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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对劲[gb]+番外(59)
作者:三水铝 阅读记录
“我去!坐稳啊!”这时,叶青文一声咒骂,车猛地颠了一下又弹起,像是滚进了一个深坑随后弹射起步。
车上的人全都飞了起来。
沈长秋个子太高,再加上他头晕反应迟钝,头顶猛地撞在了车顶上。
“呃……唔……”
摔回座位的沈长秋本就头晕,现在更是眼冒金星。
肚子里的东西也被震了出来想吐,他条件反射地俯身,趴在严宁膝盖上捂嘴干呕,下意识克制喉咙即将反上来的胃酸。
“没事吧!”沫沫回头询问。
“袋子袋子!”严宁朝前排急忙喊,“就在你旁边的车门上!”
一阵手忙脚乱,袋子接在了沈长秋嘴前。
“吐吧,没关系的。”
“是啊,吐出来就好了。”
晕乎乎的视野中,耳鸣的他只听到严宁和沫沫关切的询问。但他极力克制,不想在车上做出呕吐这种自觉丢人的事。
可接下来的路段,竟然一个接着一个的坑,在叶青文哎哟和咒骂中,
他还是吐了。
吐的狼狈至极,但她们说的没错,再也吐不出来东西的沈长秋喉咙火辣辣的,趴在严宁腿上浑身无力直不起腰,也回答不了她们的询问。
但意识更加清晰,四周的蝴蝶也不见了踪影。
他感受到严宁抱着他,感受到她扣紧的双手,感受到她由内而外的担心和不可多得的温柔。
他可以确定,她是喜欢他的。
可是……
“我说,这傻呆瓜脸皮可薄,醒来要是知道今天的事,那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哎,沫沫你拍照了没,等会发我啊,明天好好让他看看,最好有视频,他还觉得自己是蛋糕哈哈哈。”
“叶老师得了吧,你就幸灾乐祸吧,这可是菌子中毒,谁让你把蘑菇给外地人的,这可得怪你。”
“哎呀,我这好心当了驴肝肺了,他们俩一看昨天就吵架了,我还不是想着助人为乐吗,是不是啊,小富婆?”
叶青文从后视镜瞄了一眼严宁,还眨了眨眼。
“闭嘴,今天的事就过去吧,就跟他说是幻觉。”严宁侧过头看着窗外。
“呵,你可真绝,我这有心理医生的电话,你要不要约一个啊。”叶青文抬起手比了个赞扬的大拇指。无所顾忌说道。
“不需要。”严宁说,“管好你自己。”
叶青文吃了憋,回头看向沈长秋:“哟?他昏过去了?”
严宁一愣,轻轻拍了拍沈长秋的脸,“沈长秋?”
很明显,刚才的话沈长秋不应该听见。
他没吭声,他也不敢再赌,尽管她在地毯上吻得毫不克制,对他肆意撒泼的行为一忍再忍,她也总不可能对别的男人也是如此。
沈长秋觉得,她在逃避什么。
于是他决定,先装死。
严宁又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动静,松了口气说:“晕了,等会你背进去。”
“好嘛好嘛,晚上请我吃饭哦。”叶青文嘟囔,车拐进了医院急诊。
天旋地转间,晕晕乎乎的沈长秋上了叶青文的背,但他的左手一直挂着严宁的右手。
他听见严宁掏出警官证,也似乎听到了护士犯罪嫌疑人之类的称呼。
无所谓了,他想,外面再丢人,也只会见他们一次,可叶律师,沫沫,甚至严警官……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想着,不由自主箍紧叶青文的脖子,叶青文一哼唧,他赶紧放松下来。
终于,他感觉自己被放倒,医生例行翻了翻他的眼皮,随后右手手背上传来冰凉的刺痛,冷飕飕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
装作不省人事的沈长秋演着演着,似乎真的睡着了一阵,直到有人拍他的脸。
“哎,怎么样?醒醒。”
沈长秋迷糊中一惊,连忙睁开眼坐起身,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下意识说:“我没事了,谢谢医生!”
“嗯,那不严重,估计是酒喝多了,你们可以带回去了。”
最后那句话,男医生眼神看向沈长秋左手,又看向左侧,随后摇着头出去了。
他似乎真的以为沈长秋是个嫌疑人。
沈长秋一扭头,这才发现严宁就坐在床侧的板凳上,一脸平静,沫沫站在她一旁。
“沈长秋!你没事啦!”沫沫最先跟他打招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记得我吗?”
沈长秋尴尬说:“记得记得……你怎么没回学校啊?”
“叶老师说今天中秋,”沫沫抬手挡住嘴,又小声说:“警察姐姐请吃饭……”
沈长秋问:“几点了?”
“九点啦。”沫沫眨了眨眼。
“傻呆瓜,你醒啦!”叶青文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指着嘴一脸坏笑,“那你这个蛋糕,还要不要我尝啊?”
沈长秋刚想道谢,瞬间崩溃。
“叶青文,”严宁开口,“赶紧滚,吃不吃饭了。”
“哎哟,说得好,饿死我了,这人看起来不壮,重的要死,还使劲勒我的脖子,走走沫沫,我们先去开车,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叶青文不要脸地暗示什么,从床头柜拿起车钥匙,顺带将沫沫抓走了。
沫沫一副我懂我懂的眼神,也推着叶青文溜了出去。
“大门见啊!”叶青文关门前,朝沈长秋比了个手势。
哐,门前后扇了几次风才合上,病房诡异地安静了一阵,无人说话。
“你……”
“我……”
沈长秋和严宁同时开口,气氛又一次尴尬。
“我们,我们去门口等吧,我先去交钱!”沈长秋放开紧攥的手,坐起身刚想下床,手铐一响,想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他被拽在原地。
“钱付过了,沈长秋。”严宁幽幽抬头,对上沈长秋无比羞涩的眼神,“你……还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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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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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什么?
沈长秋立马捂住脑袋把自己的头摸了个遍,试图在羞耻的记忆中编造谎言,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痛苦失忆的可怜人。
就像电视剧里被车撞过的女主一样惊慌失措。
“我只记得……”他恍然抬头,失焦的眼神散落在空中,“我喝了酒……然后……就吐了?再好像就是叶律师背着我,我就到这里来了!”
他看着病房欲泣微泣,随后抬起左手,严宁的右手被他无力带到空中,金属的冷光钻进沈长秋忐忑的心中。
“咦?严警官,这个手铐……是怎么回事呀?”
他眼睛睁得很大,看起来无辜又天真。
严宁没吭声,只坐在那微微仰头,半睁着清透的眸子看着他,半晌,琢磨不透地轻哼一声,“你太闹腾,等会钥匙就送来了,喝点水吧。”
她递给沈长秋一瓶水,站起身扯了扯手铐,“走吧。”
沈长秋内心松了口气,这才品味出口腔里的酸臭味,右手慌张接过水瓶,又递给靠近严宁的左手,拧开抬头才喝了一口,他浑身像是被电打了一抖,表情不对劲起来。
他放下水瓶,一脸苦涩。
病床上方挂着两个空的输液瓶,还挺大。
“那个……严警官……”
“怎么了?”
严宁语气冷淡又嫌弃,但头转回得飞快。
“我……我想……呃……”沈长秋并住膝盖低下头,犹犹豫豫颤颤巍巍又张开嘴,“我想……上厕所……”
最后三个字他咬着下唇说的,声音囫囵到几乎听不清,脸从脖颈到胸口,烧得通红。
“……”严宁先沉默了一阵,才问:“小的……还是大的?”
“小……”
沈长秋看着地面白瓷砖的缝隙,又想原地去世了。
人来人往的注视下,沈长秋接连拒绝了一二楼急诊的厕所,拉着严宁的手腕,夹着腿一连爬了三个楼层,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卫生间。
这里是日常的检验科,已经下班没什么人了。
他松了口气,如果能忍,他也很想忍到钥匙送来,但两瓶液体的威力过于强大,感觉自己快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