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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慢热(125)
作者:花濯 阅读记录
温越的手掌贴着地上还未融化的冰, 火辣辣的疼让她已经感受不到冰的温度。
“这条路上一直都有人走的。”
男人不屑地笑道:“你少唬人了,老子天天在这片干活,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人走,什么时候没人走。”
温越很害怕,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咬着后槽牙,平稳自己慌张的气息,“伤害未成年人是要坐牢的。”
他揪着温越的衣领,恶狠狠的眼神让她直冒冷汗, “上次让老子在公交车上算是丢尽了脸啊,给你点儿教训也不过分吧。”
手机的铃声响起,屏幕的亮起了一道光, 温越紧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运转着,“我,我给你钱可以吧, 我家很有钱。”
男人的神情愣了一下, 松开了手,“你说的是真的吗?”
温越抬手指了下远处灯火通明的大门, “我家就住在那边的高档小区, 你说你要多少钱, 我都能转给你。”
男人站起身拍了拍手,“给我转5万。”
温越拼命点头, “好,我给你转6万, 六六大顺,不过你先松开我。”
温越家再有钱,她一个学生也没办法立马拿出来6万块钱。
爬到手机跟前,在解锁时指纹解不开,划开密码锁,冻得僵硬的手指在屏幕上敲着数字。
敲错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在第三次的时候才解锁开。
电话再次打来,上面显示的是来电人是祁柯。
接通后,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回家了吗?”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温越的鼻子开始发酸,“天太冷了,滑了一跤。”
祁柯的语气有了小幅度的波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温越感受到自己的声音止不住发抖,“没,没事。”
祁柯关切地问道:“现在到哪儿了?能自己走回去吗?”
温越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鬼知道她她现在这幅样子有多狼狈,“小区门口,能走回去。”
“好,走的时候慢点儿……”
男人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夺过手机直接挂断,“磨磨唧唧,没完了!快给老子转钱!”
“你把手机给我,我立马给你转。”
男人把手机扔进了她的怀里,“你最好给老子快点儿!”
温越低头在手机上寻找着钱,发现凑来凑去也不可能够上6万块钱,最后她给许安承发去了消息。
【moom温】:安承哥,能给我转6万块钱吗?
【许安承】:小越,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刀疤男在背后盯着她,生怕她对外发求救消息。
【moom温】:不干嘛,就是最近看上一个很想买的包包,钱不够
温越觉得这个理由很扯,但在当下也没用办法。
本以为许安承还会问些什么,没想到下一秒钱就到账了。
【许安承】:以后想买什么都可以给我说
温越把接收钱的通知给他看,“看,钱到了,现在就给你。”
男人打开自己的手机,正要打开时,一道刺眼的车灯划开了黑暗,喇叭声惊醒了趴在远处睡觉的流浪猫狗。
有人从车子上下来,厉声喝道:“我已经报警了。”
刀疤男有些害怕,揣上手机就扭头就往暗处逃窜。
开车那人匆匆跑过来,温越才看清楚他的脸。
“安承哥。”
许安承立马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温越有没有受伤,“小越,没伤到哪儿吧。”
温越说不出话,只有不停的发抖和流泪,她不能马上从刚才的惊恐中挣脱出来,这时的心脏还有种冲撞出来的疼痛感。
他把女孩抱在怀里,冷风吹刮着脸颊,温越的耳边是轻声的安慰,“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许安承扶着她坐上车,车内的暖气让冻僵的身体慢慢有了知觉,她的衣服上全是脏水,就连头发也都是散乱不堪的。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味道,男人狰狞的面孔,身上泛疼的伤口,无一不刺激着她的神经,此时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许安承发动车子,“小越,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越坐在后排不说话,手里紧紧攥着衣服,刚才在黑暗中没注意到,手机屏幕被摔出了很大一道裂痕。
到了医院,由于时间太晚,没办法做十分全面的检查,许安承带着温越去了急诊。
大概检查了一遍后,医生说:“她受了些皮外伤,外加受到了惊吓,没什么大问题,伤口注意消毒和抹药就行。”
“那好,小越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取药。”说罢,许安承急匆匆去往了取药的窗口。
温越抬头看向他离开的背影,他平时那么注重穿衣得体的人,今天的大衣下摆早已脏成了一片。
手机再次震动,温越按了下开机键,屏幕反应了很久才亮,上面显示的是云川市第二天的气温提醒。
不是祁柯发来的消息。
犹豫片刻后,温越发去了消息。
【moom温】:我到家了
对面隔了很长时间才回复。
【中一】:好好休息
“小越。”听到许安承回来,她收起来手机。
医生给温越做清创,药水接触伤口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皱起眉头,为转移注意力温越问道:“安承哥你不是在京都嘛,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下午这边有个会议,本来说着晚上来看看你,结果半路上就收到了你发来的奇怪消息,察觉到不对劲我就赶快赶过来了。”
温越没再说话,她没想到自己在公交车上的一个举动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后果,如果许安承没能立马赶到,她会把钱转过去,然后再吃力地报警。
“这件事情能不告诉我爸妈吗?”她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在乞求。
假如唐晚芸知道后,她以后就又会被限制出门。
许安承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卷起的裤腿放下,“阿姨和叔叔明天下午就会回来吧。”
温越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许安承仰起脸,眼含着温柔的笑意,“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另一边,祁柯坐在楼梯间,感应灯突然灭了,黑暗中他的脸上是手机的光亮。
微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最后的那句,好好休息。
在半小时前,他听出了温越电话中的异常,坐着公交的他立马下站,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温越家赶。
等到了目的地时,却只赶上了歹徒的逃窜和许安承怀里抱着温越进行安慰。
后来他追上了刀疤男,把他送到了路边的派出所,出来时祁柯很担心温越现在的状况,刚要拿出手机询问,发现对方给自己发了条已经回家的消息。
楼梯间的感应灯再次亮起,接着是脚步声和关门声,祁柯起身往楼下走,当时如果自己坚持要送温越回家的话,她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祁柯没坐车,而是徒步走回了海棠巷,天上又零零星星飘起了小雪,他仰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脸上又融化。
云川是他见过最常下雪的城市。
留墨的风铃声响起,正打算关店的蒋墨,“抱歉,我们关店了。”
听到进来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一转身便看到了耳朵和鼻子冻的通红的祁柯,“你小子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我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今天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
祁柯默不作声,直径往后面休息的房间走去,蒋墨跟在后面,“问你呢,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
走到房间门口,祁柯淡淡回了句,“蒋墨,我有点儿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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