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京港蝶眠(172)
作者:野蓝树 阅读记录
风一吹,槐花就簌簌落落地洒满整个院落。
很沁凉的淡香伴随着雨丝,一丝一缕钻入她的鼻腔。
姜蝶珍翕动着眼睫,艰难睁开眼。
女生醒来的时候。
男人正垂着眼,温柔地望向她:“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此时已经是午后。
雨滴就像间奏一样,轻快地滴落在窗棂。
景煾予没有把有手抬起来。
男人只是侧身,用左手喂她喝水。
他眼神静谧,只字不提右手的事。
姜蝶珍发现了端倪,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才用一种很软又很哑的声音,艰难开口:“那只手。”
“挺好的,能活动。”
景煾予似乎不愿意给她看到缠着白纱布的右手,让她担心。
“我没事,只是烫了一下,没伤到筋骨。”
他伸手把她碎发撩到耳后,低沉又微哑地说:“你活着就好。”
一贯利落洒脱的男人,凑上前来。
因为手指不方便。
他抱紧她的姿势,有些小心翼翼地费力。
“当时消防不知道你在哪。之前我去过几次,知道房屋的构造。”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在想,一定是我的宁宁太善良了,上天都舍不得用火舌灼伤她。”
姜蝶珍很没出息的,掉了眼泪。
明明两人已经好好地拥抱在一起。
她还是为他被灼伤的掌心难过。
姜蝶珍心脏被牵扯,呼吸不过来,就是一阵雾蒙蒙的闷疼。
姜蝶珍:“煾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以后换我给你煎药,喂你吃饭,好好照顾你,可以吗。”
她颤抖着抚摸他裹着白纱的手:“我好害怕你会受伤。”
“梦里的火海对我来说,不恐惧,很温暖。因为每次尾声,都能看见你赴汤蹈火救我的样子。”
景煾予笑了一下,他安静地抱了她好久。
她呼吸很软,身体淡薄,瘦白的身体被他圈得很紧。
景煾予柔声道:“不要把眼睛哭坏了。”
男人垂眼看她,用左手指腹,帮她抹去眼泪。
但再久都不够。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
他很认真地告诉她:“救你是一种本能,哪怕以后有伤疤。”
“疤痕也会告诫我,要更加用力地珍惜你。”
姜蝶珍垂下眼睫,像吻一只会逃逸的蝴蝶一样,亲吻他右手缠绕的白纱。
她忍着不让泪水滴落在纱布上,怕他伤口感染。
女生嗓子很哑,“我也会永远记得。我爱的人,为了我,付出好多......连地狱也敢闯。”
景煾予把脸埋进她的黑发,声音微哑:“嗯,姜蝶珍,我不疼,没有任何苦难能压垮我,除了失去你。”
-
得知姜蝶珍醒了,火灾发生的第三天。
警察来医院做了笔录。
北竹竿胡同周围都是古建筑,修缮问题,政府十分重视。
隔壁果茶店的监控,拍到了一行人在姜家后罩房纵火的全过程。
不只是民事纠纷。
几千万的维修费用,破坏周围公共环境的风貌,造成了人员受伤。
方博会因为纵火罪,承担刑事责任。
姜家人和附近的居民商量过。
一致不接受方博他们赔偿。
景煾予更是从头就打算以牙还牙,报复回去。
姜蝶珍是他心尖上的珍宝。
他是很强势的上位者。
连看她被他满足,性窒息时,伸手握住她颈动脉,都舍不得下狠手。
而现在,她的嗓子却哑到话都说不出来。
景煾予语气平静,又不容置喙地询问警方:“您好,可以让我的律师团,全程跟进吗?”
那晚。
国内的八家顶尖红圈所都震动了。
精英律师们,纷纷炸开了锅。
他们竞争着,想要接下这档案子。
景煾予只有一个要求。
——方博和纵火的混混,判处死刑。
方博痛哭流涕,来病房忏悔了几次。
方家叔公们协商的无期徒刑和上千万的赔偿。
通通无法缓解。
景煾予心中宛如烈火一样烧灼的恨意。
景煾予一点情面都不留,偏要以牙还牙。
让纵火犯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有死刑,才能让这些肖小知道,伤害他恋人的后果。
除此以外,别无商量的余地。
姜蝶珍咳嗽还是很频繁,但讲话声音恢复了一点点。
每一次,姜芷兰带着煲好的汤,来探望宁宁。
女人都能透过门口的探望口,看见姜蝶珍坐在景煾予怀里。
他带着一股慵懒劲儿,侧坐着。
男人静抱着她,用好温柔地眼神,宠溺地看姜蝶珍绘稿。
灯管的白光沉静和煦地,照在他们脸上。
姜芷兰看见姜蝶珍指着屏幕,说了什么。
景煾予看着屏幕,碰着她的手,唇边漾着笑。
他们旁若无人,会讲好久好久的话。
仿佛这一生都说不完。
她撒娇在闹,他就听。
他说话,她就欣赏又迷恋地笑着凝望他。
她咳嗽,他就用受伤的手,照顾她喝水。
彼此依偎着,相互陪伴。
好像从来没有矛盾,也没有闹过脾气。
姜芷兰舍不下心打扰。
她长久的守候在病房外。
还好,她和方博的婚姻,没有小孩做负担。
方博被拘禁,分割的纠纷全权由律师代理。
姜芷兰打完离婚官司,心底很安然。
宁宁嗓子呛入了很多黑烟。
姜芷兰自责愧疚过很多次。
她甚至偷偷地看了心理医生。
景煾予得知以后。
这对恋人从来没有说过责怪她的话,还安慰她,“我们会帮你重建修缮的。”
姜芷兰坐在陪护的长椅上。
她心想。
那日,犹豫着,不愿意去参加Sister北京工体演唱会的自己,变得很肤浅。
宁宁为了她,牺牲太多了。
不光是嗓子哑掉了,还因为养伤没办法去裁剪制作礼服裙。
姜芷兰感动又难过地想,她要为姜蝶珍做点什么。
她拨通了那群独立音乐人的电话:“我愿意走上舞台!”
楚诗接起电话,惊喜道:“芷兰,你考虑好了吗。”
姜芷兰:“我想唱给支持我的妹妹,和所有被家庭暴力困扰生活的姑娘们,我可以更勇敢坚强一些。”
“好!我们支持你。”
电话那头的楚诗她们一群人,也联合起来。
宁愿不要方博赔偿百万修缮费。
也坚决站在她们这边。
她们不缺这个钱。
只是需要一种对抗暴力和不公的信念。
贝斯手许碧,听完特别感动,噙着眼泪说:“兰颂已经把歌写出来了。”
“芷兰,不能把我们打倒的,会使我们变得更加强大。”
宁宁嗓子在养伤,说话都艰难。
她表达不出来的“爱”和“勇敢”。
——姜芷兰想,她会穿着宁宁设计出来的定制裙,把一切表达到极致。
暑气逼人,盛夏炎热。
周漾从武汉的画廊回到北京。
他一落地,就给姜芷兰打电话:“恭喜你摆脱婚姻束缚。”
姜芷兰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我一切都好。婚姻对我来说不是束缚,更像毁灭我的烈火,我已经浴火重生了。”
周漾有些苦涩:“这段时间,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毫无意外都是关机。”
姜芷兰:“我没用那个号码了。”
她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没有通知你。换号的事,只有一些我熟悉的同事朋友知道。”
周漾有些哑然。
上一篇:[综英美]有来栖你好事尽做
下一篇:男人只会影响我打排球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