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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蝶眠(78)
作者:野蓝树 阅读记录
姜蝶珍纸袋里有几百万的手袋。
她心下忐忑,想着应该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她一下。
就在这时,她看见远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正撑着伞,身量高大孤拔。
应该和她一样,从剧院里出来。
是很久都没有见面的周漾。
男人隔着茫茫人潮,撑着伞,和她遥遥相望。
他回国了,应该是从姐姐那里打听到了她的下落,也知道她今天回来看这场戏。
黯然的天色,并没有减弱周漾自身的气质。
反而把他承托得更加英俊。
姜蝶珍愣了一下,慌忙别开眼睛。
他应该看见她了。
周漾正在一字一顿地,对她做出口型:“宁宁,好久不见。”
也许今天,他是为了和她相遇,才会去看《廊桥遗梦》的。
这一刻,姜蝶珍忽然后悔起来。
连没什么用意的婚外恋戏剧,好像都在诉说着,浓烈的不合时宜。
她不该和他一起看这部戏,不该遇见他,不该有其他的可能。
“我要走向他吗。”
姜蝶珍在心里忐忑了一瞬间。
随后,她做出了抉择。
-
回到家时,姜蝶珍浑身覆盖着一层雪。
她以为家里空无一人。
果然到处的灯都黑着。
姜蝶珍没有想那么多,准备洗澡换衣服。
摁亮灯的刹那,她忽然闻到了客厅里浓烈的酒气。
——是那个人在家吗。
姜蝶珍小声探问:“景煾予,你在家吗,煾予?”
那个人就在沙发上,手里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
他穿着西装,领带夹跌落在地。
而他虽然还是有些一丝不苟,但是沙发布满都是手指拖拽的挣扎痕迹。
景煾予似乎并不好受,他痛苦了很久。
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
男人眼皮微阖着,脸色苍白,脖颈处的冷汗已经把衣领浸湿了。
修长的手指垂落下来,似乎之前挣扎过,但是放弃了抵抗。
男人额角都是绷起的青筋,他体温很低,口唇也是青紫的。
之前被她舔吻的喉结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气。
姜蝶珍脑袋嗡地一声,浑身都在颤抖。
她扑过去的时候,穿着棉拖的脚趾,踢到了茶几,但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她眼睫湿润,嗓子完全哑掉了:“煾予,你怎么了,煾予?”
触碰到他的一瞬间。
她感受到那人身上铺天盖地的酒精味。
怎么会这样。
她应该早点发现的。
两人在温泉里,她就应该揣测出来。
景煾予不在的这几天。
仲家那群尸位素餐的人,不知道给他出了多大的难题,要他陪别人喝酒才能解决。
现在他躺在这里,生死不明。
姜蝶珍被巨大的无措感吞噬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从来没有。
“景煾予,你醒醒,你不要睡,你别吓我!”
姜蝶珍根本不知道他是胃疼,还是酒精中毒。
她失魂落魄地叫着他的名字,哆哆嗦嗦地尝试着拨打救护电话。
空气里除了她的呼吸声,一切都很安静。
姜蝶珍把他搂进怀里,帮他把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
男人的肩颈线条性感流畅,但她已经没有心思欣赏了。
害怕他会离开的心绪,占领整个心脏。
她的泪沾湿了脸颊。
她几乎快刻板行为,只是一直吻着他苍白的额头。
姜蝶珍的声音都在发颤:“既然这么不舒服,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回来。”
就在这时。
男人冰凉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间动了动。
姜蝶珍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漂亮的手指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动作。
他的声音有些懒倦。
此刻,他放慢了语调,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等了你很久,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像错了错事一样,小声反驳道。
男人绷紧下颌,眼睛溢满薄红。
他翻身把她摁在身下。
景煾予的声音很淡,涩哑,又凉又磁:“姜蝶珍,能不能别丢下我?”
第37章 .偏爱眼
姜蝶珍根本来不及回答他。
他已经酒精中毒, 接近昏迷。
对她讲完这句话,更是耗空了他的知觉。
年前,景荣光惹下的烂摊子, 全是靠他解决的。
景煾予很清楚, 委托交易清单上的人处理拍卖品去留。
和他们打交道, 就是龙潭虎穴里来去。
谁都可以说自己风骨铮铮。
大人物亦然, 喜欢游龙戏凤,胜过谄媚逢迎。
没有人想挑起, 这些龌龊与阴私。
偏偏他要下重注, 赌他们愿意为此买单。
景煾予最后保下的那件明嘉靖五彩鱼藻盖罐, 是千禧年香港苏富比拍卖会,用2.7亿天价成交的国宝。
白底红花的遗世国宝,都比不过他晚归的心上人。
他在酒精过量,带来的晕厥里, 等了很久。
等得他已经快失去耐心。
姜蝶珍到底还是回来了。
她朦胧着泪雾, 依偎在他身边。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景煾予。”
直到救护车上下来的医务人员, 把他扶上车。
姜蝶珍依然没有松开他的手指。
救护车的蓝红光圈, 破开远处的霓虹光线, 在车水马龙中疾驰。
姜蝶珍望着远去的故宫角楼。
跨越百年时光, 建筑的影子,在飞雪中静谧又微茫。
这座千年古城,还洋溢在年后的氛围中。
如果景煾予不在了。
偌大的北京,谁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呢。
医护人员忙前忙后,在检测他的血氧浓度。
姜蝶珍才发现, 她的腕骨上有一截青紫的痕迹。
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在极度的晕厥和缺氧中。
景煾予也要挟持她,和他一起遁入爱的深渊。
她连他私人医生的电话都不知道。
景煾予给她留的两个电话, 都是他的号码。
大概他是怀揣着,让她遇到危险,学会只依赖他的独断专行。
这是爱吗,他一点退路都没给他自己留。
她一个人下楼交完钱,把景煾予安顿好。
姜蝶珍在医院陪护的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是周漾打过来的电话。
姜蝶珍愣了一秒,条件反射地挂断了。
电话那头,周漾似乎很有耐心的样子。
铃声连续不断地响着。
她怕吵到身边的男人休息。
姜蝶珍往景煾予的床头看了一眼,把手机切换到了静音。
明明下午,她已经做出了断了。
为什么周漾还不肯放弃呢。
医院的走廊上。
冷冽的风,混着窗户外的细雪,涌进过道。
她握着手机来到楼梯的安全出口。
人字形的指向灯,在头顶泛着绿光。
姜蝶珍:“喂——”
周漾:“宁宁,为什么不和我好好说清楚。”
夜风撩起姜蝶珍的头发,让她露出潮湿泛红的眼睛。
她安静地眨了眨眼,对听筒说。
“我以为我的行为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我们之间的事。”
电话那头的周漾声音有些急:“别这么着急拒绝我,我只是想了解你姐姐的案子。听之前的朋友说,她在联系律师,我看到她深陷苦海,我也有责任。”
“这么多年,我早把你们当成家人,当时我去佛罗伦萨美院,姜教授还给我写了推荐信。”
周漾恳切道:
“你可以不在乎我,这些都没有关系,你真的不在乎姐姐吗,她现在处境很艰难,需要我们一起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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