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孤是昏君,被冤枉的+番外(100)

作者:幽幽不默 阅读记录
行序靠后的暗卫们押送着四车金银、粮食返城;祁峟带着行序靠前的暗卫继续向寺庙赶去。

虽然祁峟把供奉给和尚的香油钱免除了,但他还是打算去趟寺庙。

去见见主持。

皇觉寺是大祁的国寺,十八皇子祁岘一生下来就被祁峟打发到了这里。

这寺庙条件极好,建筑大而恢弘,金灿灿的琉璃顶漂亮阔气,汉白玉雕刻的巨大如来佛像静静矗立在庭院正中,有三层楼高,端的是气派大气。

庙里香客接踵摩肩,人来人往,徐徐袅袅的草木清香弥漫满寺,偏房正殿皆是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祁峟这趟来的低调,只作寻常公子装扮。衣着只是普通的黑。

湿了的泥袜裤子本是祁峟身上少有的丝绸锦衣,现下也换成了黑黢黢的粗布麻裤。

祁峟觉得自己一身黑的造型很酷,很有侠气。

落在某些势利眼身上,就成了穷、寒酸。

祁邖是被一个趾高气昂、圆头圆脑的瘦和尚招待的,他用私房钱添了三十两香火钱,又拿出主持事先递来的请柬。

温和而礼貌地开口,请求道:“帮我引见你们主持。”

那小和尚本就不耐烦,遮掩了门正欲退去,却被一穷酸小子叫住,这小子还直言要见他们主持。

那是他们主持,能是什么小鱼小虾米想见就见的人吗?

皇上来了都要客客气气的,给他们添香火送茶叶。

这穷小子倒好,添三十两香火真就把自己当大爷了。

还引见主持,啧!

小和尚不耐烦,眉头拧的死紧,“我们主持身体不适,不便招待外宾。”

“施主去佛堂添上一百两香火,再行预约吧。”

祁峟:……

祁峟喝茶的手顿住,陈年的毛尖茶本就带着霉气,但这点子霉气远远比不了小和尚带来的晦气。

祁峟翻了个白眼。

暗一见不得主子被呛,忙拿起桌子上的请柬,横在小和尚眼前,“你看清楚了,你家主持,约了我家公子,今日见面。”

暗一看着小和尚盛气凌人、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火气更大,语气也带了讥诮,“你是不识字吗?需要我把请柬逐字逐字念给你听吗?”

小和尚念念有声,“谁知道你这请柬的真假。”

暗一和小和尚杠上了。

暗二却早就潜了出去,将主持引了过来。

主持来的时候,暗一和小和尚争执的脸红脖子粗,祁峟正优哉游哉地喝茶,末了,从容而优雅地擦了擦手,道:“晚辈御下无方,您见笑。”

主持:……

分明是我教育无方。

祁峟像是看不到主持脸上的尴尬,继续道:“其实他们斗嘴蛮精彩的,满满全是生命力,鲜活。”

主持:……

暗一:……

小和尚:……

主持的脸色极冷,祁峟自顾自倒了杯茶,吹去浮在表面的茶叶,“听说现在见您一面,需要银百两起步?”

主持:“哪里哪里,不敢当不敢当。”

小和尚却不服气,黑眼珠间或一轮,“主持您可是皇觉寺的得道高僧,一百两见您一面,您很亏好不好。”

主持忙跪下,“陛下恕罪。”

祁峟连忙去搀扶主持,嘴里道:“您可是修行圆满的圣僧,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天子,怎么受得起您的跪拜。”

“圣僧您快快请起。”

祁峟语气越发恭敬。

主持的脸色却越来越灰白。

“陛下您莫要折煞老衲。”

祁峟微笑,“我哪里敢呢?这里可是您的地盘。”

主持被祁峟演得两股战战,他连忙转移话题,“陛下找老衲前来,可是为了邖公主的命数一事?”

“邖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熬过这场重病,以后的人生,自然是顺遂坦荡。”

“紫微星庇护她。”

祁峟听见邖公主的批命如此吉利,心里的火气略略消减。

“那她适合在雍和殿生长吗?”

“陛下您的命数,煞气过重,邖公主跟在您的身边,命里自带的佛气慧根容易磨损。”

“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祁峟长叹一口气,“此言当真?”

他是不信批命的,但宗亲勋贵信、平民百姓信,过了今日,祁邖的批命就会人尽皆知。

大家早上看吧,晚上别等,22:06:19更新,作者做不到了。

第53章 郡王招亲

瞧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主持高深莫测地点头,“当真。”

他手中的佛珠快速转个不停,“为了邖公主好,陛下您还是,和她远远的保持距离为妙。”

祁峟有些恼怒,却没表现出来。

他和祁邖的交集不多,两人虽住在同一屋檐下,但除了早朝时间,其余大多时候都各过各的、毫无交集。

这怎么不算一种保持距离呢?

祁峟心里不悦,老和尚带他左转右转进了僻静的厢房——老国师的圆寂之所。

老国师,曾经给祁峟批命的那位。

跟众多坑人骗钱、道貌盎然、捧高踩低、信仰不坚定的和尚相比,老国师真是清流,担得起“圣僧”之名。

他广收天下孤儿,不论其健康残疾、智商正常与否,不分男女,只要是还没断气的孩子,只要是有人生没人养的崽,他都会带回寺庙,亲自抚养。

每逢天灾降临,老国师还愿意打开寺庙大门,收留无家可归的难民、若是粮食充足,他还会开仓放粮,广泛救济灾民。

祁峟不喜欢现在的和尚,不喜欢现在的皇觉寺,但他亲近老国师。

这个人预言了他的手段狠辣、命格不祥,却从未嫌弃他、指责他,甚至坚定不移地相信他是天命所归,是天生的人皇。

“这枚手钏是老国师圆寂前留给您的遗物,此物跟随老国师多年,日夜沐浴香火佛法,是世间难寻的绝世珍品。”

祁峟接过灰扑扑的竹木佛珠,竹制品暗沉朴素,也没涂蜡,打眼望上去,毫无光泽,不像是有灵气的佛门珍宝。

但祁峟知道这东西确实是老国师的贴身之物,不是所有的和尚都乐意用兽牙、兽骨、菩提、红木打磨佛珠。

就是有人不在乎钱财、珠宝、身外之物。

祁峟瞥了眼主持腕子上挂着的象牙佛珠,嘴角嘲讽一勾,“您手上这串,品质倒是极好,它是象牙制成的吧?”

祁峟的吹捧,惊讶,老主持明显受用,“确实是象牙打磨的,这东西还是安南一位香客还愿时特意赠我的,他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送我这串佛珠。”

提起这串象牙佛珠的故事,老主持的脸色明显温和了不少,嘴里的话却还谦虚,浓浓满是虚伪,“不过这东西材质珍贵有余,佛缘却是远远比肩不了您手中这串的。”

祁峟但笑不语。

但凡老主持夸这佛珠值钱在香客的心意上呢?

祁峟将手钏缠在手上,温和的触感让人心安。在老主持的带领下,祁峟轻装简行,一个人去了佛塔,亲自祭拜老国师。

老国师逝世数月,亡身日跟祁峟正式登基的日子是同一天,祁朝人或多或少信点佛法,都认为老国师和祁峟天生犯冲;宗室贵族更甚,一个个的,恨不得把佛堂搬进家里,把头发剃了,做那六大皆空的和尚去,他们更是打心里觉得老国师和祁峟互为灾星。

贵族宗亲信佛,偏偏年轻人舍不得酒肉生活,老年人忧虑家中子女儿孙的未来,大家张口闭口诵着佛经,却是半句不提剃度出家……

祁峟虔诚恭敬地给老国师上了几炷香,临走的时候瞧见了后厢房里认真习武的小僧人,眼底的不悦到底消散了去。

对佛教的戾气也少了不少。

只要佛教还坚持普度众生的理念,他对佛教的容忍度便不会清零。

他打算暂时放过这些老和尚,先处理旁的事。

当然,他离开后没多久,那个对着他们阴阳怪气的小和尚就被罚去扫茅房了,老主持是个势力好面子的,他见不得手下人给自己丢脸,为了泄愤,他罚小和尚扫茅房,扫足足一个月的茅房。
上一篇:在柯学世界当BOSS好难 下一篇:明谋暗斗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