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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观影从景帝开始+番外(210)

作者:浮笙闲 阅读记录


——因为太荒谬可笑了,可笑到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合适,觉得和这些误解读的人斤斤计较实在有失风度。

他们经义都读不懂的,让让他们怎么了嘛。

孔子甚至带着点怜悯。

【——好搞笑啊。

甲骨文卜辞早就告诉我们了,帝辛在位五十多年,自从他十年和十五年东伐之后,就没有什么大型的值得商人占卜的东伐运动,东夷早就差不多臣服于商朝了。哪里还有牧野之战钻空子的份啊!

这个陨其身,说的是东夷亡了啊!

最起码它作为一个游离于商朝文化的异族文化的特性是被消灭了,他们不得不接受自己成为商朝羽翼的事实,接受商人在本该属于他们的领土上建立属于自己的侯国,接受一如西土那样商朝侯国居高而治,四方藩国谨听训诫的统治。

所以周灭商之后,帝辛之子武观才有本钱联合东夷,与管蔡一起发动造反。

而帝辛也挺看重这些来自被征服地的大臣的,比如来自东南费地的费中以及蜚廉和恶来父子,他们就都是东夷土著出身。纣王还因为重用他们而和商人贵族内部出现了不小的分歧。

甚至文王本人都在易经中记录了他为帝辛多次占卜东征作战吉凶的卜辞,自己也很可能带着儿子亲戚参与进其中。

帝辛最能干,哪怕你要给他翻案,最值得拿出来吹嘘的也就是这件事啊!怎么还把他最合理夸赞的点给抹掉,说他“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呢!】

诸葛亮&刘备:……

在天幕的剧透中看过丞相自己撰写的大作《出师表》的二人面皮一皱。

拒绝随意化用,谢谢谢谢!而天幕的输出还在继续。

【甚至如果真的要夸,你还不如思考一下这哥们为什么要讨伐东南夷的动机。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好大喜功吗?他对西土的态度可向来都是爱咋咋地,你们自个玩去吧的冷淡啊!为什么他对东南边态度就变了?

——因为气候的变化啊。

从盘庚迁殷开始——哪怕他择定的商城最后不得不废弃——商人的都城就固定在了殷都,在此经历了先后九位商王的统治,经过了二百多年的时间。

这时间放在后世,已然足够一个寿命相对正常,甚至远称不上短命的王朝完成一次朝代的更迭。于是同样足够一座城走向它的极限。】

汉唐宋明:……有点膈应,后世人你好好的说什么改朝换代啊!真的有点晦气在的啊!

秦晋隋元:……我们才晦气,我们才觉得晦气被羞辱了好不好啊!

——上两百年的朝代都别开口!

【在这二百来年的时间里,殷都的人口不断增多,它的面积也不断膨胀。考古学家将它的遗址大概分为四期,每一期的人口都比前一期增加了一倍有余。

所以等到帝辛的时候,殷都的人口已然是盘庚—武丁时期的八倍左右。但这二百多年的时间里头,气候却一直执拗着向冷转变。

商人曾经偏爱豢养的大象在分明愈多的记录中减少了出现,商人传统的家畜水牛在殷都的存活率竟然也在下降。

越来越多的人口和越来越贫瘠的土壤形成了巨大的生存压力,这座繁荣的,庞大的城池,终于在帝辛手上隐隐迎来了不堪重负的终焉。

所以才要向东南方征服,向着还有着商人熟悉的亚热带动物的地区进发。

商人的天性本就该是习惯于迁徙于流动,哪怕在安逸的环境中有人被驯养成功,商王骨血中流淌的狂悖个性也不会被软化磨平。

——向东南方去。帝辛认真考虑着将统治中心转移的可能:黄河以南地区的欠开发程度比他想象的高,迁都的工程量甚至远比盘庚之时还要夸张,这可能不是他一代人能完成的工作。

所以他才征服,才统治,才管理。

你可以说周人因为他的关注点被吸引而侥幸得到了生存和壮大的空间,却不该将其称呼为一种小人的偷家行为。】!

第152章 番外1 商周

“——大象?”

因为天幕这一番甚至称得上有些颠覆的话语而静默住的气氛,此刻终于有所松动。呆滞了半天的宋人脑中的思绪翻腾了万千,最后在乱成一团毛线球的问题中,傻不愣登问出了那个可能最无足轻重的问题。

对,他们不想去思考为什么那个历史仿佛盖棺定论认定的暴君,多少年来名声跟着夏桀一起组成所有君主都不愿被相提并论的纣桀之君的商王,几千年后其行为却多了几分翻转。

他们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后世有些人会产生那种离谱而刻薄,仿佛对周朝天然带着恶意,亦或者说对传统和权威自然生出的反叛情绪,执着于标新立异翻案的新奇。

他们更不想去思考,思考一个在他们认真中因为残暴,往往掺杂了昏庸无能这样偏见的君主,为何仿佛还有着出人意料的大局观,让不少人跟着措手不及,甚至因为此前天幕种种对他们的批驳,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在这方面还不如对方的羞耻。

——那就谈谈大象吧,谈谈离谱的大象,为什么在商代竟然还能存活在黄河北部,仿佛跟他们现在完全不是一种生物一样。

这个话题其实也该被人鄙夷的:后世人那套气候变化论又不是第一天讲了,甚至连气候变化对朝代变迁容易产生一定影响,除非那什么生产力的发展达到一定程度,人力才可以战胜天灾的理论都阐述过几遍,你现在还来质疑大象?

扯话题都不知道找个好点的?你不离谱嘛你!

但这个话题再烂,大伙也心知肚明比其他的来得合适太多。于是他们打着哈哈,心里一边骂一边糊弄过去,只在心里都留下了差不多同样的创伤。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他们也很努力想要名垂千古的啊!怎么人家千古骂名到头来都比他们有存在感啊!

破防哩,不知道反复劝说君主北上能不能赚点印象分。南宋那些抗金主战派不是一个个在后世人口中都能留点德的吗?尤其是那辛弃疾,后世人对他的偏爱都快满溢出来了。

而天幕还在慢条斯理地继续——这下的言论依旧在折磨他们脆弱的既有认知,甚至更上升到了些许道德层面的怀疑人生。

【其次,有一些关于他个人品行的否定,确实是对于商周时代,尤其是商朝风气的一种误读。

尽管这并不代表帝辛其人是个好人,只能佐证他并不是一个历代商王基因突变诞生的疯子。

比如酒池肉林这个《史记》和《封神演义》里头双重的经典名场面。】

许仲琳无辜地缩回了自己的手,甚至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感冒,不停想打喷嚏怎么办。冤有头债有主,他写小说是夸张了点,但纣、帝辛你的灵魂要是真在天有灵,去找司马迁把这个谣言流传下来的源头啊!

他只是个可怜的要靠稿费挣钱给闺女当嫁妆的小说家而已啊!



司马迁:阿嚏——!

【之所以有酒池这样的误传,是因为商人普遍嗜酒。纵酒豪饮甚至称得上是他们的一种生活方式,不少商人都有酗酒成性的毛病。

从现代角度来看生活方式绝对称不上健康,即使那时候酒的度数绝对没现在高。而又因为是用粮食酿造,在奴隶社会的基础环境下,不太值得提倡,但依旧只能归结于时代阶层共同的局限性,也没什么特别好骂的。】

文人:……

喝酒这个问题确实是不少朝代都有关注过的话题——人总得有点自己的兴趣爱好吧,喝点酒怎么就不行了呢?

不少文人雅士就专情于这杯中之物,喝几口微醺之后,得意之人吟咏风月,失意之人宣泄苦闷,无数理智之时不能轻易吐露的真情装疯卖傻似的含混在醉言醉语之中,谁也不知道今晚哪个傻子说的是什么真心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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