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夏至潮汐(56)
作者:听鹿 阅读记录
向星给她出的主意确实是撒娇。
【你一撒娇谁顶得住呀,快去!学长肯定瞬间心软!】
但夏薏面对梁亭故还做不到那么黏糊,她只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
她舔了下唇:“在哄你。”
梁亭故溢出了一丝很轻的笑意,夏薏趁机往他这挪了一下,眼神巴巴的,两人之间一下靠近了许多,她却没发现似的:“那你现在被我哄好了吗?”
这姑娘也是单纯,觉得勾勾手,就能将人哄好。
梁亭故抬手抚上她的乌发,缓缓往下,宽大的手掌落在女生纤瘦的脖颈处,掌心蔓延着温热,她似乎有些紧张,颈动脉跳动的有些快。
“我们薏薏,还真是不会哄人。”
男人带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朵,有些痒,引来了一阵酥麻感。
夏薏突然有些热,却一动不动的,任由着他的动作:“可你之前说过...我不用特地做什么的。”
她小声反驳,谁料梁亭故轻嗬了一声,不气反笑:“这话倒是记得清楚。”
“......”
他指腹的动作漫不经心,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温度了,男人一笑:“怎么这么烫,嗯?”
“......”
小姑娘快烧成一团粽子了,许是紧张,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还握着他那受伤的手。
“看来以后,得教教我们薏薏怎么哄人。”
梁亭故语气低低,“但今天就不用了。”
夏薏抬起眼,她有些不解,只见他眼底勾着笑意,现在,倒像是他在哄人了:“你别丧着脸,别内疚,我就不生气了。”
“......”
他兜兜圈圈绕了这么多,竟只是为了让她不内疚。
他知道的,见着他受伤,这姑娘一定会胡思乱想很多。
他什么都知道。
夏薏咬了下唇,她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心底翻涌着,突然浮上一个大胆的想法。
“怎么?”
夏薏顿了顿,她顶着发热的脑袋道:“学长...有点想抱你一下。”
对于小姑娘的主动,梁亭故乐意至极。
他颔首,就这么一动不动,狭长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主动。
夏薏的心跳简直快撞出胸腔了,她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随后微微上前,抬起两手有些僵硬地环住男人的脖子。
“学长,谢谢你。”
她也就嘴上说说,实际怂得很。
抱着男人的姿势有些僵硬,中间似是隔了一道,说完后,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一退,可背脊处却突地覆上一道力量。
男人的手一压,随后顺着纤细的腰肢,像是将人扣进了怀里。
夏薏几乎是坐在了他怀里,鼻尖满是男人身上的乌木沉香,那只大手让她身体动弹不得,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环着他的脖子,只觉得耳边似乎有些热。
酥酥麻麻从耳边往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梁亭故手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女人的腰,感受到她似乎轻轻颤了下,男人漆黑的眼底晦暗深浓:“不客气。”
.....
得知梁亭故受伤,晚上梁茉一行人也过来了。
路云桉是下午到的,不知为什么,他看上去瘦了不少,依旧穿着黑色卫衣,松松垮垮盖着脑袋,若是不说话,就是典型的沉郁清冷帅哥——
“我靠熊川!你他妈炸我!”
显然,路云桉永远不是这类型的。
他们几人在不远处打游戏,梁亭故和蒋林琛在一侧聊天,夏薏偶尔用卡纸折出一朵玫瑰花来,梁茉看着她许久,笑盈盈道:“薏薏,你好厉害。”
“嗯?”
梁亭故的视线正漫不经心地落在这俩姑娘身上,只见夏薏有些茫然,但手上的动作不停,第二朵折好的玫瑰又送给了梁茉。
“你看,你会做甜品,听哥哥说你还会跆拳道,学业是第一名,会剪辑会代码。”
“还会包扎、做手工艺品,你什么都会,真的很厉害。”
夏薏怔住了,面前的女生眉眼弯弯,一脸真诚。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夸她厉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学更多东西。
她学做饭,学跆拳道,学画画学剪辑,勤工俭学拿奖学金,她没办法去依赖别人,她能做的只有靠自己。
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却没想过有一天,有个人会满脸真诚地夸她。
原来会一点小事,就能得到夸奖。
夏薏被梁茉夸得晕了方向,心脏像是被温水泡着,咕噜咕噜幸福都快涨出来了。
到了晚上,梁亭故示意她该换药了,小姑娘动作格外利索,但在擦完药后,梁亭故还没说什么呢,她捧着他的手,一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梁茉。
梁茉笑得一脸温柔:“薏薏,有你在哥哥的伤应该很快就好了。”
蒋林琛将这老狐狸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他在一旁笑着看热闹,直到梁茉不解地坐到他身边,男人懒散一笑,“原来你哥喜欢一个人是这副德行。”
梁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梁亭故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人讲话,偶尔捻起面前的草莓,又慢条斯理地摘掉上头的叶子,递到那姑娘嘴边。
说起这草莓,还是这狗东西让他定要准备的,原来是因为有人爱吃。
梁茉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她不由看向面前的人:“那你呢?”
蒋林琛那狭长的桃花眼一挑,梁茉攥着手问:“那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隔着路云桉几人喧闹的叫声,蒋林琛懒散翘着二郎腿,不知过了多久,他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熟悉又散漫的笑:“茉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样,你还不了解吗?”
外人都说她与蒋林琛是天生一对,家世相当,还是青梅竹马,从各方面来说都是相配的。
但梁茉觉得她还是不了解蒋林琛的。
他的话意味不清,梁茉心底一阵酸涩。
至少,她没有见过他爱人的模样。
......
这天晚上,路云桉组织着praty,虽说是借着两位新人最后单身夜的缘故,但他们几人玩得最为起劲。
路云桉也不知怎么,玩游戏居然不喝酒了。
熊川几人嚷嚷不行,路云桉过来求救梁亭故,却被夏薏先一步婉拒道:“学长还受伤了...不好吧?”
梁亭故一动不动,似乎对她的话表示格外赞同。
路云桉呲牙咧嘴,下一秒,就把注意打到了夏薏身上。
他嘿嘿两声,梁亭故就知道他存着什么心思。他抬腿踹了他一脚,眉眼都透着些不悦。
路云桉瞬间像只蔫了吧唧的小狗,夏薏有些不忍,心软答应了他。
毕竟是个好日子,她也不想扫兴。
梁亭故轻啧了一声,他坐在小姑娘身后,一旦有人要炸她,男人便轻飘飘地抬起眼,熊川打了个哆嗦,瞬间改为坑路云桉。
但他不敢,不代表蒋林琛不敢。
这人的狡诈程度不亚于梁亭故,很快,夏薏和路云桉是一个阵营,两人已经喝了好几杯。
梁亭故扶着眉稍,他面无表情地抬脚踢了踢路云桉的凳子,这人一脸无辜地回过头来,只见男人脸色沉沉:“蠢死了。”
“???”
到后来,几人玩得有些上头,路云桉不喝酒,光是可乐就喝得胀气了,结束时,夏薏的脸上也有了醉意。
梁亭故带着人回去,小姑娘虽醉了,防范意识很强,她扒拉着门不肯进去:“我要回自己的房。”
梁亭故叹了声气:“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我不信。”她脆生生的,一双眼眸亮而剔透:“你别想骗我,我知道我的房间在哪。”
她说完转身就走,梁亭故无奈只好跟了上去,直到小姑娘来到一间房前,她刷了下卡,随后咦了一声:“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