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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童话+番外(220)
作者:南方之下 阅读记录
那时候,她和梁津应该都老喽。两个人慢慢老去,等老的时候还在夕阳底下手牵着手走路。
而且,梁津待会还要带冰激淋和酸奶来给她喝,还有她想吃的蛋糕和水果,想吃的酸菜鱼和酸汤肥牛卷——
这时,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女孩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哩哩奶声奶气的一声“喂?”
“喂?妈咪,听说你在医院给我生了个小妹妹,耙耙说你很辛苦,让我打电话和你说,麻麻辛苦了~”
男孩嗓音稚嫩,听得周萱一阵发笑。
“哩哩在家里乖不乖?”
“我每天都有自己吃早餐,自己刷牙~我还想自己穿衣服~”
“真乖。如果你很乖,麻麻可以奖励你抱一下妹妹。”周萱笑了,觉得人生很美满,儿女双全,女儿很漂亮,儿子也很乖很聪明。
她生出的小女娃一天天地长大,也一天天地变得好看,黑黑的眼睛,挺翘的小鼻子,饱满的后脑勺,小手像藕节可可爱爱。周萱给她取名“梁茜月”,“茜”取“秀美、生动”的意思,“月”则是,纪念她喜欢看的月亮,还有梁津陪她一起看月亮的那些夜晚。
毕竟,要真算起孕育这个小生命的初始,就是她和梁津在游艇上那一晚,那晚的月亮也很圆。
梁茜月的小名叫“团子”,是哩哩取的。哩哩的对自我、对外界的意识萌生得极早,不过一岁多的年纪,就坚持要给身边的所有东西命名,至于这个新来的妹妹,白白的像一只糯米小团子。
所以就叫团子了。
在养小团子这段时间,周萱疯狂迷恋上针织,买了粉蓝的、粉红的、嫩黄的、嫩绿的羊绒毛线回来,对着电视节目里学打针脚,织啊织——
刚开始时,她技术不好,先学着织围巾这种直来直去的一条、没什么形状的。饶是如此,还是被她搞砸,织出一条针脚一头松、一头宽的围巾。
这条浅灰色的围巾,嗯,说不上好看。于是她把它送给了梁津。
“嗯,你就先用着吧,好像不是很好看啊。但是第一条就是织给你的诶,连哩哩和团子都没有的待遇。”
等男人下班,她献宝似地把那条丑围巾,围上梁津的脖子。
此时已是冬季,窗外灌木丛上,积着雪白松软的雪花。
男人把围巾拽下来看了看。颜色高级,就是形状不好看。
“什么第一条,明明是练手的产品,不够好看,就给我了是不是?”男人觉得好笑,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头。
“哎呀,不要拆穿我——那第一条给你了嘛,还要怎么样嘛!”女孩跳了起来,双腿夹住他的腰,开始撒娇。
梁津嘴上说“不够好看”,第二天临去公司前,在衣帽间里挑选了半天的衣服,最后选了件中灰的柴斯特大衣,搭配着围巾的颜色,这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他工作日一贯穿板正的西装,打温莎结。这下破天荒地穿了件柴斯特大衣出门,还围了条围巾,就连徐正阶都不禁多看了两眼梁津的襟前。
别说,这条围巾,乍一看平平无奇。再仔细看看,还是平平无奇,就连针脚的疏密都不整齐。
多亏了总裁这张脸,才完美地hold住了这条有点土、有点平平无奇的围巾,甚至把它变成了时尚单品。徐正阶不由得想。
“好看吗?”许是注意到徐正阶的视线,梁津唇角一勾,笑意掩都掩不住,伸手正了正围巾垂下的一角。
“是小萱给我织的。”
...
徐正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夫人织的呀,那没事了——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意识到,他家总裁已经变成了一个恋爱脑。还是程度不轻的那种。
第142章 永远在一起
梁津就这么围着那条围巾开会、处理文件、进行商务会谈。
中午休息时分, 女助理Helen偷偷拉过Rachel问道:“Rachel姐,你看出总裁今天上身的那条灰色围巾是哪家的了么?G家还是C家?我想买个同款给我老公。”
“...”Rachel转过身,“Helen你仔细看看, 哪家围巾敢把针眼织得一个大一个小,这明明是夫人给总裁亲手织的, 纯靠总裁颜值撑起来的好不好?”
Helen听完,诧异地倒吸一口冷气, 又偷偷摸摸地瞄了眼梁津身上那条围巾。“原来是夫人织的啊——”
“可我记得总裁是有强迫症的,上次我文件夹没来得及夹好就递给他,都感觉到他眼神都不对劲了。他是怎么忍受这条针眼大小不一的围巾的?”
“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恩爱。”Rachel顿了顿, 又高深莫测地说:“我猜, 在总裁眼里, 夫人和别人是不同的。”
“他能包容他夫人的一切,可不能包容下属的一切。所以、你既然知道总裁有强迫症,就把文件夹整理好, 省得被炒鱿鱼。”Rachel凉凉地说。
有些人就是这么幸运地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
自从“献祭”了一条丑围巾后, 周萱钩织和棒织的技术进步得飞快。很快, 她就能织出针脚细密且一致的平整布料了。
掌握这个技能后,她开始给团子织婴儿袜。毛绒绒的一团毛线,扔在毛线篮里,慢慢地缩小,变成了她手里精致的一个小兜,像胖胖的小船,又像被咬一口的香蕉, 颜色嫩黄。
有了第一双婴儿袜,就有第二双。然后再到婴儿鞋, 婴儿的帽子...
她买回青色、橙色和黄色的羊毛线,给哩哩织了一顶恐龙帽子。
每天晚上梁津回家,都能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哩哩在坐垫上搭积木,玩钩机,团子躺在婴儿床上睡得香甜,两只小手撑开放在头顶像投降,脚上松松套着毛线袜,像两个小花苞。
而他的小萱坐在羊绒毯上,靠着软枕,穿一件碎花长裙,披着柔软的头发,专注于手中的小线团,一团毛线,慢慢地在她灵巧的手中变成了一块针脚细密、有颜色有图案的线。
屋外是隆冬大雪,屋内烧着暖融融的壁炉,偌大的房间里东一只西一只地摆着玩偶和靠枕,地上铺着长长的羊毛地毯,没有什么比这副景象更让人觉得心暖。
他在她旁边坐下,周萱将今天织好的一个小玩意儿拿给他看。
是一只毛线发卡,鹅黄的底座上一朵粉色的小花。
“给团子钩的,好不好看?”她眉眼温柔,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他看了眼发卡——某种程度而言,小萱的手是很巧的,有一种天生的巧性。就像她被他拉着笨拙地向下时,柔嫩的手指总是不经意间抚到他的敏感处,让他眼睛发黯发红。
周萱轻轻走到婴儿床旁边,捋开女儿头顶的小帽子,将那发卡轻轻放在团子的头顶。
由于前几天她刚给团子剪过一次发,团子头顶现在有点儿光,这发卡带得就有些滑稽,像小尼姑带发卡——对于头发,周萱有一点迷信,她坚信,小时候头发剃得光光一点,长大后头发就会更茂密。
她轻声笑了起来。
梁津环顾四周。婴儿床的床围放上了她织的小向日葵摆件和南瓜摆件,还有小柿子摆件。团子穿着她织的婴儿袜,哩哩把恐龙帽带在小火车的头上。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织的小玩意儿已经有这么多了。可这些小玩意儿,都是给哩哩和团子的,他只有最开始那条围巾。
想到这里,男人开始有点觉得心理不平衡。他要嫉妒死这两个小家伙了。
他一把将她搂过来,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她细腻的后颈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香香软软的。
“怎么不给我织点?”他抬起头,手指捏了捏她软嫩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