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野风慢热(80)
作者:花濯 阅读记录
杜逸晨迅速转过身,紧闭着眼开始不停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了,别记我名字,下次一定不会了。”
“那你罚你去打扫一周男生厕所吧。”
杜逸晨听到后不敢相信地啊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了面前站的是抱着成摞作业本的祁柯,而刚刚的声音是他压着嗓子吓自己的。
杜逸晨猛吸了口气,轻轻抚摸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师父,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祁柯切了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吧,来我们班找谁?”
“找你。”
紧接着杜逸晨将自己所听到的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祁柯,生怕多字或少字使得表达不出准确的意思。
听着面前的人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堆,祁柯全程连个眉头都没动,“说完了?”
杜逸晨:“说完了。”
祁柯抱着作业本绕开了他,往教室门口走去,“行,你回去吧,别耽误我发作业本。”
杜逸晨快步赶上去,小声且急切地询问道:“师父你怎么看起了一点儿都不着急?”
祁柯:“和谁交朋友是人基本的自由,我有什么好着急的。”
两人都走到了教室门前,杜逸晨看着他无关紧要的样子有点儿着急,“万一他俩后面要是谈上了呢?”
听到这句话,在推门的时候祁柯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下,他没回头,淡淡说了句,“那也不用你操心。”
祁柯发完作业本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就开始心不在焉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了一大堆,全是和题目无关的涂鸦。
坐在后桌的赵景凡戳了戳他的后背,“祁柯,借我看看你的物理卷子,我想对一下选择题的答案。”
祁柯应了声,随手从课桌上拿起写了一半的试卷递给他。
这答案刚对了不到半分钟,赵景凡就将手里的两张卷子翻来覆去地查看,愁容满面,“这……嘶。”
在一旁正做题的魏诗漫有点儿听不下去,“怎么了?对个答案跟掐住你命门了一样。”
“前五个选择题,我们俩答案有四个不同。”
魏诗漫:“那就是你写错了呗。”
赵景凡把两张卷子在她面前展开铺平,“不对啊,先不看别的题目,就看第一道选择题,最最基础的知识点,闭着眼也知道该选A啊,祁柯居然选的C,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记错知识点,还专门翻了课本,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魏诗漫一看还真是,她抬头看向祁柯的背影,“不对劲儿,这么简单都能做错,根据我的第六感判断,百分之九十有心事。”
难不成温越就一节课不在他身边,连题都不会做了?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魏诗漫在祁柯毫无防备地情况下抛出了一个问题,“祁柯,我问你平抛运动竖直方向位移的公式是什么?”
精神不断在外游离的祁柯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拉回了神,他停顿了几秒钟说出了答案,“y=gt2/2。”
魏诗漫冷哼一声,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回答迟疑超过了三秒,你小子绝对有问题。”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都出去了大半,唯独他们三个人一步也不挪动。
帮完忙回来的温越看到了这一幕感觉有点儿奇怪,“你们在讨论什么?”
赵景凡支撑着脑袋,神色倦怠,“我们在讨论中国北斗卫星导航系统的MBO卫星、GEO卫星和IGSO卫星。”
温越一脸问号,“唉?卫星?”没想到大家都对这个感兴趣。
魏诗漫:“其实是物理试卷的第一道选择题,考的轨道半径和运动周期,祁柯这道题做错了,我们俩就是帮着探究原因。”
温越看了眼祁柯,拿起了桌上的物理试卷,“第一道题做错了,是很难吗?”
在所有人的眼里,像祁柯这种物理几乎每次都拿满分的人,对学习格外严谨认真的人,在做题时犯基础的小错误实在是难以置信。
魏诗漫转着手中的三角尺,悠悠道:“连赵景凡都能做出来,你说能有多难。”
赵景凡不服气地看向她,“我怎么听你话里有歧视的意思。”
魏诗漫笑呵呵将手中的尺子平稳放进他的文具盒内,“哪里有,是你太敏感了。”
赵景凡的物理是他们四个人里面最差的,但也仅仅局限于在精英班里,要是放到整个年级里,他的排名还是很靠前的。
魏诗漫开始整理自己课桌上的书本,“既然月亮回来了,我和赵景凡就撤了。”
赵景凡扭头吃惊地眨了眨眼,“不是,还啥都没问出来呢。”
魏诗漫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道:“走,陪我去小卖铺买盒晨光的黑笔芯。”
赵景凡:“不问了?”
他再问的这一遍,直接让魏诗漫站起来扯住了他的袖子往上一提,疯狂给赵景凡使眼色,“还问什么问,走了。”
两人离开教室之后,座位的那一片只剩下祁柯和温越。
他们之间充斥着沉默不语,从温越回来后祁柯就一句话也没说。
温越,“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你和沈清让认识?”
“认识啊,但我们也就是做了三年不到的小学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认识的?”
“听杜逸晨说的,他无意间听到了你们俩个人的谈话。”
温越了然地点了点头,突然视线瞥到了课桌上的几张被各式各样线条勾画的废纸,在她的印象里祁柯的草稿纸都是很工整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乱的。
她歪头伸着脖子想要看清上面的内容,“你这草稿纸上写的什么啊?”
祁柯眼疾手快地将那几张草稿纸揉成团,扔进了挂在他们桌子中间的垃圾袋里。
“都是无聊的时候瞎写的。”
温越是不相信的,因为她看到了草稿纸上写有自己的名字。
“可我明明看见上面......”
明明看见上面写了很多遍自己的名字。
沈请让从教室的后门进来,“温越,晚上有Patty,要一起去吗?”
温越笑着摆了摆手,礼貌拒绝道:“不了,我晚上有规定的回家时间。”
沈清让:“那今天晚上我送你,正好今天司机来接我。”
祁柯抬眼看向他,“不了,她晚上一直都有人送。”
沈清让坐到了过道的空座位上,语气中掺杂着鄙夷,“怎么送?走着送?”
温越的语气听起来很疏远,隐隐还透着生气,“比起坐车,我更喜欢晚上散步回去,沈同学的好意我心领了。”
祁柯有些震惊,又有些苦涩,震惊于温越的毫不犹豫,又苦涩于自己没有替她反驳的能力。
沈清让微微一笑,他以为自己与祁柯相比来说,关系和温越更近,没想到被啪啪打了脸。
祁柯:“沈同学没必要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资本,毕竟那些也不是靠你自己双手获得的。”
有些人出生在罗马,有些人努力一辈子也只能到达罗马的边缘。
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吗?
显然,并不是。
第56章 第五十六场风
放学的路上积压着落叶, 明明早上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是有环卫工在打扫的,可今天刮了一下午的风, 树上仅存的叶子也都掉的差不多了。
温越捡起了一小片叶子,“我猜今年云川的冬天一定会特别冷。”
祁柯:“为什么?”
温越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树杈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拢在上面,“因为今年的落叶掉的格外早。”
两人也不没挪步,祁柯蹲下身子捡起片叶子,手指捏着叶柄转来转去,“云川的冬天长吗?”
上一篇:野鸢尾之春
下一篇:编造心声,从秦皇汉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