皙得像脂软的奶酪,膝盖的伤口消了毒,泛着血色的惨红,既可怜又有种特别的诱人感。
寻弋坐在她身旁,视线定了一会儿,飘开了。
“喂,妈妈。”
“嗯,我是已经下班了。”
“我现在在卫生所里,今天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腿上手上有点伤,我就去附近的老卫生所涂了点药水。”
“不严重,就一点皮外伤。”
“我再坐一会等药水干了,就打车回去。”
“好,好,没事。”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身旁的人问,“你在做兼职?”
酒妩只跟寻弋说了家庭住址,还没提过暑假工作的事。
酒妩:“嗯。”
他问:“你有必要吗?”
言外之意,大网红应该不需要打暑假工吧,这几个钱还没你发条视频赚的多。
酒妩没多解释房租的事,只说,“反正有些原因,而且我是在舅妈家的烧烤店里打工,就当帮他们的忙了。”
寻弋:“你晚上几点下班?”
酒妩:“十点左右。”
寻弋:“今后每天晚上,我送你回家。”
今天是走大运,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酒妩不说话。
寻弋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
“看哪个瘪三再敢招惹你,我他妈…”
他憋着一股怒火,讲到一半,生生又停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克制住了后面的脏话。
酒妩想起寻弋今天是打了人,但他也受了伤。
她抬眸看着他脸上红得已经发紫的几道伤痕,问:“你脸上,要不要也让护士弄一下?”
“还有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他们好像踢你了。”
寻弋本来想说这点儿伤算个屁。
低眼看到她带着关切的眼眸,潋滟如同瑰丽的玫瑰宝石,“没事儿”这三个字便在喉间卡住了。
他们的距离如此近,几分钟抱过她身体的触感涌进脑海里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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