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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远远的(74)
作者:晏南光 阅读记录
石板路的两边绿意盎然,爬山虎附满小窝,咖啡厅都是彩色的,舒令秋的画就展示在巷口的商场里。
很大一幅,粗略估计大概有四五米那么长。
她站在画前拍了几张照片,并邀请一旁的热心游客为她和画拍个照。
舒令秋感谢不停,接过手机,将照片不断放大。
嗯。
她画得真好。
舒令秋一路看着手机,走至巷尾。
迎面是一个小型广场,最中央摆着一只漂亮的许愿池。
鸽子们在许愿池上空盘旋,暖暖的阳光洒下,漂亮的鸽羽泛着淡淡锻光。
它们似乎并不怕人,相反,很亲近。
舒令秋蹲下来,几只灰白鸽子快步走到面前。
它鞠躬,点点地。
好像在要食。
舒令秋来得突然,没有做好功课。
周围都是咖啡店,她不知道在哪儿可以买鸽粮。
忽然,有个戴着墨镜的紫发男走到面前。
“嗨,你好。”他说着一口别扭的中文,慢慢靠近。
舒令秋还以外遇到了同乡,挑眉,“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
“这么美丽的面孔自然来自于中国。”紫发男说,“不喂喂鸽子吗?”
“呃,我也在找哪儿有卖鸽粮。”
“这么巧?我这儿刚喂完剩下多的一包。”紫发男笑眯眯地提起一小袋鸽粮来。
他交给舒令秋。
舒令秋说了声谢谢,开始翻包,“多少钱呀,我向你买了吧。”
“10欧。”
10欧,好贵。
但是是她主动要的,她也不好拒绝。
舒令秋点点头,取出钱包,翻出一张纸币。
纸币刚刚接触到空气,下一秒,她感觉手里一空,皮夹被人夺走。
包带被硬生生地拽走,他似乎还带了裁刀,舒令秋的手背在挣扎的过程中碰到刀身,流出鲜红的血。
紫发男在十秒内抢走了她所有的钱和包,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令秋脊背发凉,手机还在包里,也被拿走了。
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求助的工具也没有。
多日来的压力和痛苦好像在这一瞬爆发,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新年才刚刚开始她就要接触这么多倒霉的事儿。
命运怎么可以跟她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躲在臂弯里谁也看不见现在的容貌,人群来来往往,愿意施舍半分注意力在她身上的少之又少。
在这个孤立无援的世界,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
“温珣,你这个混蛋……”
“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真跑了呜呜呜呜呜。”
“真的吗?”
熟悉的声音奏响,脚步声沉稳有力,正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一双大手将她托起,她跌入深黑的羊毛大衣。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第42章 Chapter42
Chapter 42
舒令秋怔了怔, 意外的相遇和熟悉的体温让她恍如隔世。
这一切是真的吗?
真的不是她的幻觉吗?
她噙着眼泪,迷迷糊糊地问:“你,你是幻觉吗?”
温珣微笑, 捏了下她的脸颊。
疼。
不是幻觉。
遐想被打碎,返回现实。
现实里的种种不堪舒令秋无法忘记, 她清醒过来,推开他。
温珣背后簇拥着乌泱泱一群人,他们穿戴整齐, 高大魁梧,可即便如此, 他也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舒令秋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身上挪移, 厉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有,谁让你抱我了?”
“因为我需要你。”
“恰好,此刻你也需要我。”
他目光灼灼, 深不见底。
只一眼,便陷入其中, 无法自拔。
舒令秋脸一红,分贝也不自觉地提高, “谁需要你了, 少臭美。”
“好。”
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个好, 她无法揣测这个“好”指代的是什么。
是承认她确实不需要他。
还是承认他确实在臭美。
不知道。
温珣的背后走来一个法国男人。
乌发, 轮廓分明而俊朗,眼窝深陷, 瞳孔呈现湖绿色, 眼尾内勾外翘, 标准的桃花眼。
背后跑来一个穿着黑衣的保镖,对方人高马大, 虎背熊腰,一手提着包,一手提个人。
包是她的包,人是紫发男。
保镖拎着两样东西在男人面前晃悠。
法国男人手指在下巴摩挲,拎起其中一根食指,点了点不远处的紫发男,“珣,替你抓来了。”
“嗯,谢谢。”
温珣走到紫发男面前,还未开口,对方便哆哆嗦嗦,牙齿疯狂打架。
游走的行人停下,纷纷侧目。
他们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温珣眼神太冷了,鹤立人群,背脊挺拔,沉甸甸的阴郁压来,不必开口,只漠然站在那儿,便可让人发憷。
紫发男吓得不敢说话,不住地挥拳往自己脸上招呼
裤□□颜色加深,一片洇湿。
水滴滴哒哒地淌下来。
味道散开,舒令秋捂住口鼻。
温珣抬手,保镖松开紫发男。
紫发男跪倒在地,小鸡啄米一样磕头,嚎啕大哭道:“温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要是知道这位小姐是你的人,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地说着对不起,额头上磕出血来。
舒令秋倒不愚善,莫以恶小而为之,放过他这一次,下次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
但看到这样的流血场景她还是不免有些触动。
保镖踹了他一脚,大吼道:“先生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对不起!我错了!先生!对不起!”
温珣冷冷道:“跟我道歉没用,你偷的又不是我的东西。”
紫发男顿悟,磕着头又绕到舒令秋的面前。
“小姐!对不起!我刚刚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偷了你的钱!请您原谅我,帮我跟先生求求情吧!”
他的语气几近哀求,格外可怜。
舒令秋表情复杂,没有立刻说话。
一旁的保镖踩着他的手转,紫发男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刚刚是哪只手偷的!说!”
“啊——”紫发男尖叫,“是,是右手……”
撒谎引来的下场是两只手都无法保全,与其如此还不如实话实说。
舒令秋深呼一口气。
原来手握生杀大权是这么的可怕。
她摇了摇头,“算了,交给警察吧。”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
温珣微微颔首,“都按你说的做。”
保镖们踹了一脚紫发男,拖着他离开。
在旁一直看戏的法国男人走过来,黑色的燕尾服前挂着洁白的手帕,他有着一双深情的双眼,还未开口并能察觉到一身的浪漫。
他用英文询问:“珣,这是你的情人?”
“不是。”温珣否认,“是女朋友。”
男人听罢,唇边扬起一丝弧度,“抱歉。”
Girlfriend。
女,朋,友。
喂,等等。
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舒令秋一头雾水,身前的温珣却不觉有何,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她甩开他的手,向对面的法国男人礼貌笑笑,否决了这个说法,“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刚刚向你说了谎。”
法国男人挑眉,桃花眼微眯,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舒令秋再次强调,“真的。”
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温珣将她拉回来。
“抱歉,Jeffrey,我现在有事,需要暂时离开。”
说罢,他俯下身,将舒令秋打横抱起。
周围的路人一片哗然,捂着嘴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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