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夏至潮汐(104)
作者:听鹿 阅读记录
......
梁家的大院里飘过一片枯萎的花,烈日炎炎,又没有人照料,不知是什么时候早就蔫了。
看着离去的车影,夏薏松了一口气。
还好梁亭故让她提前联系了宋予淮,警方在这别墅里排查出了炸药,梁铭丧心病狂到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梁亭故带着她去了路家。
他父母的牌位都在这里,走进幽静的祠堂,看着路老爷子的名字,还有梁父梁母的,梁亭故屈膝跪在牌位前,锋锐俊朗的五官处笼下了一小片阴影。
夏薏看到他缓慢阖起眼皮,他薄唇轻启,低哑的嗓音随着烛灰蔓延开来:“父亲,母亲。”
“我为你们报仇了。”
烛光摇曳,祠牌前的香灰陡然落下,随着一阵冷风,似乎将男人的疼痛渗进了她的骨子里,化为了无尽的酸意,从胸腔满满涨涨地蔓延开来。
第62章
静寂的祠堂里, 梁亭故的身边掠过一缕微风。
夏薏直直跪在他身边,她眉眼平静温和,双手合十, 梁亭故喉间一涩,只见她虔诚至极地叩拜, 一共三下, 再次抬起眼时, 窗外的光线在地面落下了一道暖黄的影子, 那双干净清透的眸子看向他。
“学长,我们回家吧。”
梁亭故喉结上下一滚,再开口时嗓音有些哑:“好。”
……
五月,庄严肃穆的墓园里,梁茉倾身放下了一束粉百合。
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她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幸好夏薏及时扶住, 只见她眼眶红得厉害。
梁铭罪有应得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可他们是真的不在了。
他们本该看着她在荧幕前闪闪发光,会在她回家后心疼地抱着她
, 也会骄傲地同合作伙伴说:那个漂亮的女明星, 是我女儿。
可他们看不到了。
直到这一刻, 梁茉真真切切地意识到, 她没有爸爸妈妈了,也没有外公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摸了下脸,将湿润擦去, 嗓音还有些哑:“哥, 薏薏,我先走了。”
梁亭故颔首, 只见女人看向黑色的坟墓,她温婉一笑:“爸,妈,外公,我去工作了,新剧的磁带还没有录好,下次我会给你们送过来。”
她离开的背影落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纤瘦,脆弱,却极其坚定。
夏薏看到墓园前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车,梁茉视而不见地路过,而不知过了多久,车窗摇下,蒋林琛的侧脸锋锐,那沉沉的目光看向前方。
车子离去之时,夏薏脑中浮现着他的模样,黑色肃穆的衬衫,而今天停在墓园前的,不是那辆嚣张至极的阿斯顿马丁,而是一辆低调沉稳的车。
她缓慢地收回视线,只见苏颖站起身,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梁亭故,和他鞠躬道谢。
那天在梁家的一切,是梁亭故与苏颖之间的合作。
故意让梁铭看到他们之间的往来,引诱他主动出击,苏颖吃了不少苦头。
但她不后悔。
甚至是,她抬眼,阳光明媚,此时却刺眼到让她想要流泪。
她解脱了。
她终于,逃离了梁家的牢笼。
从今以后,她不再为任何人而活,她只为自己。
苏颖离开后,整个墓园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薏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梁亭故和父母说了一些话,他站起身,却被人拉住了手。
“我想和伯父伯母说一句话,可以吗?”
梁亭故黑沉沉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只见小姑娘眉眼温和乖巧,她没有松开他的手,面向他父母的墓碑,明媚的光线落在她姣好而认真的侧脸处——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
“从今以后,梁亭故不会那么孤独,也不会这么累了。”
男人的视线灼灼如烈日,她回过头去,那双干净清透的眸子像是看进他眼里,她忍着眼角的泪花,弯唇一笑:“以后有我陪着他呢。”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所以啊,你们放心。
他这么好的人,我会陪他走一辈子的。
……
六月,夏薏又好一阵子没出门。
这段时间呆在家里,店里有什么事苼笙会打电话给她,她如今被夏薏提为了店长,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了她。
店里还新招了两个员工,那天叶葭然笑着和她说,小姑娘板着脸还挺有领导风范,和曾经的她简直一模一样。
可在私底下,尤其是她面前,笙笙依旧是那个活泼又好动的姑娘。
至于冯期,梁亭故将人挖去了梁氏。
他这般人才该有一片属于他的领地,听说他走了之后,却依旧每天过来接笙笙下班。
那时还发生过一件趣事儿。
有个常来店里的大学生似乎对笙笙有意思,那天晚上,等店里没人后他大胆上去表白,却见笙笙突然脸色尴尬地看向他身后,还喊了声哥。
那男大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竟也傻乎乎地跟着叫了句哥。
谁想到这西装革履的男人竟没什么情绪地一笑,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跟在梁亭故身边久了,竟从他身上瞧出了些笑面虎的意味。
“哥什么?”
“我是她男朋友。”
“....??”
这一幕恰好被向星所看到,几人小群里,笙笙被打趣的羞恼发疯,夏薏笑个不停,却不忘朝梁亭故讨好处。
“冯期以前好歹是我这边的,你挖走我的人,不应该给我点补偿吗。”
她讨要的模样理直气壮,梁亭故懒散一笑,他往后一靠,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想要什么好处?”
夏薏还认真地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先保留。
梁亭故也纵容她,可到了晚上,他主动给人“补偿”,夏薏摇摇颤颤的,她羞恼地想要去挠他,却被人十指相扣,压在床面落下了一道痕迹。
男人沉沉一笑,他缓慢,视线落在她潮红的脸上。
“入戏很深,宝宝好棒。”
“......”
入戏。
那漂亮而情动的脸上,许是因为太胀,她闷哼地溢出一丝轻呼。
乌发上的猫耳朵总是撞到床头,歪歪扭扭的,这突然大开大合的姿势让她羞恼又有些承受不住,一双无辜的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可怜至极,却让人想要,再弄重点。
梁亭故怎会不知道她心底所想。
男人骨子里蔫坏的因素蔓延开来,他配合地俯身,那如碧藕般的手紧紧攀着他,她忿忿一咬,锁骨处的疼痛让他觉得愈发愉悦。
他笑着任由她咬,摸着那毛绒绒的猫耳朵,帮她抵着撞到床头的力度,一边又看着她被自己弄得失控。
可不是猫么。
这么爱咬。
梁亭故在床事上向来有耐心,他温柔抱着人起来喂了点水,那潮红的情动还未散去,他附在她耳边,灼热湿润的吻惹的她一颤。
“补偿,够么?”
“......”
夏薏现在哪里还敢咬他,她委委屈屈地想要往后一退,却被人按着往前,被噎满的感觉使得她说话也有些慢:“...你哪里是在补偿我。”
“明明,明明是在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梁亭故听闻非但没有被戳穿的羞愧,他闷声一笑,那猫耳朵已经不知被丢掉了何处,饱满的雪团前落着血红染着光泽的宝石,如此美景,总不能只有他一人看见。
诺大的卧室里,夏薏从没觉得几步路的距离,会让人如此煎熬。
“宝贝。”
男人沉哑性感的嗓音落下了灼热的气息,她眼睫颤着,只觉得天旋地转间,突如其来的刺激感惹的她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