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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对劲[gb]+番外(12)

作者:三水铝 阅读记录


她吹完,是不是就要回家了?三天前严宁送他回来,说是顺路,那应该真的住得很近,所以才会偶遇。

沈长秋赶紧捞了衣服进了浴室,一进门,抬头却看见左手墙面的挂衣钩上的衣服里,挂着一件女士黑色内衣……

没有任何花纹与装饰,黑得平平无奇。

可沈长秋像见了本尊一般,电打似得背过身,又像一个僵硬的螃蟹,横向移至左手淋浴花洒下,麻溜脱了衣服和裤子,扔在洗漱台上,背着身去拧浴室的花洒。

水一冲下,好冰!

沈长秋打了个剧烈的激灵,差点喊出声。

拧反了,水是凉的。

但很好,这么一激,他冷静了下来。

很快,沈长秋又化身螃蟹,一身寒气从浴室横向移出,房间里很安静,吹风机早已经停止了工作,放在书桌上,除了电脑风扇的微微轰鸣,还有窗外楼下不时驶过的汽车发出声响。

那条路有个坑,“哐当”一声,又一辆车疾驰而过,在这接近十一点的深夜,显得格外清晰。

严宁闭着眼,双腿蜷在沙发里,头侧靠在扶手边缘,半干的头发垂在空中,仔细听,还有她低低绵长的呼吸声。

沈长秋挪了几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她也没有反应。

确实睡着了,她看起来很是疲惫。

沈长秋有些无措,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叫醒她,是不是就要回去了?他去关了明晃晃的主灯。

整个空间,只剩他书桌前那盏黑色的小台灯溢出暖色的光。

接着,他将台灯拧开一些角度,避免灯光直射严宁微微闭合的眼睛,又去找了个小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最后,这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警察,就静静睡在那盏灯旁,看起来是温馨唯美的场景,但沙发太小,她的身子蜷成一团,垂在沙发柔软的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要摔下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角度,颈椎也是歪的。

沈长秋之前在这张小沙发上也不小心睡着过,那是傍晚,醒来等待他的除了暗沉的黄昏,剩下就是痛苦的落枕。

即便如此,沈长秋依旧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跪坐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像个呆子一般看着严宁,她清瘦的脸靠在扶手上,挤出了一些肉,让这个淡漠的女警察看起来有些可爱。

他不想叫醒她。

时间分秒而过,沈长秋指望窗外疾驰的车辆能吵醒她,但又害怕如此,想要去护住她的耳朵。

这时,一辆装载货物叮叮哐哐的大卡车呼啸而过,沈长秋可以预计到它的大轮胎驶过那个深坑,会发出什么样的动静。

那是巨大的,叫嚣的,曾经睡梦中的他似乎被车轮碾过。

他看向毫无预备的严宁,紧起眉头。

“哐当!!”

不仅是车身,那车厢里像是装了炮仗炸了一响。

这一瞬,严宁的身体卒然抽动了一下,人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马上就要从沙发上摔下来!

但这声音只让有所预料的沈长秋眨了下眼,再睁开,严宁就落在他怀里。

沈长秋双膝跪在沙发前,下意识接住了她温热的身体,头却扬得高高的,眼睛也看向天花板,他在想怎么解释现在的行为,是不是太过于流氓了。

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没有挣扎爬起身甩给沈长秋一巴掌,只是在他胳膊上迷糊地哼了一声,蹭了蹭脸,又恢复了平缓的呼吸声。

没醒,可能真的太累了,沈长秋回想偶遇她时,整个人本就弥漫着疲惫的灰,再加上跳河救人,又怎么可能不累。

还好,沈长秋想,幸好自己遇见了,他真的害怕明天在头条上看到什么新闻。

沈长秋犹豫片刻,抿了抿唇,带着对严宁警察身份的尊敬,双手握成拳,一身正气地将严宁抬了起来,昂首挺胸,平稳朝一边的床走去。

她的脑袋靠在沈长秋宽阔的胸前,轻柔的呼吸像海浪一阵阵扑来,她身体的温热隔着布料,缓缓沁上他被凉水浇过的皮肤,像是烧在他的心里。

快了快了,沈长秋煎熬的内心马上就要解放了。

他的膝盖抵在了床边,望向漆黑的窗外,喉结再次滚动,准备将她放在铺满花朵的被子上。

“沈长秋。”

怀里的人突然开口,沈长秋低头一看,严宁明亮的眸子带着疑惑盯着他。

“你要做什么?”她警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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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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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不起!!”

沈长秋慌不择路松开手,怀里的人直接摔在了床上。

“哎?”弹簧床垫和大花朵的被子接住了她,严宁又气又好笑地在床上弹了几下,扶着抽痛的脖子右侧勉强坐直身。

整个人陷在沈长秋床上的花瓣里。

“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想,我就是看你睡得很难受!”沈长秋后退几步,端起手疯狂摇摆,指着沙发,“那个沙发,它、它不适合休息……会落枕的!”

沈长秋的脸像熟透的番茄,头发似乎都炸了起来。

“嗯……感受到了……”严宁皱起眉看了他一眼,僵硬地活动酸爽至极的脖子。

她右侧的斜方肌感觉快被拉断,方才头发吹得差不多,只是靠在沙发上等沈长秋出来,不想一闭眼就睡着了。

而她在梦中走着走着,突然一脚踩空,坠落的恐惧感还没来及得冒出头,人落在了柔软的棉花中。

但她脖子疼,还是醒来了,这才发现沈长秋抱着她往床上送,甚至还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那怎么不叫我?”严宁问。

“我看你很累,然后刚才你快掉下来了,我……你现在回家吗,我送你吧?”沈长秋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一米八的大个子格格不入立在几米外,就像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他的家。

“几点了?”严宁扭过头看向窗外,夜影深深。

“快12点了。”沈长秋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走至衣柜,打算给严宁找个外套,“上次你说顺路,你住哪个小区?”

“算了,太晚了。”严宁叹了口气,“你喜欢这种被套?”

“啊?”沈长秋从衣柜里钻出头,费解地看向严宁,“算了”是什么意思,是要留在这里么?

但她说被套,沈长秋这才注意到他的被套,是昨天才换的五颜六色的大花朵!他一个大男人盖这种小女生的东西,太羞耻了,他又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这里为什么没有能容纳他的地缝呢!?

“那是……积分换的,只有几种,剩下的都是那种富贵牡丹……”他尴尬抠起脑袋,找了件白色卫衣,轻轻地放在一边的沙发上,“你说算了,是?”

严宁抬起头,看向懵懂的沈长秋,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唐突,悄声叹了一口气,打算回距离一小时路程的自己家。

“没事,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就行。”她准备下床,下意识将过于宽大的袖子撸上手臂,右手小臂外侧一道细长发红的伤痕露了出来。

七八厘米,不深,像是在河里被什么划到的,已经没有流血了,白细胞占据了主要地位,正在修复这道疤。

“你受伤了!?”沈长秋看见惊呼,他走近床边,觉得距离太近又后退一步。

严宁翻转手臂,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才感觉到疼,她又翻开袖子,果然,衣服还是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红痕。

“没事,小伤而已,衣服弄脏了,很抱歉,我赔给你。”她说,将袖子放了下来。

“不行,河里很脏的,感染了怎么办,我有酒精和创可贴。”

沈长秋蹲在地上,从书桌下抽出纸箱翻翻找找,拿出了酒精,棉签,纱布,创可贴。除了这些,里面貌似还有很多药,感冒药,胃药,消炎药。

严宁皱起眉:“你怎么什么都有?”

“就是……有备无患……万一呢。”沈长秋收拾好,拿着那堆材料,提了把椅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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