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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对劲[gb]+番外(8)
作者:三水铝 阅读记录
沈长秋不再说话,也没关他那边的窗户,喧嚣的风单方面涌进寂静的车厢,呼呼作响。
他稍长的头发飞得到处都是,但他像个雕塑一动不动。
很快,北斗星从碰巧开始计算,30分钟加10分钟的路程,最终行驶到沈长秋住的小区门口停住。
时代佳苑,老小区,在k市很多年,建在河边,风景还不错。
沈长秋没有立即下车,他静静地看着窗外。
“下车吧。”严宁拉起手刹,停顿又补了一句,“好好休息。”
像例行公事。
“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沈长秋回过头,他的眼眶被风吹红了,薄唇也被他抿得发红。
“你真的很可笑。”严宁气笑一声,直视他,“我从来没见过你,搭讪也不是这种搭法,好吗?”
她紧起眉,眼神也变得锐利,仿佛真的在嘲笑他。
以往,心思敏感的沈长秋,总能快速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与想法,但面对严宁,他看不懂。
他们方才还有说有笑,前半截路她明明是水,这会,又变成了冰。
她和当年那个女孩既视感太像,或许过了十几年,沈长秋真的记错了?
“下车,我要回去休息了。”她向后一靠,下了逐客令,老旧的汽车座椅嘎吱一响。
“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
“不会了。”
沈长秋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对不起,也谢谢你送我回来。”他露出他标准的微笑,微红的眼睛没有任何弧度。
随后,他背起包,拿着他的标本夹打开车门下了车。
“严警官,回去慢点开,非常感谢你们。”他站在窗前道谢后,转身向小区门口走去,夜风下他身影稍显单薄。
“沈长秋。”
严宁紧握方向盘喊他,沈长秋停住脚却没有立刻转身。
严宁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闭眼呼了一口气,从没有光线的后座提出一个带着金黄色蝴蝶结的小盒子。
她正着身看向前方,手提着小盒子伸向副驾驶的窗户。
“生日快乐。”她扭开头飞快说。
“你说什么?”沈长秋听到的瞬间回过头,他本就发红的眼眶变得亮晶晶的。
严宁手里,是一块小三角的白色蛋糕,上面放着两颗樱桃。
现在是23:01分,沈长秋还可以过一个小时的生日。
他哽咽道:“你怎么知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严宁急忙解释:“身份证!我看过你身份证了,还有,这是单位给的,今天单位有人过生日,每个人都有,我不爱吃甜的,不要多想。”
她无语至极,她不过是说了一些略重的话,沈长秋好像要哭了?他被人劫持生死攸关不哭,只不过送了个蛋糕就真的哭了?
但这个蛋糕确实是局里有人过生日给她留的,一路上,她也没想好要不要给他。
“是么……”沈长秋跑来赶紧接下,却突然破涕为笑,连忙用手背擦去泪痕。
严宁不耐烦皱起眉毛,“笑什么?”
“没什么。”他笑着答。
“那我走了。”严宁翻了个白眼。
“你喜欢他吗?”沈长秋抱着蛋糕盒子,看着压根没放手刹的严宁。
“谁?”严宁眉收得更狠,表情更加无语。
“程警官,他喜欢你,你喜欢他吗?”
这一瞬,严宁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还是收住表情,她放下手刹,踩动离合,可沈长秋的目光依旧不依不饶。
甚至吸了下红通通的鼻。
“……无聊。”严宁没看他,像是自说自话,“我走了。”
沈长秋十分乖巧地后退几步,这回没直接进小区,而抱着小蛋糕站在一旁。
严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弯下腰挥手,酒窝和卧蚕一并笑了出来。
“严警官,再见。”他笑着说,“慢点开。”
油门轰鸣,北斗星小车飞速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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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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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市殡仪馆,天空阴沉,飘着与氛围相称的雨丝。
严宁穿着深蓝色的常服,与大队里的同事参加赵明的追悼会,区、市的领导都来参加悼念。
空旷的告别厅站满了人,却异常冰冷,赵明憨厚的笑脸就在挂在正前方,两侧的挽幛上写着“永垂不朽,精神长存”。
程江站在严宁左侧,和他们几个人的小队站在一排,许志远站在前头。
很快,慰问讲话结束了,严宁托着翻檐帽,与其他人一同三鞠躬后,依次向赵明的家属告别。
赵明的妻子还是来了,她披着麻布做的丧服,肚子微隆,听说已经四个多月的身孕。
严宁握了手,道了句珍重,赵明妻子满眼红血丝,麻木一般点点头算做回应。
或许抚恤金与荣誉,并不会抚慰她受伤的内心。
临走之前,告别厅门□□发了一场争执,几人吵吵闹闹,哭喊声此起彼伏,严宁回头看去,一个没穿孝服的中年女人拉着赵明妻子在哭喊。
“娃啊,你还年轻,可别在这棵死树上吊死啊!”
“妈……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做不掉了!我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赵明妻子满脸泪,还是松开了她母亲抓她的手。
严宁转头上了车,心中有一丝庆幸,她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人催她结婚要孩子,如果自己将来有什么意外,也不至于留下这种结果。
在此之前,她似乎是没有任何挂念,可这一瞬,她莫名想起了一个人。
沈长秋。
“师妹,杨慧调走了。”程江上了车,坐在思绪不停的严宁旁边。
严宁往边上靠了靠,看向窗外,“挺好的,反正才来,早离开也不错,她去哪了?”
“去S省做内勤,师妹,要不你也还是留队里吧,其实网侦这方面也不错,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干这个,我让我爸把咱们都调到内省,怎么样?”
“为什么?”严宁转过头。
程江低下声:“咱们在一线,太危险了,要不哪天就……你看看,留下哪个都难受。”
程江眼神瞟向窗外的告别厅门口,那的人还没散去。
严宁目光变得不友善起来,但她并没觉得程江对逝者有任何不敬,只不过对他们而言,这些事见得很多,就像程江昨天才击毙一个嫌疑人,而严宁在刚入警时,也差点丢了性命,才抓住一个人送进了牢里。
“程江。”严宁看向他。
程江以为说动了严宁,他有些高兴,“嗯,你说。”
“要是我们这是一线,那边境线算什么?那些搞特情的又算什么?”严宁坐回身,拿出手机随意乱刷,“我哪也不去,就在这。”
程江稀松平常吃了瘪,他还以为严宁今天看见赵明家人和妻子悲痛的模样,内心会动摇,他低估了严宁强大的心脏。
从警官学校开始,他们一见面,程江被严宁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他立刻被她淡漠的神情吸引住,她和其他姑娘看起来太不一样,不爱说话不爱笑,惹了总是皱起眉。
严宁拒绝,但程江就是喜欢上了,他知道严宁不喜欢别人走太近,他也保持好距离,就这么着一晃眼,他不顾家里反对,跟她真的留在K市做缉毒警察。
程江还想说些什么,严宁侧过身玩起了手机游戏,屏幕花花绿绿,炸来炸去。
“good!great!unbeliveable!exellent!!”
消消乐。
严宁手机音量不小,程江无奈摇头,这是严宁屈指可数有人味的爱好了,从上学玩到现在。
“哎,小程、小严啊。”许志远走近,一手撑在车上,表情带着些得意,“昨天梁志彪临死前说的翔子有点消息。”
梁志彪就是那个挟持沈长秋的瘾君子,他狂躁时说了翔子和金总两个名字,严宁一行人还没回K市,找人这件事就已经在行动。
“在哪?”严宁迅速按灭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