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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你说(42)
作者:傅祁多 阅读记录
压根没听教授讲课。
冉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宝贝儿?想啥呢?”
归要回神,垂下眼,说谎不打草稿:“这周末替我爸去工厂巡查,我想对策呢。”
“你爸工厂为啥要你去巡查。”
“你别问了,”归要撑着脑袋,眼神瞟到因为有消息而不断亮起屏幕的手机,轻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冉冉见状,也就闭了嘴没再问。
后半节课的时候她才肯拿起手机读消息。
消息不多,但很精简。
Rebirth:【在你教室外面等你?】
归要一顿,想起上次他来上她们专业的课时的场面,登时打了退堂鼓:【你别来了】
后面那句“我不喜欢被过度关注”还没鼓起勇气发出去,孟聿峥的消息倒是停滞了一下,接着挤出一句:【我很见不得人么?】
她愣怔地看着那句话,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爽了。
归要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她心思深,想得自然也比旁人更多一点。
周誉如今还是她的任课老师,又算她的半个上司,她跟着他弟弟在一起,说是公正严明,但有时候也难免会惹来他额外的照顾,以及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她在某些方面其实挺拧巴,尤其是学业上。
她享受因为实力允许而带来的最纯粹的夸赞,所以有时候宁可苦兮兮地靠自己,也不愿靠一点儿关系。
这样的,说得好听那是作风正派原则性强,说得难听,也叫不知变通。
但至少归远山如今能给她不知变通的底气,随心所欲选自己喜欢的,做自己喜爱的。
可要把这套心思说给孟聿峥听,又觉得矫情。
她望着手机思忖着措辞,还没组织好,那边却先妥了协,什么也没说,只给她发了个楼层位置过来。
是他实验室附近。
她松了一口气。
下课铃响。
学生们从教学楼鱼贯而出,学府大道四通八达,在分岔路段时,她对冉冉道:“我得去一趟周大帅办公室,你先回去吧。”
冉冉以为是周誉新学期有新交代,点了点头,便独自一个人离开。
11栋……3楼……
归要寻了半天,踏上阶梯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
叮咚——
原本应该是孟聿峥的手机消息,此刻却与她在同一空间内响起。
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楼道防火门却忽然被人打开,接着伸来一只手,稳稳抓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带了进去。
天旋地转,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地倾压而来。
面前抱着的书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声响回荡了整个楼道。
她下意识伸手抵住,却被对方擒住手腕,反扣在了身后。
“我见不得人,嗯?”
熟悉声音在耳侧响起,带着点儿笑,也携着点危险的质问。
她抬起头,看见孟聿峥居高临下地控着她,笑不抵眼,有点冷。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应付。
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不是这个意思……”
孟聿峥哪儿信这种话,嗤笑一声,身子慢慢朝她沉下去。
今天暖和,她就穿了件白色薄绒连衣裙,搭了件长外套,腰身一圈被剪裁得当的柔软布料包裹得凹凸有致,挺端庄的打扮,就是刚与他这么一拉扯,外套不清不楚地斜斜落肩,露出半边美人骨。
他靠得近,看清那块的肌理白皙幼嫩,格外冲击视线。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她这副纯白无瑕的无辜样子,硬是生出一股子魅惑,在这么小小的无人的空间里,叫人忍不住就想弄她欺她。
唇边笑意倏然就深了几许,连眼中都开始蕴起了不可捉摸的坏劲儿。
他低头亲了她脸蛋一口,抵住她额头,视线微垂,落在她唇上。
抬手,指腹轻轻使力摁压住,慢慢摩挲、蹂/躏着她温软嫣红的唇瓣。
那意思已经暗示得十分明显。
“不公开我,那就哄我。”
“你自己选一个。”
第26章
蛮横无耻,没有底线。
说的就是这样的人。
归要耳朵粉透了天,眸子里极力掩藏着羞耻,她不死心地动了动,却被他控制得愈发紧实。
男生低下头,凑得更近。
俨然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流氓样。
她了解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不论是从前高中时期的竞赛,还是如今他对任意人事的追逐。
认准的事儿不好相与,也难以沟通。
不知道听见的是谁的狂烈心跳,她只觉得浑身燥热,熏得后背脚底都开始出汗。
实在僵持不下,她心一横,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料,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触即逝。
快得孟聿峥都没来得及有任何想法。
他轻啧,一把捞回了敷衍完人就想跑的姑娘,没完没了地哄骗人家:“再亲一个,乖。”
她又凑上前亲了一口。
孟聿峥却还是不满意,抱着人不肯松手,颇有几分调笑:“你这亲得跟完成任务似的,你倒是说说,是我在强迫你么,嗯?”
臭无赖。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到底是不是强迫,这人却非得逼着人说是自愿的。也就是这会儿没什么人,不然归要脾气急上来了,得一口咬死他。
她轻瞪他一眼,想着自己这辈子还没这么受过气,处于弱势没了法子,蛮不乐意地再次凑上去,吻在他唇上。
这次她特意多停顿了几秒,以免这人又有什么不要脸的说辞。
谁知刚离开他唇的一瞬间,面前的人却忽然循着她离开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继续回吻过来,动作无缝衔接到没分离过一点。
与她轻柔克制的亲吻完全不同,这人在许多方面仿佛生性便是掠夺与攻击,就连亲她的时候也是不容抗拒的强制把式。
亲吻、吞噬、舔舐,然后辗转。
她很快便被吻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推了推他,没推动,反倒被他扣住了开始不安分的后脑勺。
舌尖几乎交付于他,纠缠得不知天日。又过了几秒,她实在憋得难受,轻锤打着他,喉间也忍不住婉转出一声哼吟。
那完全是无意识的声音,却颠覆于她往日清白自持的形象,听得孟聿峥险些失控,若不是她窒息憋闷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那只手恐怕早已经祸乱到了她后背的裙子拉链。
还管他个什么伦理纲常,他这会儿只想办了她。
归要轻咳好几声,小脸通红,眼眶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莹润。
男生平息地比她快,闷闷笑起来,丝毫没有作恶的负罪感。
就像当初那些男生精准形容他的,焉儿坏。
“书都掉了。”
她望着他,眼眶里还有未消的红。
孟聿峥怎么不懂她意思?这是拐着弯地在撒娇使唤人呢。
他这姑娘撒起娇来倒是跟别家嗲声嗲气的不一样。
不是那等子扭捏矫情的风格。脊背挺得老直,直不楞登地盯着你,话里还隐约掺着一丝任性,可那股劲儿就是不惹人讨厌,就是觉得俏媚动人,别有风情。
说简单点,他孟聿峥就吃她这一套,任她差遣。
他心甘情愿地弯下腰去替她将书一本一本地捡起,捡完后也没给她,问道:“周末有空?”
“没空。”
快得像故意报复他似的。
归要有眼力劲儿,瞧着孟聿峥眉头冷冷一挑,整理发布本文在扣扣群死二洱珥吴酒以思企知道这人又没憋好事,于是补充道:“周末要去京郊替我爸检查,赶不回来。”
合情合理。
孟聿峥抱着她的书,没说话。
楼上有阵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回响在空荡的楼道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