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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慢热(107)
作者:花濯 阅读记录
祁柯将身子往前倾, 将魔方顺势往抽屉一放,接着胳膊交叉趴在课桌上, 眼睛依旧放在温越的脸上,“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去葛志才的办公室?”
室外的雪停了, 太阳光透过云层和雾气照着树杈上的积雪,没一会儿,就能听到融化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温越忙着预习下节课的内容,随口问了句,“为什么?”
祁柯:“明天有领导下来检查,葛志才经过实验室的时候,发现了我们,于是就安排我们去帮他整理前段时间的工作日志。”
温越边低头用荧光记号笔在课本上画关键词,边继续问道:“他让你们帮他写吗?”
祁柯目光温柔地看着女孩,微光透过朦胧的外景,投射在温越的脸上,显得整个都岁月静好,“不是,他都写了,只是有很多都是乱序排列的,只是排了排顺序而已。”
两分钟后,温越忙完手里的事情,才理好状态正式进入聊天的话题。
她每节课前做预习已经成为了习惯,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不能有所脱节。
温越从暖气片上拿起加热好的牛奶,插上吸管后喝了一口,“实验室平时不都是你一个人在吗?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
祁柯当时到实验室看到一大班的人也很吃惊,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迈进去一步后又退出来抬头看了眼实验室的序号牌确认,简单的两步动作在场的所有学生看到了。
“今天有个班在上化学课。”
温越:“原来是这样。”
华安一中在高中前期还很注重实践方面的练习,当时化学实践成绩最好的就要数魏诗漫了,次次考试次次都是满分。
温越正想着,后背便响起了魏诗漫幽怨的声音,“月亮,你彻底变了。”
听到这个说话的音调,温越手里的牛奶险些没拿稳,她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嗯?怎么了?”
此话怎么讲?
魏诗漫用手挡着眼睛,表现出假装欲哭无泪的样子,瘪着嘴说道:“我刚才说了话,你都不搭理我,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重色亲友。”说着她仰脸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没想到有一天也在我身上发生了。”
温越立马反应来过来,她将牛奶盒放到旁边,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漫漫,我刚才在预习下节课的内容,没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
魏诗漫:“真的吗?”
温越举起自己的右手,“我发誓,是真的,是没听见,绝对不是有意不理你的。”
类似这样的玩笑话,她们两个之前也有开过,魏诗漫很清楚这并不会影响到她们友情半点儿,而温越每次也都是顺着她的意思往下顺。
魏诗漫行略显夸张地将两边的刘海往后一撩,露出一副勉强原谅的表情,“那好吧。”
温越:“漫漫,放学了我请你去糖水店。”
魏诗漫听到邀请后眼神挑衅地瞥了下祁柯,“月亮,只有我们两个吗?”
祁柯懒得搭理,直接无视掉了魏诗漫的眼神,拿起水杯就往教室后边走去。
温越握住她的手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只有我们两个。”
魏诗漫得意地笑了笑,“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在教室走了一圈的赵景凡看这边的气氛缓和,才敢插进话来,“两位聊完了吗?聊完的话麻烦交一下物理作业。”
接水的祁柯刚好回来,他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紧接着从一摞的本子里拿出作业,“你这怎么还兼顾起了物理课代表的工作。”
赵景凡接过他们三人的作业,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都耷拉往下着,“快别提了,物理课代表今天没在,只能由这个学习委员来收。”他一歪身坐到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而且我今天还要以代理班长的身份去开两次年级小会和一次学校大会。”
自沈清让请假离开后,赵景凡一跃成为了精英班最忙碌的人,张国华挂在嘴边的“夸夸小代表”。
有两个女生从外面回来,在经过他们时,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开口说道:“我给你说,沈清让回来了。”
另一个长发女生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短发女生语气十分肯定,“我骗你干什么,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他在和老张聊天了。”
赵景凡听到消息后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开心,他跑到短发女生的旁边,语气有些激动,“真的?你确定没看错。”
短发女生被他说话的语气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退,“没看错啊,那个人确实是沈清让。”
赵景凡几乎枯竭无神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终于啊,我的苦日子看到了尽头,他终于回来了,这几天真的能把人给累死。”
魏诗漫:“我看你当学委兼班长挺开心的。”
赵景凡:“你从哪里看出我开心了。”
“从你第一天干活儿的时候,脸上那笑的和太阳花一样。”魏诗漫举起两只手,用两根食指在脸上比划了个笑脸。
“听出来了,你在挖苦我。”与平时不同,赵景凡没有选择和魏诗漫斗嘴,而是搬起班里所有的物理作业就往教室外面走,每走一步都仿佛有着千斤重。
三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个个都若有所思。
魏诗漫摸着下巴,眼睛微眯成一条缝隙,“你们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祁柯:“我看他的样子像是没休息过,连轴转了好几天的苦命者。”
温越:“幸好沈清让回来了,他可以放心地在代理班长这个职位上光荣退休了。”
魏诗漫长舒了口气,恢复了正经的样子,“不过也是因为他近段时间参加了很多的会议,致使他现在也没有了很严重的人群恐惧症。”
祁柯将一片绿箭拆开包装,“他可能……不单单是想克服心里的恐惧呢。”
魏诗漫用自己以为很了解的语气说道:“这我知道,他也是为了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
她这句话脱口而出,温越和祁柯很默契地来了个对视。
或许在自己感情这方面,魏诗漫没有意识到她比赵景凡更加木头。
魏诗漫看他们两个不说话了,感觉气氛有些怪怪的,于是用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换,“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我说的难道有问题吗?”
两人双双摇头,否认道:“没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祁柯把拆开的绿箭递到温越面前,“来片绿箭吧。”
温越抽出一片,“哦,好。”
祁柯转身将绿箭又递出,“你吃吗?”
魏诗漫迅速地敞开书挡住自己脸,“不吃,谢谢。”
沈清让是在最后一节课的课间时候出现的,他拿着厚厚的一叠卷子,外加几本新书,小道的雪虽薄薄的,但也有点儿滑脚,温越恰好碰到了他,顺便帮忙分担了些东西。
路走到一半,沈清让的鞋带开了,他蹲下身子的时候,温越发现他顶部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湿,以往都很精致的他,头发居然也会粘连的一天。
沈清让站起里的瞬间,正好和温越来了个对视,“怎么了?”
温越用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摸了摸,“你的头发……”
沈清让慌张地用手来回拨弄了几下,笑着说道:“没事,只是雪融化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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