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敬下跪在他面前。

“磕头！”刺青男再压迫道。

丘敬伏下身体磕头，只要刺青男没喊停，便继续磕。被长刀架子脖子的乔鸣，痛苦道：“对不起，对不起……”

“闭嘴！”刺青男瞪着爬满血丝的眼睛吼道。

乔鸣颤抖咬唇，默默流泪，不敢再说话。

“哈哈哈哈，我说兄弟们，你看到了吧？他现在就像条狗，我让他干啥就干啥！”刺青男癫狂大笑。

“都看到了。”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暗巷里，赵树羽朝着声音方向追去。前方有黑影窜走，一下消失不见。他追进去后，未免暴露，再次隐匿踪影。

“你们这些暗中看热闹的，猜猜今晚我带了多少人来？是我干翻你们，还是你们把我们一网打尽？”刺青男把长刀抬起，一脚踩在丘敬头上，“医生，人只有死了，才是最安全的。那个什么刑警队是，院长也一样。所有一切，都是因果轮回。这次，该轮到你们偿还了。”

“的确，是我们撕毁了你们，我要是死在你手里，也是孽报。如果杀了我，能解你们心头之恨，尽管下手。让所有事情到我身上，就此结束吧。”不畏生死的医生，从容平静求死。

“你在说什么笑话？什么叫就此结束？”把脚移开，刺青男弯腰抓住他头发，逼迫其昂头，一脸暴戾逼视道，“这起杀戮，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不要这样对丘医生。”乔鸣开口恳求，即使她怕得要死。“最、你最不能杀的人，是邱医生。”

“闭嘴！”刺青男反脚朝她脑袋飞踢，她惨叫一声，摔得头破血流。

“呵呵，今晚让你们做个伴，黄泉路上有个照应。”他长刀扬起，对着医生的脖颈，挥刀砍下。

在刀子落下的那一瞬间，秦策扣动扳机“砰”地一声，精准打出子弹。

可在他扣动扳机前，有道黑影飞掠过来，速度快得只在眨眼之间。其抱住刺青男腰身，带着人滚到一边去。

子弹擦过刺青男肩膀，打在墙壁上。

逃过一劫的刺青男长刀脱手。待滚落停下，看清那半张丑陋的面容，怒火中烧：“狗日的畜生！”

见刺青男被人扑走，秦策和徐临出动，赶至医生身边保护。可少年翻滚回到医生面前，拔枪与秦策相对。

看到少年所持手枪，徐临目眦欲裂——这是邹良的警用手枪。

枪口与少年对峙，秦策耳边听到某种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抓住徐临，反身压下护在身后。其几乎和少年同时调转枪口，侧身半跪下，对准了把他们包围成一圈的人。

第104章 脱逃

持枪围住他们的十二个人，一眼看出是亡命之徒，和周长义是同一类人。

“全都处理掉。”其中一个领头的开口，其他人接收命令，扣动扳机。

这时，暗巷里的赵树羽，打出子弹。“砰”地一声，击穿一人肩膀。

这声枪响，打乱了他们。

秦策左手抓住眼前持枪的男人往上扣，右手对准其腋下“砰”地开枪，击穿了胳膊。随即抓住其后领，挡住打过来的子弹。

被他当成肉身护盾的男人，身上中了几发子弹，当场死亡。

明显地，这伙人的主要目标是医生。医生在第一道枪声响起时，已扶起乔鸣逃离。半边脸毁容的少年，护在他身后，和亡命之徒对射。并大声让他把乔鸣放下快走。

刺青男被横插一脚的人激怒，抄起刀子一阵猛砍，砍中谁谁倒霉。可冷兵器在枪杆子面前，注定是敌不过。他的大腿，中了一枪，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击中他的男人，向医生逃跑的暗巷追去。

趴在地上的徐临站起，穿过弹林，也追了上去。

秦策和赵树羽一明一暗配合，击中好几个敌手。见他们散开钻进巷子追捕目标，他让赵树羽捆好刺青男，追了进去。

赵树羽从巷子里赶出来绑人时，有戴着头盔的几辆摩托车飞来，把刺青男和砍刀带走了。

对着飞驰离开的摩托车，他瞄准了其中一辆轮胎。

子弹打出，消失黑暗中。

错综复杂的暗巷，只能凭借敏锐的听力追踪。

追了一段路，徐临看到晕倒的乔鸣，被放在一路口处。他上前把人扶起，移动到黑暗里藏好。随后屏住呼吸，听各方脚步声。

顺着前方脚步声，继续往前。在进入拐角处时，正好和一名追杀者对上。对方朝着他就是一枚子弹打过来。他急忙退回巷口里，另外绕道。

路上，还顺了一根棍子。

另外一侧巷子，秦策快步流星。暗巷内，有黑影从天而降袭来与他缠斗。双方拳脚带着劲风你来我往，处处击向要害。

一把拿住对手往后带，右腿膝关节朝其胸口重击，接着松开手，胳膊肘对着下巴猛击。

被绝对压制，袭击者不再恋战，其三两下翻墙而去。

秦策继续追捕医生。在经过前方不知第几次拐角时，有人对着他就一记闷棍。

他抬手抓住，将暗算者摁住。

“小徐？”看到是徐临，他松开手。

徐临摸了摸得以自由的脖子，说乔鸣被抛下，少年带着医生跑了。

秦策听声辨位，带着他一起，继续追捕。

几分钟后，警笛声响起。姗姗来迟的申岳，打着强光手电，带着刑警进入巷子。

那几个亡命之徒，少年和医生，已不见踪影。

徐临和秦策，从巷子深处，把乔鸣带了出来。十字巷口，躺了四具尸体，和两个重伤不起的。

申岳拨打120，把伤者送去医院。至于四名中弹身亡的，装进尸袋运回去。

“你们有行动，为何不提前通知？”查看完一具尸体的申岳站起询问。

“对方什么时候行动，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无法准确告知。”秦策回答。

“行，明早在专案组开会。”申岳道。

现场处理结束，警车离开。秦策三人，开小电驴回观音寺附近取警车。

两辆警车，驶离生活区，一辆返回南岸分局宿舍，一辆载人回家。

没纠正秦警官，徐临跟随其回长洲小区公寓。车子到达时，他让秦策下来背他。

“受伤了？”秦策蹲下，关心问道。

“左脚扭了。”爬上宽阔的后背，徐临双手抱在他的胸口前。想起来，上次被他背着，还是醉酒的时候。

“如果严重，去一趟医院。”秦策背起他走进大楼，乘坐电梯上去。

“不碍事。”他懒懒道，头靠在其肩膀上。

电梯直达十楼，从里面走出来，到达101号房，徐临从他外套兜里摸出钥匙开门。

进入家门，抬手把门关上。

秦策把他放在沙发，并蹲下脱掉他的鞋子和袜子，检查是否骨折。看着他脚腕有些肿胀，便抓住白皙的脚轻轻扭动，询问感觉。

“有点疼。”他本能想缩回脚丫子。

“没有骨折，先用冰块冷敷一下，只要不折腾，几天后能恢复正常。”秦策站起，进厨房拿小号保鲜袋，从冰箱取冰块装进去。把袋口打结，他把冰袋敷在他的脚腕上。“如果饿了，我下碗面填填肚子。”

“不用。你给我开热水，我要泡澡。”他使唤道。

“你脚扭伤，暂时不要泡热水。淋浴的话，水温我给你调，但洗快点。”秦策伸手梳过他的头发。

头发梳背，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零散落下的头发。

有种凌乱的美感。

秦策轻声一笑，手指蹭了一下他的脸颊，进浴室调水温。

才反应过来被调戏的徐临，想抄起冰袋砸过去。

敷了十五分钟，秦策取下冰袋放进厨余垃圾桶内，扶起他进浴室洗澡。

看着秦策舒服地泡澡，坐在淋浴下的徐临，继那张软硬适中的床后，再次惦记上他的浴缸。

果然，别人家的才是最好的。

见不到养眼的身材，他闭上眼睛，对着花洒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