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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鸢尾之春(33)
作者:瑜眠 阅读记录
大概是她反驳了费林,他有些愤怒:“我是导演你是导演?”
谈桐不甘示弱:“我是女人你是女人?”
“你是女人有什么用?你偷过情吗你!”费林气急败坏。
谈桐也被他激出了火气,口不择言地喊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偷过!”
嘎吱——
化妆间地门被猛然推开。
段柏章平静地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个人,“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没有。”
“当然不会。”
谈桐没有说话,因为只有她透过他的平静看出了他眼底翻涌着的怒火。
第23章 特写镜头
“都安排好了。”段柏章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的演技也不错,适合当演员,谈桐这样想着, 避开了和他的目光相对。
她直觉应该和段柏章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转念一想, 他不过是分手多年的前男友,她并没有和他解释的义务。
这样想着,她尽量集中注意力对完了剧本。
此时妆造完成, 该换戏服了,男士们纷纷退了出去。
影视剧片场几乎是全世界最不守法且最男权社会的地方, 刚走出化妆间, 费林和男主就各自点起一根烟,丝毫不顾忌这还是室内。
费林顺手给段柏章递了一根, 段柏章婉拒道:“不会, 谢谢。”
“来一根吧,提提神, 今天估计得通宵。”
段柏章不接,转移话题:“你们经常通宵吗?”
“经常?”费林打量他一眼,“你才跟着谈儿不久吧?拍之前那部古装的时候, 她每天基本就睡两三个小时, 通宵太经常了。腰伤了去医院,第二天就回来了,打着封闭接着拍。”
段柏章眉心拧紧, 他只知道谈桐有腰伤,却并不知道来由, 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伤筋动骨最忌讳休养不好,若没有得到足够的养护, 很容易落下病根。而谈桐根本不是没有休养好,她根本就是不爱惜自己,拿自己的身体在开玩笑。
费林根本没有注意段柏章的怒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找到机会就要输出自己的观点。
“你当演员是好当的呢?尤其是女演员,一点都不容易。脸上要保养得一点瑕疵没有,还要保持身材,每天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红了能赚到钱,不红的连城里的房子都租不起。
“我的戏里除了光替是不让用替身的,大夏天太阳底下吊威亚谁敢叫苦,大冬天下水谁敢不下。你看谈桐,拍上部戏的时候基本每天都在生病,但她请过一天假没有?耽误过一场戏没有?
“结果你看怎么着?红了吧!一夜爆红!现在还不是S级大剧排着队找她当女主。
“所以啊,吃不了这个苦,就趁早转行。”
费林看似是在夸耀谈桐吃苦耐劳,肯定她是个合格的演员。但实际上,他字字句句不离炫耀与自夸,每句话都在说,再优秀的演员也不过是他的工具。
段柏章礼貌的微笑渐渐消失,在费林停下来抽烟的间隙,他说道:“但是演员不是工具。”
“你说什么?”费林叼着烟质问。
“演员不是工具。”段柏章认真地复述一遍,“演员是表达的主体,并不是导演的工具。”
费林盯着段柏章,似乎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助理敢反驳他。
按照他平日的脾气早就直接开骂,但面对眼前的人,他却难得有些犹豫。
“你不是助理,”费林确信道,“你到底是谁?”
“您为什么就认为我不是助理呢?”段柏章礼貌微笑,但笑容并未冲淡他的压迫感,反而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讥讽。
费林也是人精,他看出段柏章并不好惹,而且他能感觉到,段柏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只是他隐藏得很好,并不想让他难堪而已。
他掐灭烟头,说道:“我好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了,你没必要演了,直说吧。”
“永昼科技,段柏章。”段柏章伸手,做出握手的姿态。
“是你……”费林倒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回握了一下。即便费林对科技圈完全没有了解,但前一阵沸沸扬扬的绯闻也足够让他知道段柏章的身份。
只一个握手,段柏章就完成了反客为主,将带着痞气和随性的剧组氛围变成了正式的社交场合。
亮明身份后他也不再隐藏,说道:“桐桐助理休假,又碰上她腰伤复发,我作为她的朋友陪她过来照顾她而已。您没必要客气,只把我当普通助理就好。”
费林听了只想骂人,谁不知道你和谈桐关系不浅,还一口一个桐桐叫得亲密?谁不知道你为了她可以发公司公告?又是谁跟你客气了!
他正气不打一处来,谈桐拉开门:“都好了,什么时候拍?”
段柏章循声看去,只见谈桐穿着一条性感的红色紧身裙,裙子上有廉价的亮片装饰。她的妆容浓郁,色彩艳俗,偏瞪圆眼睛时天真的蒙昧和妆造格格不入。
她在不刻意控制表情时,总是有种单纯和清澈。而在段柏章面前,她甚至会刻意利用这一点。
*
同居后他们经历了短暂的磨合,便在各个方面都变得合拍。
在家务方面,吃饭有学校食堂,洗衣有现代科技。谈桐除了负责她喜欢的收纳整理外,其余的如吸尘、拖地、拭灰、扫床等都是段柏章来做。
在口味方面,她们都是北方人,口味相差无几,戏剧学院的食堂一言难尽,段柏章便从京华的各个食堂换着花样打包饭菜回家。
生活上她们也很默契,书房主要由段柏章使用。谈桐不喜欢老老实实坐着,客厅的沙发和地毯是谈桐经常待的地方。
唯独在床上,偶尔会有小矛盾爆发。
当然不是硬件或是时间这类要素,而是更触及灵魂的一些问题。
谈桐想听段柏章说一些清醒时绝不会讲的话,但段柏章是实干派,坚决不肯开口。谈桐自己说,段柏章会将她的嘴捂住,不给她乱讲话的机会。
谈桐想体验一些新奇的东西,段柏章怕她受伤总是点到为止,不肯让她彻底放纵自己。
最无法调和的矛盾还是姿势。
段柏章要看着谈桐漂亮的脸蛋。平日里在舞台上,她的喜怒哀乐都是给他人看的,只有这时,她的一切眼泪、汗水、情绪都是他给的,也是给他的。
但谈桐才不管他,她只要自己快乐。
她享受原始的、大自然的杰作,家中最昂贵的物品始终是柔软的、几乎感受不到纤维摩擦的四件套,否则她娇嫩的膝盖和手肘就会磨出血丝。
为此她们每次都要偶数的次数。谈桐先享受,她从小就是被整理发布本文在扣扣群死二洱珥吴酒以思企忽视被冷落的那个,她总要率先吃掉最美味的食物。段柏章习惯了延迟满足,后享受也无所谓。
若是这样倒也算和谐,偏偏谈桐总要使坏耍赖。
一次,当谈桐松开轻咬着段柏章肩膀的牙齿,停下哭哭啼啼卖惨式的求饶时,段柏章就知道她又要干坏事了。
果然,她睁大了迷离的眼睛,眼中噙着一汪可怜兮兮的眼泪,忽闪忽闪的睫毛上坠着泪珠。
“哥哥。”她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段柏章的一切动作都停止了,谈桐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让他有种犯法的歉疚。
他拿谈桐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她得逞后得意洋洋的笑容,他还是没忍住,给了她印象深刻的惩罚。
次日的周六,谈桐抱着要复习的功课趴着睡着了,段柏章坐在床边为她按摩着腰背的肌肉。
*
当年这样的神情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如今却有成千上万的人能看到她如此诱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