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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潮汐(102)
作者:听鹿 阅读记录
夏薏的注意力瞬间到了猫咪身上,她轻轻叫着它的名字,小草莓顺着声音凑到屏幕前,它可爱的鼻子一动,下一秒却被人抱了回去。
罪魁祸首没有一点愧疚的模样,他漫不经心地挠着草莓的下巴,一双漆深的眼一直静静落在她身上。
聊了不知多久,直到她眉眼间染上困意,梁亭故温声:“今晚会下雨,窗户都关好了吗?”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窗户外传来像是小石子砸落的声响,伴随着呜呜狂风,她起身去确认一番。
窗外的黑沉似乎要吞灭卧室的亮光,她一手拿着手机跟梁亭故说话,视线在落及某一处时,她话音一顿。
别墅前的灯还未灭,顺着那紧闭的栅栏往外,一辆黑沉昂贵的阿斯顿马丁正停在门口。
而在车前,正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夏薏眯了眯眼,昏暗的视线中,男人衔着猩红一点,他明明没有低头,就这么倚着车,可那沉在雨夜中的影子,似乎透着无尽的颓败。
她不由一愣。
对于蒋林琛,夏薏的印象只有一个字——傲。
由内而外,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儿都写着倨傲的一个人。
以前在加易工作时,他眉眼轻轻一掀,弯起的弧度勾着毫不掩饰的讽意,如一把锋锐的镰刀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他与梁亭故不同,梁亭故是温柔刀,你永远猜不透他的城府有多深。
而蒋林琛,与生俱来的傲气不敛锋芒,他会让你清醒而不甘地落败。
就是这样一个傲到骨子里的人,此时像是被清泠泠的雨水压垮,他仰着视线,夏薏知道,他看的方向是梁茉的房间。
梁亭故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又一声雷响轰隆,闪电划过一丝冷痕,她犹豫着拉上窗帘。
“我看到蒋林琛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梁亭故的声音很淡:“嗯,不用理他。”
雨水的声音骤大,噼里啪啦地砸着窗户,夏薏红唇翕动,刚想问句这样好吗,只听男人冷然的声音就如这暴雨般毫不留情——
“淋点雨而已。”
......
夏薏没有直接睡觉,她习惯在睡前喝点水,她走出卧室,明亮的光线让她脚步一顿。
窗外是让人心燥的暴雨,而诺大的客厅里,一个纤瘦窈窕的身姿正坐在瑜伽垫上,悠扬使人心静的音乐缓缓,梁茉脸上还敷着面膜,听见她出来,她眼睫一动,那漂亮清透的眼里已经没太多醉意。
“我吵到你了?”
她含糊不清地问,夏薏摇了摇头,“有点口渴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还不困。”
梁茉应了一声后又闭上眼,深夜十二点,她专注练着瑜伽,沉心静气,整个人看不出一丝躁意。
夏薏慢吞吞地喝完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她最终没多说什么。
只是在回到房间后,她脚步不由自主地来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只见这黑沉沉的夜里已经没了那颀长的影子,而那辆阿斯顿马丁也已消失。
......
三日后,梁亭故来接她回家。
梁茉今天没有行程,她睡眼惺忪地送着人出去,“哥,你至于这么急么,一大早就过来接人。”
梁亭故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12点,早么?”
梁茉没有一点脸红心虚的模样,她耸了耸肩,倾身抱住夏薏:“薏薏,下次再约你。”
夏薏点头,梁亭故若没有看错的话,小姑娘眼底有着若有若无的哀怨,似乎也在想着他为什么来这么早。
行。
真行。
留着他和一只猫在家,到现在还不愿意回去了。
钻进车里后,夏薏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泪花,梁亭故轻轻摩挲着那湿润的皮肤:“熬夜了?”
她困意还没散,被套了话就这么点头承认了,“玩游戏。”
梁亭故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唇:“和路云桉?”
“不是。”
她摇了摇头,闭着眼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随便组队的。”
“好玩吗?”
“一般吧...”
她这兴致缺缺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玩得不尽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梁亭故却温和一笑。
“那我带你去看一场有趣的戏,怎么样?”
“嗯?”
夏薏睁眼,她一脸疑惑,而下一秒,她手机叮的一声,软件推送的热搜刺眼入目——
【铭氏集团董事长夫人失踪!据铭董提供消息,苏女士最后见到的人竟是——】
夏薏的手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只见那条翻滚着弹幕的新闻视频已经变成了红色词条,梁铭看着镜头,掩藏着深意的眉眼间满是焦急——
“小故,你有什么冲着二叔来。”
“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啊!”
第61章
那条新闻几乎在第一时间占据了热搜顶峰, 梁氏股票开始动荡,在外界看着热闹之时,梁亭故带着夏薏来到了梁府。
自梁疏远倒下后, 梁铭就成了这老宅的“主人”。
夏薏望着这深沉沉如同牢笼般的宅子,她不解:“如果真的是梁铭囚禁了苏颖, 他为什么要这般广而告之, 他就不怕引火自焚吗?”
梁亭故慢条斯理地调整好袖口, 夏薏这才发现, 他今天衣装整洁,儒雅的温莎结,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像是要赴一场重要的会议。
他牵起她的手,温雅矜贵的面容上勾着不明的意味:“引火自焚?那也得当着我们的面引火才行啊, 不然, 多无趣。”
夏薏随着他进去,石光跟在两人身后,可大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他没有一同走进来。
梁铭似乎等候多时。
诺大的宅子里, 竟没有一个佣人, 夏薏心底浮上警惕, 她背脊紧绷着,可梁亭故却没有一丝慌乱的模样。
甚至是,男人扶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揉了下,他脸上笑意很淡:“让二叔久等了。”
梁铭那儒雅温和的外壳已经彻底丢掉, 冷然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与男人并肩坐着的姑娘。
夏薏。
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听说当年, 就是她救了梁亭故。
如果不是她,那他的计划就不会失败。
男人的视线让夏薏背后渗进了冷汗, 他的眼底,似乎透着阴森森的意味,是让人无法揣测的不适,如同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二叔。”
梁亭故再次开口,狭长的眼底已不复温和的情绪。他薄唇轻启,不紧不慢,却压着沉沉冷意:“我说过,我未婚妻胆子小。”
“二叔,可不要把人给吓跑了。”
梁铭低低笑出了声,夏薏指尖掐进了皮肤里,她蹙眉,只见男人明明是笑着的,可那眼底分明蕴着阴冷的光。
“我倒是挺想知道,小故你为何会这么喜欢她?仅仅因为,她救过你吗?”
他悠悠问着,只见夏薏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神色怔然,倒是梁亭故,他气定神闲地往后一靠:“那二叔,又为什么这么喜欢苏枂呢?”
梁铭的表情如同山崩地裂。
梁亭故轻轻一笑,他一字一顿,继续反问:“二叔为何这么喜欢,小叔的妻子,苏枂呢?”
看着男人隐隐要爆发的模样,夏薏压着心底的恶心感,他配不上喜欢这两个字。
梁铭的神色扭曲了一番,他笑着,不甘的情绪蔓延在整个别墅内:“苏枂喜欢的是我,要不然,她为什么会生下我的孩子?”
这个变态,疯子。夏薏快要被他恶心吐了!
当年苏枂被他强占,在这之后,梁赫意外身亡。
她原本想随之离去,却被梁铭囚禁了。
那时苏颖道出这句话时,她眼底的憎恨像要立刻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