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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是昏君,被冤枉的+番外(106)

作者:幽幽不默 阅读记录


千万别被那对她弟弟一见钟情的痴情姑娘接住绣球啊!

祁峟也紧张,郡王抛绣球的事情过于荒诞,他近日收到了不少痛骂他的折子。

骂他损了天威、损害夫道威严的折子最多!

骂他荒淫无道,目无祖宗的也有!

但也有提醒他别闹出人命的!也只有这个折子令他揪心害怕。

祁峟看着哄抢的人群,又瞧了眼训练有素的锦衣卫们,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顺利,千万别发生践踏事故,千万别发生践踏事故!

绣球在姑娘们手中流转,鼓声一阵急促一阵舒缓,香也燃烧了大半截,只剩下小拇指的长度。

一切都很顺利。

熙和闭了闭眼,精神终究是不好,被人搀进了勤政殿休息,熙宁郡主、夏妍太后跟着退下。

勤政殿露台上只站着祁峟和长乐。

“老天保佑。”

从不信佛的长乐公主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希望他儿子的婚事顺遂,生活美好。

祁峟也跟着祈祷,“老天保佑。”,希望这场热闹顺利开幕、平静落幕,大家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千万别出岔子。

许是两人的虔诚感动了上天,一炷香结束,球稳稳落在一个小丫鬟手上,这个小丫鬟明显是第一次碰到这个球,拿在手上正准备丢出去,鼓声却在此时停止了。

六七个锦衣卫将她层层簇拥,她一下子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这个小丫鬟是地主家的家生子,世代为奴的那种,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教育她,你要乖乖的、老老实实的长大,然后找个老实本分的小厮嫁了,这辈子就能平平稳稳、顺顺遂遂地走下去。

只要不起那勾搭主子,自愿为妾的歪心,她就能一直留在府上,一直和父母在一块。

她想过离开主家,可是她的父母告诉她,奴隶私逃,被官府抓住了是会被打的,挨完打还会把人遣回。

她很聪明,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身份定了性质:土地房屋,是地主的不能移动的私产,而她们这些奴隶,是长了腿的、会生育繁衍的私产。

土地始终是地主的,每一年都会洒上新的谷种。

房子始终是地主的,每几十年换一批地主的子孙住。

她们也始终是地主的,子子孙孙辈辈代代伺候地主的一家子、给地主种地。

“郡王妃,您请。”

锦衣卫声色恭敬,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一点不似传闻中的阴寒肃杀。

“郡王妃,我吗?”

小丫鬟脸上带着茫然,她懵懂地看了眼手上的绣球,又看了眼满面春风的锦衣卫。

“是的,您请。”

“陛下和公主殿下期待见您。”

“好。”

小丫鬟年岁不大,带着青涩、胆颤,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勤政殿。

无数的人注视着她。

镶嵌着汉白玉砖的宫殿辉煌大气,比地主府阔绰了许多许多倍。

这里走过太|祖、太宗……,这里矗立过诗仙、诗圣……,这是男人的主场,独属于官家贵族皇帝的地方。

她一点点走进勤政殿,入目黄灿灿一片,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巨龙。

硕大的龙椅上坐着年轻的皇帝,仪态万方的公主坐在皇帝下首。

小丫鬟清了清嗓子,壮起胆子:

“民女陛下请陛下安,陛下圣躬金安。”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快请起。”

祁峟的声音温和,带着笑。

长乐公主也笑着退下腕子上挂着的晶莹通透的玉镯,“好孩子,快到本宫跟前来。”

小丫鬟怯生生走近。

长乐仔细端详她的准儿媳,良久,才缓缓开口,“真是标致干净的好姑娘,就是胆小了些。”

“别怕,本宫是你婆母。”

“圣上是你表弟。”

“婆母好。”

小丫鬟期期艾艾,看着年轻的陛下,“表弟好。”

祁峟展颜一笑,“嫂嫂你好。”

他笑着取下了腰间坠着的二龙戏珠玉佩,心想这丫头胆子真够大的,他喜欢!

若是让老顽固们知道,他一个皇帝,被一个丫鬟叫了表弟,他还很高兴很开怀,他们不会气吐血吧。

祁峟送了见面礼,亲自问了小丫鬟的名字、出身,亲笔写了赐婚圣旨,该他办的事情办完,该他撑得场子撑完后,他才慢悠悠走回雍和殿,躺下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他就被自己福至心灵的想法惊醒。

他怎么没想起来,让寡妇也参与这场狂欢呢?

自愿守节的寡妇也就罢了,那些被迫守贞的女子何其无辜、何其可怜。

祁峟想了想,错失的机会已经错失了,不复再来了,但是,小太后还单着呢!

地位最高、枷锁最重的太后娘娘都能二次出嫁,那普通人家,又有什么脸面拘束亡了夫君的女人守节呢?

第55章 婚礼聚会

祁峟生性叛逆,越是天经地义、习以为常的事情,他越是要反着干。

就比如清算外戚,正常皇帝扳倒了太后,会拔除太后一脉所有的臣子,逐一替换上自己人;他祁峟就不,他不仅完全保留了杜后留下的基层官吏,中央层次的高级官员也鲜少贬黜。

他才十八岁,生在皇家,是已故元后生下的嫡长子,见惯了权力更替,被算计过、也被迫害过;他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可他就是愿意留用前朝旧臣。

不是他胸襟宽广,知人善任;

也不是他胆小怕事,不敢摧毁旧有的权力机构;

他单纯就是觉得没必要。

这些科举选拔出来的官员,只要良心还没烂透的,心里或多或少惦记着“为生民立命”的初心;但人之为人,是社会关系中的人,金钱、权力、名誉、家族荣耀……,就算是最清廉的官吏,他心中也会有私心。

只要官吏选拔的模式、标准不曾改变,那他再怎么替换官员,也不过沙里淘金。

围绕杜后搭建起来的权力班子,和围绕他祁峟构建起来的行政机关,都是以个人的意志、个人的喜好维持运转的。

支持杜后的人不会全心全意为杜后付出,支持他祁峟的人也不会全心全意当他的舔狗。

甚至明面上支持杜后的人,私底下也会讨好他,为他办事;讨好他、吹捧他的人,也会是杜后的舔狗。

他和杜后不是绝对意义上的竞争关系,而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名正言顺的继承关系。

他继承哀帝留下的皇位,继承杜后留下的班底,继承母族留下的声望荣誉……,只有军队、锦衣卫是独属于他的势力。

所以他亏待了谁,都不会亏待军队、锦衣卫。

他会倾尽他所有的努力,保证军饷准时发放,且仅仅只由他这个皇帝发放。

他会时常慰问、走访军队,在新兵老兵中狂刷存在感;他会在打了胜仗的第一时刻犒赏三军……

祁峟知道自己是个挺会“作死”的皇帝,可他也拎得清,他只想作,不想死,也不想害人,甚至想尽可能多的帮助可怜人。

熙和郡王大婚将至,祁邖公主的病也好了个彻底。

祁峟亲自带着三个小孩去公主府吃席。

因为郡王妃奴隶出身的缘故,公主府连摆了七天流水席,招待往来的平民、奴隶。

熙和结婚,是公主府这三十多年来唯一的婚嫁大事,长乐高兴得不得了,盛气凌人的气势也没了,慈爱祥和的好似面人。

被夺了爵位、贬为庶人的敏宁郡主带着陛下捡回来的几十个孩子前来吃席,长乐也没嫌弃他们,甚至将他们引到正殿,安排在祁峟旁边。

祁峟和三个小孩孤零零坐在最中心最北面的位置,眺望空旷寂静的南面,十数桌摆满美食珍馐的桌子完全空置,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祁峟食不知味地吃着祁邖、祁峁峁剥的虾仁、蟹腿,眼睛盯着清澈的高粱酒。

甜丝丝的清香满室飘荡,一点挑拨他的味蕾,他想喝,嘴馋,却又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喝酒,最主要的是,他想留着肚子,替熙和这个病秧子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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