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野风慢热(34)
作者:花濯 阅读记录
他小步跑到郑巍旁边,抬眼看了下祁柯后小声嘟囔着,“郑总,您认识这小子啊,那您帮我说说情,就一点儿小事儿而已,别让他报警闹大了,要不我面子上挂不住。”
郑巍双手插着兜,他没有正视男人,而是看着洗手台的大镜子里的他,“关总平时就是这么为自己错误的行为承担后果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的合同也就没必要谈了,郑某是做生意的人,从不和没诚信没担当的人合作。”
“不是,郑总您这……”
郑巍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今天的生意就谈到这里吧。”
这话让胖男人木然在了原地,他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直接搞黄了这单生意。
而温越觉得这个郑总越看越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细想不起来。
郑巍洗完手后,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祁柯,“小柯,你妈妈很想你。”
说完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祁柯也就听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偏头问了一下后面的两人,“怎么样,报警了没?”
躲在温越身后的陶梓梦手里紧攥着手机,点头应道:“报了。”
后来警察来了,温越和陶梓梦被做了相关的笔录,生日KTV到头来算是彻底的泡汤了。
他们几人看了眼时间,寻思着都早点儿回家算了,老规矩徐文皓负责把每个人安全送回去。
在出KTV的时候,徐文皓气不打一处来地朝着空气中挥舞着拳头,神色愤愤不平,“可惜我当时没在现场,不然我高低得给那个男的两下。”
赵景凡笑着搭腔道“幸好你当时没在现场,你要是高低给那男的两下,你今晚就得住在局子里了。”
今晚受惊吓程度最高的要属陶梓梦了,如果当时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我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了。”
有时候过于的伤心和惊吓的事情会在心上烙一个疤,人们称它为心理阴影。
魏诗漫揽住女孩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没事的陶子,你还有我和月亮呢。”
祁柯看着手机刚接到的消息,亮光照在他神情逐渐紧张的脸上,“我有事,就不坐车了,先走一步。”
徐文皓就奇了个怪了,每次晚上出来玩,祁柯都是自己回去的,“唉!怎么又不坐车了?这大晚上的公交车都停了,拦出租车不花钱啊。”
祁柯观望马路这会儿没车流,便一股劲儿跑了过去,“突然有急事,不方便,你们赶紧回吧。”
徐文皓:“他这一天天急来急往的,累不累啊。”
马路上来回飞驰的车灯交错,温越站在原地看着祁柯逐渐隐没在黑夜里的身影,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什么事情都不说,原本以为对自己放下的防备,可在看来了自己还是那个被拦在城门外的人。
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呢?明明自己也是包裹着很严实,没有告诉他很多事。
陶梓梦抱了抱温越,把她走神的心思叫了回来,“温越,今晚多亏了你。”
温越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安抚道:“你没事就好,不论是在于朋友还是同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景凡闲来无聊又想起了刚刚的画面,“我刚才看那个男人的样子,温越你把他打了?”
“不算打,一点儿教训而已。”
她从小是在爷爷奶奶家住的,爷爷有家武馆,里面有不少高手,当时温越还小,不爱唱歌舞蹈书法弹琴,就喜欢学习武术,每天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练。
爷爷觉得她是块儿料子,于是教了五年,在十一岁时被父母接到了云川生活,那时候所有的同龄孩子都打不过她。
因此还威风了好一阵子。
但最后被唐晚芸给遏止了,说女孩子就该乖巧文静,弹弹琴跳跳舞,而不是在外面疯跑打架。
不远处的烟酒行跑出一个小女孩,年级看起来不大,估摸着有六七岁。
小女孩扭头看向屋里,生气地用哭腔大喊道:“打他们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他们下次还拽我朋友辫子的话,我照样打!”
一阵风袭来,吹起了她的发尾和裙角。
仿佛儿时的那场风,再一次回到了自己身边。
“温越,车来了。”
“哦好,我这就来。”
第24章 第二十四场风
屋里灯光敞亮, 蒋墨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外形特异的小盒子, 神色惋惜地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上面凸起的花纹,嘴里还不停重复地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而另一边的办公室里。
心理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册病历记录,他翻开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上了今天的日期,“蒋墨先生现在的状况正在日渐变差,所以我提议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祁柯紧紧捏着诊断报告的一边,“平时不是有在努力配合治疗吗,怎么会变差。”
“心理疾病和身体疾病不是完全一样的,这个靠不了外界太多的帮助,还是得靠自己。”
祁柯回头望了眼坐在屋里的蒋墨, “那就拜托医生您了。”
往回走的那条道路上依旧是晦暗不明的灯光,祁柯走的速度很慢,慢到他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止不动。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接通后对面说话的声音很小, 像是藏起来偷偷打电话一样,“祁柯,你回家了没?”
听到女孩的声音后,祁柯眼里的苦涩转瞬改变成了笑意, “都快十二点了, 怎么还没睡?”
“正准备睡了,就是想问问你事情解决完回家了没。”
“事情解决了但还没到家, 正在往回走, 被今天晚上的事情吓着了吧。”
“我还好, 没什么大事。”
祁柯停下来脚步,此刻他刚好站在了一盏路灯下, 少年细碎的刘海在脸上投下阴影,思索的话停留在了紧抿的嘴巴。
“温越你有没有喜......”
“先不说了, 我妈来我房间了,晚安。”
祁柯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影子,淡淡回应道:“嗯,晚安。”
他最终没有回自己租的房子,而是去了海棠巷的留墨,打开店门就能瞅见有个架子倒了,上面摆放的东西被摔得四分五裂,好在之前摆在上面的物品都不是很贵重。
那个盒子就是被祁柯放到架子顶上的,医生说蒋墨在治疗期间不能接触一点儿有关那时的记忆,刺激只会起到相反的治疗作用,所以他只能背着蒋墨把有关她的东西都藏起来。
祁柯走到一片狼藉前,顿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青色瓷器碎片,紧皱了一晚的眉头才稍稍有了舒展,“看样子下次得换个地方才行。”
收拾好残局后,他干脆把店门一反锁,关灯睡在了躺椅上。
这里的深夜比不上租房那里安静,入梦前还能模糊地听见断断续续的犬吠声。
在梦里他停留在了一条通向迷雾深处的小路,于是沿着路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温越,不知道为何又突然出现了一间很旧的仓库,温越头也不回地朝着那里走去。
“温越!不要过去!危险!”
女孩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走着,祁柯想要跑过去拉住她,可这条路好长好长,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大。
他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女孩的名字,但无论如何也无济于事。
温越进去的那一刻,仓库坍塌了。
“温越!”
惊醒时已经早上八点多了,祁柯被照进来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他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拿起手机就想着要先回家洗个澡。
所租的房子离这里不算很远,坐几站公交车就能到,祁柯一般除了在海棠巷打工以为,就很少待在留墨。
上一篇:野鸢尾之春
下一篇:编造心声,从秦皇汉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