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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对劲[gb]+番外(28)
作者:三水铝 阅读记录
这回,王彪一只手掐住了沈长秋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刀死命向沈长秋胸口下压。
沈长秋面色涨红,方才顶得那下还没缓过来劲,双手把着王彪握刀柄的手奋力对抗,刀尖快要戳向他的左胸。
刀尖颤抖地悬在在沈长秋白衬衫上方。
“都他妈给老子死啊!”王彪怒吼。
沈长秋从胸腔挤出一口气,低沉闷哼一声,那刀刃缓缓移向肩头的位置。
严宁被埋在木板下,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心慌如麻,她被卡住的右脚,越着急越挣脱不开。
她面前的景象,就像小时候那个弱小的身影,正是因为自己的意外出现,才像现在这样被别人按在身下殴打。
那边,王彪没料到沈长秋这么有力气,他单手按不下刀子,松开沈长秋的喉咙,双手握在了刀柄上。
“去死!”
王彪用力,刀尖压了下去,但被沈长秋奋力移在了锁骨下,几乎不可闻的,半厘米的刀尖戳进了白衬衫,沈长秋下颌紧咬,五官紧在一起。
天太黑,路灯太暗,严宁只看见刀捅了进去。
她凝固的血液瞬间倒流,顾不上被别住的脚卡得剧痛,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扭了出来,之前抽不出来的钢筋就落在一旁碎了的周转箱下,有一米多长。
严宁一把抓起,闪电般站起身,也不顾这东西能打死人,对着面目狰狞的王彪脸上就是一挥。
破风接着一声夯击□□的沉闷声响,正中王彪的头,王彪翻着白眼叫喊了一声倒下,刀子也摔落在沈长秋头侧。
“沈长秋!沈长秋!”严宁扑了过去,激动大喊。
“我……咳咳……”沈长秋哑着嗓子咳嗽,“没事!我没事!”他脸上憋出的红缓缓褪了下去,左肩上晕了一大团血。
严宁还没来得及确认伤口,大口呼吸的沈长秋刚看到严宁手上的血,晕血的他头皮一片发麻,却突然睁大了眼。
“小心!”
“操你妈的!贱人!”
严宁还没回头,被沈长秋把住肩头拽了下来,下一秒,挥动破风声响起时,严宁已经转在沈长秋的身下了。
被彻底护在他怀里之前,严宁在他头侧看清了王彪,他眼睛被血迷住,手里挥的正是刚才那条带锈的钢筋!
速度之快,完全来不及躲闪,严宁感觉浑身冰冷,随即后脑也被按在沈长秋怀里。
“哐”一声脆响,钢筋率先击中了沈长秋头左侧的铁桶,再挥到了他的左肩上。
“呃……!”沈长秋还是一个趔趄,像是咳血一般抱着严宁趴了下去。
还好击中了肩膀,这种工地上用的钢筋,如果打在头部,再加上角速度施加的力,轻则脑震荡,重则……
方才之前,无论怎么看,今天都是一个极其舒畅的日子,或许她能坦然的说出点什么。
可现在,面对情感一向逃避的她又后悔了。
“贱人!”王彪持续怒吼,他的左眼已经迅速充血,左边脑袋也肿了起来。
在下一阵破风声袭来时,严宁反抱住没有动作的沈长秋向左侧滚去,推开了一旁散落的化工铁桶,钢筋“镪”一声敲碎了方才她躺过的水泥地,起壳的表面在铁桶骨碌碌声中变成了渣。
她来不及看昏倒在地上的沈长秋,站起身冲进王彪近身,抬手就是一记最为凶狠的勾拳。
王彪处于愤怒的头晕目眩中,钢筋敲地反震带来的麻,从手卷上了右臂,还没来得及格挡,他门牙先飞了出去。
严宁这记重拳加速了他脑袋的震荡程度,也让他嗅到了生命的危险。他踉跄后靠在墙上,半支眼依稀看到了严宁的模样。
她双目冷得像泡在南极的陈年浮冰。
他从没在哪个女人眼中看到如此狠历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王彪一阵胆寒,趁着头脑还清晰,抬腿就跑,可刚出一米,严宁抓住他的右臂按住他的肩膀,抬脚向外扫踢他的小腿。
王彪失去平衡摔了下去,严宁再一记直拳顺势跪坐在他身上,继而更多的拳头落在了王彪脸上。
一下一下,王彪开始哀嚎。
严宁右手捏得快要抽筋了,指甲早已嵌在了手心,她没有发觉对面又跑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妹!师妹!不能再打了!”
是程江,本市的力量这次不能出动,以免走漏风声,他也一直在这附近等待抓捕收网的消息,正当他双肩放松时,手机短信响了。
0。
严宁在遇到王彪转身前,快速给程江发了一个数字,这意味着她遇到了特殊情况,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程江看着定位火速赶来,钻进这条深不见头的交错小巷,却发现严宁失了心一般疯狂捶打地上的男人。
再打下去,真要死人了!
程江见严宁没有反应,直接抓住她的胳膊拉了起来,“严宁! 停手,再打人就没了!还有其他人吗!?”
严宁挣扎的动作僵住,胸口剧烈的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恍惚甩开程江,摇摇晃晃转身向身后走去,沈长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还是刚才的姿势。
严宁腿一软,跌跌撞撞移到了沈长秋身旁,将肩膀带血的他小心翻了过来。
他闭着眼,面色苍白极了……
严宁无法克制的抖动与哽咽:“沈长秋,醒醒……醒醒……”
沈长秋没有反应,严宁竟然流眼泪了,但哭的没有声音,只有两行滴答的泪水。
“沈长秋……”她捧着沈长秋的脸,不敢面对他,额头抵在他胸前,小声啜泣。
她头一次这么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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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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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秋耳鸣声中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后背疼得快要裂开了,脖子也像是要断了,耳朵里只有心跳的轰隆轰隆声,似乎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
他努力睁开使不上劲的眼,从严宁捧住他脸的手看过去,她正趴在他身上小声啜泣。
她的双肩在发抖,一点都不像那个冷静自若的女警察。
沈长秋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抬起无力的手放在她头上顺了顺她的头发。
严宁突然感到了触碰,细细的低啜停了,她木讷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
沈长秋无可避免的,又看到了福利院那个爱哭的女孩。
“别哭啊,我没事的……”沈长秋哑着嗓子,拇指拂去挂在她脸上未下的泪,吧嗒,她一眨眼,珠子大的泪珠又落下来好几滴。
“别怕。”他干裂的唇咧开,整齐的大白牙露了出来。
他在笑,但下一刻因为左肩的伤口,弯起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但……好痛啊……”他嘶嘶抽气如实说。
“沈长秋你……”严宁再一次愣住,没料到沈长秋这样还能笑出来,还深情款款看着她。
严宁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猛地将沈长秋翻过身,撩开他脏了的白衬衫。
“呃……轻点……疼……”沈长秋趴在地上,整个后背一阵凉,像是要被扒了衣服。
他背后,一道肿起来的红痕从右肩胛骨蔓延到左肩脖颈处,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印子,差一点就打到头。
严宁转头那个骨碌碌滚远的铁桶,它接了大部分力,严重变了形。
“好痛……我……会骨折吗?”沈长秋浑身散架般疼。
“去医院,看看骨头有没有事。”严宁还没回话,一个熟悉的男人开口。
沈长秋拨上去的衣服瞬间扯了下来,力道有些大,他欲哭无泪地哎哟了一声。
可说话的人,他抬起头,果然是程江。
程江站在一边,不远处是趴在地上,双手被拷在身后的王彪。
沈长秋看回居高临下的程江,他的眉头也紧皱,一脸困扰,眼神在沈长秋和严宁身上来回转动,似乎想问什么。
“你们……”最后他无声张张嘴,说道:“我通知队里了,120马上就到,师妹,这种情况太危险,以后不要单独行动,能跑就跑,万一伤了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