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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犬饲养指南+番外(39)
作者:郁桑 阅读记录
边月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仔细一想也是,好像没什么经不起浪费的。小时候由于资源环境的限制,边月喜欢在决定之前先计划好plan B,在最大程度上避免plan A失败带来的损失,以至于造就了她杞人忧天的性格。
即便现在有大把的时间精力去浪费,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考虑失败后会怎么样。
“怎么说?别想糊弄过去。”
“顺其自然吧……”边月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直到最后边月也没去看桃花,第二天清晨,边月在前台给喻枫留了话,然后在喻枫睡梦中一声不响的回了颐江。
九年前的事再一次重演,比上次好一点的是边月这次给喻枫留了话,虽然也只是一句“抱歉,突然有急事,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任谁看都是一句借口,甚至因为借口太拙劣不敢当面说,但至少有个交代。
边月深知自己的过分,如果现在再去主动联系,未免也太耍人玩儿了。
昨晚遇见了李知宴,他大约会把边月在这儿的消息告诉喻枫,如果喻枫还愿意来找她,那就……
边月想的挺好,事实上李知宴根本没想起来把这件事告诉喻枫。
他从厕所回来就发现卡座上的三个人不见踪影,打了电话才知道三个人背着他各回各家了,在电话里冲三个人大骂一通,挂了电话还余气未消。
人都走光了,再气也没办法,收拾收拾也准备回家了,谁知还没走出酒吧便接到另一场邀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喝到第二天早上回家,好巧不巧一开门就撞见西装革履正要出门的李父,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等李知宴再想起这件事已经是在他自己的订婚宴上了。
华丽的巨大吊灯下,打扮的光鲜亮丽男男女女聚在一起相谈甚欢,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抬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为人递上一杯香槟。
喻枫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找到了李知宴,他点了一根烟,不抽,冷眼看着烟慢慢烧成灰烬。
成年人的效率不说爱与不爱,见过一面就足够谈婚论嫁。女方那边比较急,周不开的资金急需注入新的活力,李家乐于雪中送炭。
“这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
喻枫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也是被卖的。”
李知宴的忧郁一扫而空,气的牙牙痒,正打算找点话损他两句,忽然想起了什么,牙也不咬了,气也消了。
捅了捅喻枫的手臂,“你猜那天我在酒吧遇见谁了?”
“哪天?”
“就是你们丢下我走了的那天!”
“那得有一个多星期了吧?”喻枫并没有放在心上,“你未婚妻?”
李知宴啐了一口:“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喻枫笑道:“那你还能遇见谁?”
“说出来吓死你,”李知宴得意洋洋地说,“我遇见月姐了。”
“谁?”
“月姐啊,以前在你们家住过那个边月,你都不知道她变了好多,还剪了短发,要不是我对美人过目不忘,换了何川他们根本认不出……”
“在哪里遇见?”喻枫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黑亮的眸子里看不到半点散漫的笑意,连带着李知宴都紧张起来。
“就在那天那个叫蓝色爆炸的酒吧,月姐是酒吧的老板。”
“哦。”
喻枫的神色看不出什么,甚至还比往常显得更冷漠,但李知宴认识他太久了,一眼就看出了有情况,凑过去:“怎么?你要去找她?”
“不去,我找她做什么?”
“好好好,千万别去,全世界都知道你最讨厌她了,”顿了顿了,又好心道,“我可听说喻叔也在打听你的感情动向,指不定哪天就给你弄个未婚妻出来,你现在嘴硬,到时候可别来找我哭。”
喻枫往旁边挪了一步,嫌弃的拍了拍肩上的灰,表示我和你不一样,别混为一谈,刚好有一束光打在他身后,扬起的发丝镀了一层银光,李知宴看着他得瑟又不得不承认帅气的脸,感觉格外讨厌。
正在认真思考他们长达二十多年的友谊是否就该就此宣布结束,身后的玻璃门忽然打开。
“那个……伯父,嗯,让你过去……”他的未婚妻叫苏茉,人如其名,跟朵小白花似的。
李知宴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冷淡嗯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了喻枫一眼,跟着苏茉走了出去。
那女孩儿藏在碎发后的耳尖发红,很容易看出她的羞涩,与李知宴不同,李知宴的未婚妻对于和他订婚这件事,好像不太抵触。
喻枫低头笑了笑,晚间的风轻吻他的脸庞,打开手机,没有翻到想看的消息。
有人知道他的手机号,也知道他去过她的店,但是从没想过联系他。
眼里才漾起的笑意也就随风淡了。
第33章
二楼公共区域是酒吧内的休息圣地,边月下午上去的时候有三个脑袋正围着茶几吃个不停。
“月姐吃饭了吗?一起吃点?”蓝发女孩儿边啃鸡翅边跟言初打招呼。
虽然头发颜色变了,瞧样子赫然就是在达瓦村遇见的小姑娘菲兹,边月摇摇头,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经典开篇法三人组刚来的时候一穷二白,只能在酒吧仓库借住,前些天忽然有首歌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攒了些名气,接了几场商演,便从酒吧搬了出去,他们受邀去外地参加音乐节,今早才回来。
“诶,我们还给你带了礼物,”菲兹嘴里嚼着鸡骨头上咬下来的软骨,咯吱咯吱响,然后扔下骨头,嗦了嗦油腻的指尖,一头埋进堆满行李的沙发。
好容易在层层阻碍下抽出一张签名照,递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边月不忍拒绝,接过了这张鸡翅味的照片。
“我看唱片墙上有好多他的唱片,刚好这次音乐节他也来了,我就给你要了一张,真人长得巨帅!”
许从,近年大火的原创歌手。边月的手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像一片雪花落进水里,化了。
“你看下这种酒还要不要补货。”阿远忽然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叫她,也就没空去管签名照,顺手放在桌上。
菲兹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又坐回去吃饭了。
核对完进货单,两人一起出来,几人还在吃。
阿远让边月明天别偷懒,边月借口说说明天有事来不了,阿远脸色变得很臭,但也没说什么。
五个小孩儿应该是去了一趟音乐节有钱了,边月来走个过场就打算回去了,几人拉着她不让走,说是一定要请她吃饭。
边月无奈道:“你们这都吃了一半了还有肚子吗?下次吧。”
菲兹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只管等着就是”
话音刚落小乔就接了个电话,起身往楼下走,周然也跟了出去,说是外卖又到了,回来时两个人每只手都提满了纸袋,又是喝的又是吃的,连蛋糕都买了一个。
边月和阿远都傻眼,有心想劝他们节制一点,但边月自己花钱也跟流水似的,没有立场说他们,再说,像他们这样的乐队,今朝有酒今朝醉也许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凡与艺术沾点边工作,大抵需要点复杂的经历,越穷越好,越苦越好。这世上普通人居多,鲜少有人能与纸醉金迷共情,有钱人的痛苦也不叫痛苦,叫无病呻吟。
事已至此,只能顺着菲兹坐下,阿远想找个借口开溜也没被允许。中途有其他乐队的人或是酒吧员工加入,没过多久离开,又换上几个新面孔,流水席一般从下午五六点吃到了晚上九点才结束。
车还停在隔壁街巷,酒虽喝的不多,但开车是没办法了,本想着就当消食走回去,过几天再来开,刚拿到驾照的调酒师小乐自告奋勇要当司机送她回去,不是什么死亡路段,还近,边月欣然同意。
两人从后门出去,拐入小巷。巷口的繁华没有侵袭进来,小巷内灯光昏暗,两边是泛黄的围墙,老旧的居民楼,楼里住的大约都是老人,十点不到便一片寂静,徒余空洞的窗子,小巷格外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